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檀雨》不羡期

35、第 35 章小狗咬人 房门打

　　房门打开的瞬间，两张明艳的脸冲击着贺祁召的眼睛，以前看照片还没这么觉得，现在真人站在他面前，贺祁召只感叹基因的强大，太像了，宋栩完全就是女装后的宋知予。
　　“召召……”见他不动也不说话，宋知予担心是不是这几天被关傻了，伸手就准备扇他，可人还没碰到，就被宋栩一巴掌拍开，并又喜提一顿骂。
　　“动什么手！手机还给人家！”
　　宋知予这才从衣兜里掏出手机递过去，贺祁召木然接过，又被宋栩推到客厅。
　　“小贺啊，你先自己玩会，我跟你知予哥哥有点话说。”
　　贺祁召视线落到宋知予脸上，他没说话，往日总是含笑的眼此时有些躲闪。
　　宋栩不动声色踹了弟弟一脚，又换上一张温柔的笑脸，“等会肯定完完整整给你送回来，一根头发丝都不少。”
　　贺祁召点点头。
　　宋栩把弟弟拉到房间，一脚踹得门震天响，并顺手上了锁。外面的贺祁召感觉好像要地震了。
　　宋知予心里一阵发毛，从小到大，爸妈对他有多纵容，姐姐的巴掌就有多重，即便上了初中后姐姐已经很少教育他了，但对姐姐的恐惧一点没减少。
　　印象中的巴掌没落在脸上。
　　宋栩在他胳膊上狠狠扇了两下，扇得手疼，又低声骂他，“宋知予看你干的好事！你脑子抽风了？还搞起囚禁监视这一套了？怎么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想吃牢饭了？想坐牢直说啊，送你进去不是简简单单的事，还需要祸害一个人生地不熟死心塌地跟着你的小孩吗？你的良心跟你的脑子一起萎缩了？”
　　宋栩喘口气，接着骂，“做事前能不能动动你那个猪脑子好好想一想，什么天大的事不能用嘴沟通吗？之前让人家出去打工，现在又把人关家里，你精神分裂了？！跟个神经病似的，要不是看着老妈生的你，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捡的！回去跟妈做个亲子鉴定吧，万一就是医院抱错的，现在扔了还来得及！”
　　趁着她喘气的间隙，宋知予试图为自己辩解，“姐……他大晚上的溜出去当服务生了我才不让他出门的……”
　　结果又惹来一顿骂，“还让他当服务生了赚钱养你？家里养不起你俩了？”
　　“我说了，他非要去，本来只是在别人店门口扮人偶，谁知道他突然跑到天上人间当服务生了。”
　　宋栩敏锐察觉不对劲，问，“那你怎么知道的？”
　　他又不说话了。
　　“你挺刑啊，监视他？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来潭海的时候……”
　　“他知道吗？”
　　“不知道……”
　　宋栩强忍住想一巴掌扇飞他的冲动，一字一顿，“现在，滚出去给人道歉！”
　　宋知予盯着脚尖，拒绝，“我不去。”
　　宋栩又一脚踹在他那条没受伤的腿上，“不去这条腿也给你打断！”
　　姐弟俩再出来的时候宋知予耷拉着头站在宋栩身侧，一言不发。
　　宋栩推了他一把，微笑警告，“说话！”
　　贺祁召想起宋知予笑着骂人的样子，跟他姐如出一辙。
　　“召召……”
　　贺祁召疑惑，“？”
　　“我……我……”那句道歉像针扎般刺嘴，怎么也说不出。
　　“没关系。”他又重复一遍。“没关系的。”
　　宋栩看着面前听话懂事的孩子，满眼慈爱，又狠狠剜了一眼大逆不道的弟弟，不争气的东西！
　　下午，宋栩带着他出去大买特买，宋知予在后面拎包。
　　“宋老师，真的不用买了……”贺祁召看着宋知予手上多得快拿不下的购物袋，隐隐不安，想替他分担一部分，但宋栩不同意。
　　“小贺啊，别心疼他，他壮得跟牛似的，就这点东西还能把他累死了？”
　　宋知予：“……”
　　大概是在长禺喝酒发高烧的事，贺祁召没有觉得宋知予多强壮，再加上之前自己把他弄得食物中毒住院，宋知予在他眼里已经完全成了个病美人。
　　宋栩又带着他拐进一家金店，继续说，“他又不是纸糊的，小学二年级开始学武术，学了八年，别说这点东西了，就算是你，他也能扛起来就跑。”
　　宋知予：“……”
　　贺祁召：“……”差点把这事忘了，宋知予是可以直接把他提起来的人。
　　宋栩和店员聊得火热，一眨眼的功夫就戴了一手戒指，左右比划了一会，说，“这些都要。”在柜台看了一圈，又招呼贺祁召过去，将一个莫比乌斯手镯套在他手上，沉甸甸的，一路滑到小臂。
　　“……”宋栩沉默一会，又骂宋知予，“你不给他吃饭的？瘦成这样！”
　　“……”宋知予狡辩，“他挑食……”
　　“你挑成这样家里也没把你饿死啊！不会做点他喜欢的吗？”
　　“知道了……”
　　又和店员换了个更小的圈口，卡得贺祁召关节生疼，但戴在手腕上又空荡荡多出一圈，可实在不能换更小的了。
　　宋栩大手一挥，买！
　　贺祁召那只戴着手环的左手上又多出一条古法满天星莫比乌斯环。
　　晚饭后，安率过来接宋栩，顺便把他俩也送回家，宋栩临走前还叮嘱贺祁召放假来家里玩。
　　贺祁召被大金镯子绑架着不知道怎么拒绝，只能连连应好。
　　回到家的宋知予没说话，勤勤恳恳把今天买的东西收好。
　　贺祁召跟着他，小心翼翼看他脸色，问，“哥……你不高兴了吗？”
　　宋知予将衣服一件件挂好，又把垃圾收干净，躲开他的目光，语气平静，“没有。”
　　“哥……”
　　“哥……”
　　“哥……”
　　“你别不说话。”
　　宋知予别过脸，脸上浮现一丝若有若无的红，“我没不高兴。”
　　“那你为什么不理我？”
　　“我有点累了。”宋知予绕过他，顾自回了房，贺祁召没有跟着，而是默默洗漱好，又给自己冲了一杯补血铁剂喝掉，再去找他。
　　宋知予没睡，靠着床头回消息。
　　燕津茴：天呐，知予，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正经人，没想到你先用上囚禁这一套了。
　　燕津茴：弟弟跟着你真是遭老罪了。
　　燕津茴：天天提心吊胆又挨打又挨骂的，现在还要被关起来。
　　宋知予：你闭嘴，我没有。
　　燕津茴：还狡辩，我问你姐了，把人锁家里，手机也没收，怪不得这几天弟弟跟人间蒸发了一样音讯全无。
　　燕津茴：你不会趁机对他做什么了吧？
　　宋知予：脑子有病就去治。
　　燕津茴：真就纯关着啊？
　　宋知予：不然呢？难道还真的打死他？
　　燕津茴确诊宋知予是个性冷淡。
　　燕津茴：弟弟这样都不跑确实是真爱了，你说他到底有没有脾气的？
　　宋知予知道，贺祁召有脾气，而且犟得很，只是在他面前下限无限低。
　　宋知予：你说顾常森有没有脾气。
　　顾常森有没有脾气燕津茴不知道，但他知道顾常森冷暴力手段一流。
　　燕津茴：是我不知好歹了，你俩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宋知予盯着那八个字，认真盘算着，早生贵子自然是不可能的。
　　起身喝水，打开门就和门口的小孩迎面撞上。贺祁召被吓一跳。
　　“站门口干嘛？”
　　“来找你……”
　　宋知予也很好奇，他这样都不跑，又忍不住调戏他。
　　“大半夜的洗干净了来找我？”
　　他又变回来了，好像之前的逃避都是错觉。
　　贺祁召也不躲，直接回复，“是你说不可以穿着外衣上床的，很脏。”
　　他确实说过，大部分情况下贺祁召都记得，但偶尔跟他犟的时候就不管这么多了，鞋一蹬就往被子里钻，赶都赶不走。
　　“现在又学会听话了，去，接杯水去。”
　　“哦。”小孩屁颠屁颠去了，又很快回来。
　　宋知予接过杯子喝一口，一股甜味混着铁锈味。“什么怪味？你下毒了？”
　　贺祁召这才反应过来，这个杯子是他冲补血铁剂的杯子，从桌子上随手拿的，忘记洗了。
　　“补血铁剂的味道，忘记洗了。”
　　宋知予眉头紧锁，怪不得他不喜欢，即便是冲淡到只剩这么点都有些难以接受。又吨吨两口喝完剩下的水，把杯子还给他，“不爱喝以后就别喝了。”
　　贺祁召把杯子放回去又小跑过来，宋知予还站在门口。
　　贺祁召从他和门缝中挤进去，乖乖爬到床上躺好，侧着头看他，“哥，睡觉吧。”
　　其实现在还早，宋知予没什么睡意。
　　“困了回你自己屋睡去。”
　　“不去，我觉得你需要我。”
　　“……”小孩在同情他，事已至此先拍照吧。宋知予拿出手机对着床上只露出一个头的小孩连拍好几张。
　　“！”
　　贺祁召飞快翻身爬起，来不及穿鞋冲过来便要抢手机。
　　“你干嘛拍我！”
　　宋知予将手机一手高高举起，又一手拦着他，看他张牙舞爪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你不愿意走还不让我拍了，保留你骚扰我的证据。”
　　“不行！你不许拍！”
　　“拍都拍了。”
　　打也打不过说也说不过的贺祁召气急败坏的在他手上咬了一口。
　　宋知予震惊之余吃痛想缩回手却又停住。少年柔软湿热的舌头擦过他的手腕，一阵灼热。
　　见他没躲，贺祁召嘴上的力道又加重些。
　　“嘶——”痛得宋知予倒吸一口凉气。“你真咬啊。”
　　贺祁召放开他，一个整齐的牙印留在宋知予的手腕上，沾着些许晶莹的口水，在灯光下隐隐发亮，突出的腕骨上凹进去一个青紫的坑，最为显眼。
　　咬都咬了，那再拍一张吧。
　　“这你也拍！”
　　他不仅拍了，还发了一条新动态——小狗咬人了。
　　照片里，他的手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瓷白，手腕处一个清晰可见的牙印，周围一圈绯红，像胭脂扩散，暧昧迷离，而腕骨的青紫又让这只手看起来有些脆弱。
　　一双略显纤细的手抓着他，手腕上带着一块电子表，和一个纯金的莫比乌斯环。
　　宋知予推开他来抢手机的手，又将被咬的手伸到他面前，在他衣服上蹭了一下，嫌弃道，“都是你的口水。”
　　“……”贺祁召默默扯了张湿巾给他擦干净，看着那个牙印，莫名觉得很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