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师兄是玄门天花板》雨霁烟波

13、污染 “好冷

　　“好冷啊……”夏东宇一边走一边小声在秦绪耳边念叨。
　　司衡在听完张柏溪的狗血故事，当即让对方带路去地下灵脉查看情况。按理来说，夏东宇他们几个这样没什么灵力傍身的本来是要留着的。可张梓禾坚持此事和张家有关，自己必须去。张贺立又是个倔脑子的主儿，不肯相信张柏溪的说辞，偏要亲自查。而剩下的夏东宇则深信落单必死这一定律，不肯留下，这样一来也是整整齐齐了。
　　“呃……”张柏溪走在最前面带路，期间好几次回头欲言又止。
　　司衡在他又一次偏头时，淡淡丢下一个“说”字。张柏溪感激地连连鞠躬。
　　“大人，观内的弟子也是，他们不知道灵脉污染一事，被阴气控制了。但他们晚上出不去的，观里也没别人，今天是个意外，我特地让满盈堂的弟子给你们准备了可以入睡的符水，没想到效果竟这般……唉，这些失去理智的弟子会被活人的生气吸引，但是他们没办法破门的，只要晚上睡着了，就不会有事的。我师弟他，被我害得最惨，已经失去了理智。我将他锁在在灵脉中心。求祈明大人，救救他们。”
　　秦绪想到，在满盈堂中，那位打饭的小道士特地为几人掏出青花大碗，符水到底有味道，估摸着是怕他们发现调得稀，没想到效果没达到。
　　张贺立想到了什么一般，问：“师叔还好吗？”
　　“唉……”张柏溪拍拍他的肩膀，目光哀伤，终究只是摇摇头什么都没说。张贺立浑身发抖，失魂落魄地走到队伍最后。
　　秦绪边走边理思路：“尘阳观的结界是为隔绝灵脉污染带来的阴鬼，保护里面的人。但是观内弟子不知污染一事，每天照样修炼，阴气随着他们每日的修行融入身体，又被观内的特殊阵法掩盖。到了晚上阴气强盛，他们的意识会和阴气融合，从而变成特殊的阴鬼。我今天遇到的那个敲门的就是这种情况！难怪到了晚上小道士就没了声息，原来是意识都离体了。你之前从我手上救那个阴鬼，因是为若是阴鬼死了，对应人的意识也会受影响。”
　　张梓禾抬头四处张望，果然他们一行人后背远远还能看到一两个四肢扭曲的阴鬼，一想到其中都是人的意识投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也明白过来：“他们每天晚上这副样子，怕是用不了多久就彻底异化成阴鬼了，到时候就是一具具行尸走肉了。”
　　秦绪将目光转向司衡，见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几步上去凑到司衡耳边，压低声音问：“你早就猜到了？”
　　司衡感受到耳边的热气，这才回过神偏头看他。
　　“我知道你肯定有能力解决，但这事不对。你信我，我感觉很准的。话说这老东西之前提什么祭灵，不会想用那些人道德绑架你吧？”
　　“道德绑架？我讨厌别人要挟我。”司衡勾起嘴角冰冷冷地说。
　　“……”秦绪在与司衡的短暂接触中算是看出了，这分明嘴硬心软的主儿，这种事哪还需要要挟？
　　“到了。”
　　张柏溪停在了尘阳观的正殿门口，气派的门匾上是潇洒的“和光”二字。正门推开，里面供着的天师像栩栩如生，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仿佛直直瞪着这群半夜闯入的不速之客。
　　“好吓人……”夏东宇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司衡环顾四周，除了阴森了点没什么特别的，上边的天师像甚至还隐隐带着些许浩然正气。
　　张柏溪走到，闭上眼睛虔诚地对天师像行了一礼。月光透过一侧的窗户照在这位中年道士脸上，竟多了几分虚幻的神圣感。
　　“咔吧——”
　　随着轻微机械音的响起，那座天师像缓缓后退，露出了下面藏着的通道。黑洞洞的口子仿佛一张大开的嘴，呼唤着上面的人探寻其中不为人知的秘密。
　　“……”秦绪注意到这天师像下面的机关，是以灵力为开关的高科技，估计花了不少钱定制。张梓禾颇为惊奇，他父亲也不过是家主的堂弟，他还是个不大成器的小辈，这种具体机密还真不知道。
　　“下去吧。”司衡一把握住张柏溪的枯瘦的手腕，灵力缠绕住对方的手腕，司衡没等他反应，发力将人直接推了下去。
　　这么突然……张梓禾缩了缩脖子，不敢看司衡。
　　秦绪本想下去，却被司衡拦住了，对视一眼后，秦绪退了一步，说：“我不下去了吧，防止有人想在上面搞鬼我在上面看着。”
　　“我也不去拖后腿了。”夏东宇立刻和秦绪挤到了一起。
　　张贺立从刚刚开始就好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般，此刻他一言不发地跟着司衡跳下去了。张梓禾面露难色，左右摇摆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一咬牙和秦绪挥挥手，也消失在了暗道口。
　　“妈呀，吓死我了。”张梓禾没想到这洞如此深，下坠的失重感实在不太好受，要是没有灵力傍身，他现在怕是要断腿了。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张梓禾感受到另外三人的视线，讪讪一笑，扶着墙壁起来。这一摸才发现四周的墙温润清凉，还散发着莹莹的白光，分明就是灵脉。
　　司衡轻抚过凹凸不平的灵脉，灰色的碎末簌簌落下。由于阴气的污染，白光已然暗淡，很多地方变黑甚至粉化，原本洁白的玉璧成了放在风里吹干又上了霉的白玉糕，玉璧上的阵法暗淡，犹如白玉糕上发霉的点点。
　　“咳咳咳！”伴随着阵阵咳嗽，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从灵脉深处爬出来。他的样子实在狼狈，头发凌乱不堪，左肩在往外渗血，随着挪动鲜红色的液体流了一路。
　　“师叔……”张贺立喃喃道。
　　司衡注意到张柏溪悄悄后退的动作，手指猛地收紧。张柏溪手腕上留下的记号闪动，几乎瞬间就被司衡揪到了前面：
　　“张观主，这是你师弟。”
　　“别！他已经疯了！”张柏溪惊恐地后退。
　　章越抬起脸，血红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众人，浑身阴气暴涨，晃晃悠悠直起身，做出攻势。
　　司衡控制住张柏溪，直面迎战章越。原本贮蓄在地脉中的阳气因为这一战更稀少，四周光线都暗了。张梓禾傻傻站着原地，看着打得难舍难分的两人。
　　若看实力，章越明显不是司衡的对手，全程被压着打。可怪就怪在，这人打不死，而且伤越重越疯狂。周围灵脉被黑色的阵法覆盖，每次章越快不行了，阵法就会储存的灵气转化出来输送给他。灵气接触到他后逐渐变为浓重的阴气，这也让他迅速又有了反击的能力。就这样没过多久，章越身上的阴气浓重地像是从内而外泼出来的黑墨水。
　　“靠！”张梓禾见章越身边的黑雾扑向司衡，心中大乱。即便司衡很快挣脱，裹着寒霜的剑刃直直插入黑雾中心，他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