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之上，咸鱼为王》Asreally

19、成材百日 游戏日：1

　　再看，镜中只有他自己的眼睛。

　　简还休挤出在公共盥洗室排队站桩的人群追出去，却又不见那人的身影。他笃定自己绝对没看错，那双令他一眼万年的眼他绝对不会看错。

　　“喂简还休，愣着干嘛呢？回去收拾内务了。”凌九天抱着脸盆，不满地锤了下简还休的肩，迷瞪着眼打了个哈欠。

　　换做平常，简还休一定会下意识地听从指令，然后在回头的下一秒注意到对方挂在眼下的黑眼圈。

　　可他此时任何声音都听不到了。

　　他站在原地，死死地注视着那人消失的方向。
　　形形色色穿着校服的人在他眼前呈虚影闪过，就连凌九天出现在他身边他都没注意到。

　　直到那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又消失在楼梯间拐角，世界的喧嚣和凌九天不耐烦的声音才将他拉回现实。

　　“走了简还休，内务扣分很严重的——”

　　瞬时简还休把洗漱盆推到凌九天手上整个人冲了出去，嘴里喊着抱歉连连撞过许多人。

　　看着简还休莽撞的背影凌九天骂了句“搞什么啊”后在原地踟蹰良久，长叹出一口气后才落寞地往回走。

　　简还休撞开好几拨人来到宿舍楼下才发现熟悉的灰雾又笼罩了下来，夜晚路灯下还清晰可见的道路此时能见度不到十米。

　　零零散散的学生都往同一个方向走去，简还休不见维林的身影只好先顺着人流的方向走。

　　灰雾把整个操场压得很低，看台和足球球门都泡在雾中，人群从四面八方涌进来他们无一不装着整套蓝白色校服。

　　“谁他妈能告诉我这是哪！”
　　一个寸头男生站在跑道中央转圈喊，从他身边走过的人无一不带着惶恐怪异的眼神看着他，默默绕行。

　　简还休来到穿过中间的足球场，这样单走的人算少数。
　　更多的人抱成一个小团体在看到另外单走的人时投来探究的眼神。

　　简还休一路走来不知道收到了多少这种眼神，但每次这些人的目光只会停留几秒，转而又低下脑袋埋在团体中间窃窃私语。

　　就在简还休被看得心里发毛时终于在主席台前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真是谢天谢地。

　　“维林！”简还休喜出望外大声喊他，维林却没有反应。

　　简还休走近了才发现维林正和一个穿着藕荷色西服的金发背头男低语着什么。

　　就在二人身影完整地出现在简还休眼前那一刹那，跳出两人的信息界面。

　　【姓名：维林】
　　【班级：高三11国际班】

　　【姓名：赫伯特·列宁】
　　【班级：高三1科创班】

　　见简还休走近那男人便不再继续话题：“我得去告诉艾丽·克朗这里并不是野蛮人区，回见了我的伙伴，望福帝保佑你！”
　　说罢他转身走向迷雾当中。

　　简还休见维林一脸平淡且没有要开口的意思，不知好歹地继续问他：“你怎么来了。”

　　维林盯着简还休沉默不语。

　　简还休困惑不解，于是意料之中地收获了维林的一个脑瓜蹦。

　　维林：“我出现在这里你不如问问自己干了些什么。”

　　简还休哈哈一笑，顾左右而言他：“徐客呢？她来了吗？”

　　维林：“……”

　　意识到自己这是干了件彻头彻尾坏事的简还休终于闭嘴了。

　　维林沉思一阵后才回他：“难说，看她想不想多管这个闲事了。”

　　话音未落，一道年轻有力的声音插了进来：“你好，请问你们也是高三11国际班的同学吗？”

　　问他们的是一个眉目舒展长相十分秀气的年轻人，看着同他们年纪要小些，不过这张脸套在校服中还是透露出与学生气不同的风范。

　　他的身后还不远不近地跟着两男两女。

　　在他走近时他的身份信息也同时跳了出来。

　　【姓名：于天瑞】
　　【班级：高三11国际班】

　　不知“你好”问的是他们中的哪一位，简还休刚想回一个“是”字的时候他身旁的维林意料之外地先他一步回答了这位有领导意识的小青年：

　　“刚刚我有注意到你们，貌似你身后这几位和你很熟悉啊——你们之前认识吗？”

　　似是没想到维林会这样快地点出他们间的关系，转身叫那两男两女过来后多打量了维林两眼，才道：

　　“同学你真会看人。我们五个高中时候是一个班的，我是班长。不过我们这都毕业两年多没联系过了你居然能看出来我们关系不一般。”

　　维林直直地盯着于天瑞的眼睛，幽幽道：“只是听到了你们之间一点有意思的谈话。”

　　于天瑞脸上的表情僵了片刻后才又挂上微笑。

　　饶是神经大条的简还休也察觉空气里的氛围变得有些古怪。

　　尽职尽责的班长将两男两女带到二人面前，虽然系统和胸口的校牌清晰地显示了他们的姓名，但于天瑞言之凿凿，考虑到往后是一个班的同学多了解点彼此能够多互相照应——

　　几人还是互相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这两男两女分成两拨，先到的那三个人中有一个个子矮矮的女生始终挽着另一个女生的胳膊，缩在她身后。

　　冷静且仗义的女生叫苏然，她一并介绍了她身边那位胆小的女孩，她的名字叫舒萌。
　　人如其名，舒萌往正气凌然的苏然身后一缩，圆溜溜的大眼眨巴着像一只被吓破了胆的布偶猫。

　　跟在二人身旁的小胖则叫孔鹏，他身上的校服明显小了一号，不仅裤腿绷得紧紧的校服外套貌似也拉不上，此刻神情也有些窘迫。

　　一个精瘦的戴着方框眼镜的男生走在三人后面，始终与人群保持着距离。
　　他那双精明的下三白眼扫过众人，最后才不情愿地报了自己的名字：“方飞宇。”

　　凌九天姗姗来迟，见到简还休身边围着的一群人愣了一下才走过去，只不过他在注意到维林时瞪大了双眼。

　　众人耳边传来一阵极其刺耳“滋滋——”的电流音。

　　“因天气恶劣，百日誓师大会调整到午休，请操场上的学生及带队老师有序撤离，请各班班主任于中午将班级带至校园礼堂开展百日誓师大会。”

　　“高三艺术生培训暂停一周，请高三各班班主任组织开展摸底测验。”

　　几人顺着人群往教学楼方向走去。

　　起初，凌九天的眼睛就像粘在维林脸上似的，怎么也挪不开。

　　直到往回走跟在二人身边还是要时不时瞄上一眼。

　　简还休低头沉思，他捕捉到维林刚才说话的时候这位班长温润的眼中闪过一丝如豺狼般的凶光。

　　简还休笃定维林也察觉到了。

　　他伸手勾勾眼前人垂在身侧的手掌心，维林随即慢下来和简还休肩并肩的走等他的下文。

　　简还休组织了下语言才旁敲侧击地问：“感觉你对那个于天瑞有意见，为什么？”

　　“为什么？”维林笑眯眯地看向他，“好奇我听到了什么是吗？”

　　简还休点点头：“能告诉我吗？”

　　看着简还休真诚到天真的双眼，维林叹了口气，拉过简还休的手让二人的距离无限接近于零后才低头在他耳边低语。

　　跟在二人身后的凌九天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落下一道天雷，心碎一地。

　　眨巴了好几下眼睛才接受了事实，回到班级还不死心的他趁着发卷子的空档终于同简还休插上话：

　　凌九天语焉不详地旁敲侧击：“他是你兄弟吗？”

　　心不在此的简还休敷衍地回了声：“是。”

　　凌九天见他这副态度后便心凉得透透的了。

　　班里相较昨天挪出去了很多张桌子，之前两列并在一起分为四组的班级此时只有五列单人单座。

　　简还休一人坐在最后一排正对后门。

　　发下来的卷子和昨天考完讲评过的试卷一模一样，简还休趁着监考老师视线死角把昨天凌九天传来的答案扔给了坐在他前面的维林。

　　维林展开那团纸，做题的动作停下许久。

　　简还休没有注意到维林的异常，他做完卷子后趴在桌上四处打量这个班的学生，放空从昨晚开始一刻没停下思考的脑袋。

　　第一组最前面一前一后坐了一男一女，都是五官立体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说实在简还休有点好奇他们这抓耳挠腮的样子做的也是中国历史吗。

　　坐在后面的女人她试图去找坐在她前面的男人求助时被监考逮了个正着收走了她的卷子。

　　她似乎十分懊恼，并且十分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事！

　　考试中间没有休息时间，凌九天几乎是做完卷子后便趴在桌子上补觉了。

　　简还休看监考没管凌九天顺势也趴在桌上眯了会。

　　刚刚维林同他复述他所听到的对话十分模糊，不知是这群大学生中谁讲的。

　　“为什么我们会回来，那件事我们不是已经处理好了吗？”

　　“报应……这是报应……”

　　“不可能！知道这件事的除了我们其他的都死了！”

　　最后一句让简还休格外在意，他不明白维林既然听到了这句话为什么又要当面点出来。

　　他那么想也就问出来了，维林同他讲：“他们想要拉拢我们，你觉得他们是可以信任的吗？”

　　简还休摇头，但还是有心有顾虑：“那他们不会来找你麻烦吗？就像他们所说的，知道的都死了。”

　　“我又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事。”维林毫不在意，“我要的是他们警惕我的出现，远离我。”

　　简还休似懂非懂，饥饿感上头让他没法多想。

　　最后的考试结束前维林把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了桌肚最深处，他看着同那张记着全科答案的试卷同样字迹的黄色便签纸陷入沉思。

　　试卷经过多次搓揉展开在褶皱的地方已经发毛了，而这张在从纸团正中心取出的黄色便签纸则要崭新不少。

　　“游戏日第8日晚，旧综合楼天台。”

　　“你想要的答案就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