《我的师兄是玄门天花板》雨霁烟波

28、行与不行 “我不

　　“我不行了……”
　　秦绪缩着身体倚靠在左边的墙壁上，他一只脚站在地上，一直抵在旁边的刀刃上，高大的身子扭曲着挤在窄小的缝隙里，瞧着就十分狼狈。这一关简直灾难，想要躲过这些机关实在困难，被击中了不仅要扣血还疼，而手环上血条一旦低于20%行动速度就会变慢，归零直接重开。秦绪又没法用一直灵气格挡，被打得上蹿下跳，重开了两次了，总算找到了点感觉，可依然被困在了半路上，进退不得。
　　7号在他后面不远处卡着，闻言冲他喊道：“这就放弃了？男生不是不能说自己不行吗？你这么有自知之明啊！”
　　两人正缓着气，后面传来了声音。秦绪勾起脖子看，那样子活像被命运扼住喉咙的鸡，场面滑稽。
　　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后面弄出声响的人。玄师可通过灵气增强五感，即便离得远两人也看到了后面来的是位高大的男性，面对四方八方的危机从容不迫，对方似乎有一种天份，反应速度极快，身手矫健，总能在危机到来前躲过，动作利落不失美感。
　　“峨眉山的猴子成精了？”
　　秦绪一晃神，那人又近了，他都能看到对方手环上的数字17。
　　7号眯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幽幽说：“这人也太好认了，你是不是玄学界的啊？”
　　“什么？”秦绪不解。
　　“那位是天阳宗宗主大弟子程永青，一个将锻体做到极致的男人，号称五步之内战无不胜。”
　　“啊？”秦绪更加不理解了，“第一宗天阳宗的大弟子啊？他师父同意他来吗？祷祝可是要……”
　　他顿住了没说下去，祷祝是要嗑命的，一旦选上就是司家的人了。大家族大宗门就算有人参加，不是不受重视的小弟子为自己搏个出路，就是长辈想借机拉拢司家，那也不能让大弟子来吧？
　　说到这个，7号来了劲，擦着墙壁伸出的刀刃往前走了几步，卡到了秦绪旁边的缺口中，她压低声量，声音又细又急地说：“你居然不知道？据说当年他跟随师父来司家参加祭灵仪式，对那位一见钟情，一遇倾心，一眼定终身，之后有机会就跑来司家找人，我还听说他是想入赘……”
　　“什么？哪位？！！”
　　“还能哪位？你不会这也不知道？”7号用仅仅露在外面的眼睛瞪着他，眼神示意，就是你想的那位。
　　秦绪傻了，他呆愣愣地看着那个愈来愈近的身影，身体比脑子先做出了反应，原本软绵绵的腰立刻直起，一股难以形容的斗志席卷全身。
　　7号再回头时，见旁边人目光灼灼盯着前方，浑身绷紧，斗志昂扬，她不觉也被感染站直了身体。
　　“你……”
　　“别问，问就是我又行了。”
　　秦绪头也不回地注视着眼前的机关，在心中默默推演。忽的他浑身绷紧如离弦之箭般射出，机关启动，各种刀刃扑来。他身体不见停滞，仿佛早已料到一般，敏捷的侧身在右边墙壁上借力往上翻，完美躲过左边的利刃，脚尖压在突出的刀刃上，身体向前去，上下的尖刺暗器只来得及擦过他的衣角。
　　“哇……”7号瞪大了眼睛，“这就是男人的胜负欲吗？”
　　试炼已经进行了一大半，原本五十几个人有十几个都放弃了，几个表现不错的被拎出来重点分析。
　　“永青又有长进了。”司瑜试炼没开始多久就认出来这位天阳宗大弟子，“第二关确实难不倒他。”
　　“嗯。”司衡点头，目光落到目前走在最前面的的20号身上。
　　“20号实力很强，要是保持这个节奏大概不会输。”陈秘书推测说。
　　司衡轻轻摇头，注视着秦绪的每一个动作，说：“他要坚持不住了。”
　　果然，地上地刺的伸缩速度忽然变快，旁边的刀刃忽的旋转，险些割掉秦绪的胳膊。他反应还是迅速，即使调整方向，可由于身体的惯性肩膀重重摔在了坚实的墙壁上。
　　“嘶嘶……”秦绪捂着左边肩膀，疼得龇牙咧嘴，原本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但这番重击还是让他的肩膀渗出了血迹，隔着衣服也能看到剧烈起伏的肌肉线条，以及背部绷紧的弧度。
　　“可惜了……”不少人看到这一幕都露出了惋惜之色。这时，几声轻咳吸引了众人的注意。
　　“家主，怎么了？”
　　司衡深吸了两口气，几乎从位置上站起来，他左手扣紧椅子扶手，掩饰面上的震惊，另一只手随意一挥，示意无事。只是目光落在20号身上时，瞳孔还有细微的颤动。
　　左边肩膀受伤？他怎么看都眼熟，之前帮秦绪上药时，伤口的位置似乎也在那里。这个20号的身形之前便觉得熟悉，总不能真是？
　　司衡心情微妙，他希望是自己多想了，私下给陈秘书递了个眼色，见对方心领神会，他才再次看向屏幕，只是原本随意的坐姿变了，多了几分严肃。
　　秦绪并非武学大家，他跟着师父学习多年，也就刀法还拿得出手，其他的说是勉勉强强都算高看了，如今没法像程永青那般凭借武学本能披荆斩棘，只能依靠眼睛和脑子。司衡一边暗叹他聪明，一边也为他捏把汗，第二关最重要的不是推演和分辨，机关变化速度极快，通道狭窄几乎没有容错空间，即便是再厉害的大师也很难一直聚精会神推算躲避每一处攻击，他能坚持到现在实属厉害了，再往下……
　　“呼呼、咳！”秦绪剧烈喘着气，伤口的疼痛感让他脑子更加清醒，也深刻的意识到了自己难以这样通过第二关。保险的方式还是慢慢来，一点一点磕过去，但是……
　　他回过头，17号的身影又近了，他仿佛看到祷祝的位置一步步远去，他那萌动的少男心也碎了一地。不行！得赢！
　　秦绪忍着疼看了眼手环上的血量显示，58%，不能坐以待毙，司家的试炼按道理不会只偏向一方的，何况……秦绪不认为司家人会中意那位身份特殊的天阳宗大弟子，极致的武学并非祷祝所求。祷祝是以身为纽带连接祈明和地脉，能站到这里的都是体质过关的，那挑选的是什么？秦绪想到了刚入门不久，那不靠谱的师父说的话：
　　“祭灵是与天地万物的一次交流合作，是平衡的基石。所谓祈明就是被推举出来的外交代表，祷祝是担任辅助翻译的工作。”
　　翻译、语言、灵气。秦绪忽的松了肩膀，自己真是蠢，居然这么简单都没想到，这一关的刀箭都是灵气所化，必然带着灵力波动，只不过这种波动在迷宫中被更强烈的指引波动盖过去了，他也没往这种方向想。
　　秦绪卸下力道闭上眼睛，半靠在墙上，一点点放缓呼吸，四周的一切都在放大，那些他刚刚目不转睛死死盯着机关，他极力在脑海中推演的刀箭轨，都如同迹缓缓铺陈开。
　　“聪明。”司衡见他站在不动，便明白了对方已然找到破局之法。他越看越觉得这个20号就是那个混蛋师弟，就算没有什么同门滤镜，单论修为论智力论心性放在玄学界他也是要被疯抢的程度。
　　“呵，家主很看好这个20号啊。”
　　司瑜对于司衡的关注度实在高得离谱，每一个眼神看似不经意实则处心积虑。玄冥曾经评价这位二爷从不正眼看司衡，但晚上睡觉都要留一只眼睛放哨，家主晚上流了几滴口水都要数清楚了。
　　司衡没有理会，只专注盯着面前20号的动作，利落又充满力量，自信又谨慎果断，还带着年轻人独有的朝气，有些让人移不开眼。果然在摸清了规则后接下来的路程难不住秦绪，虽然一开始没有完全进入状态，掉了些血，但往后也是越来越顺利。
　　随着第二关的陆续通过，不少家族中人都发表了自己的看法，鉴于20号的优异表现，目前他的呼声最高。
　　“20号表现确实突出，这是事实，不过……”司瑜话锋一转，“我担心这种太过突出，反倒不适合祷祝一职。”
　　“二爷说的有理，我看7号、43号也不错，不骄不躁，稳扎稳打，和祷祝的适配度也高。”
　　“话虽如此，可也没必要放在这么好的苗子不要啊。”
　　“这般厉害的怕是来历不小，能不能留还不好说呢。既是匿名便是要看实力，综合考量最后再说。”
　　司衡在面前的打分板由于了片刻，还是默默在20号后点了满分的选项。他微微侧身往后，陈秘书还不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