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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你请客 十一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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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上旬,潭海的暑气还没有完全消散,冬季风也尚未来临,阳光温柔,晒在人身上暖呼呼的。
少年踩过落叶,脚底的黄叶发出一阵清脆的“沙沙”的响声。
“哥,下午的比赛你去看吗?”
宋知予跟着他漫无目的的走着,难得有一个清闲的周末。
“你想去就去。”
潭海大学生排球联赛开始几天了,下午是顾常森的第一场比赛,贺祁召觉得,作为室友,他应该去加油。
“那我们去吧!”
下午体育馆人山人海,但顾常森是运动员又是体育部工作人员,提前给他们留好了位置。
许文早早就在场内等着了,见贺祁召来一个劲的朝他挥手。
“这边这边!”
两个人一路“不好意思”“让一下”挤到座位上。
许文实在算不上清白的眼神来两人身上来回瞟,看到宋知予时又礼貌的问了句好。
比赛刚开始没几分钟,双方比分咬得很紧。
宋知予即便带了眼睛,在看台上看下面几个身形差不多的人也处于半瞎状态,凑近了问贺祁召,“哪个是顾常森?”
贺祁召也不知道,又问许文。
许文:“那个七号。”
贺祁召以前也见过顾常森打球,只能说震撼,一个扣球下来跟子弹出膛差不多,又快又凶,但平时训练多少留有余力,但比赛又不一样了,两边都有种要把对面打死的感觉。
哨响,京华得分发球。
赛场骤然安静,空气似乎都变得紧绷起来。
“砰!”一声,排球裹着风声以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飞向对面半场,全场哗然!
对面一传反应迅速接起球,二传迅速调整脚步,稳稳将球托起至网前高点,顾常森上步起身一跃,手臂抡出一道凌厉的弧线,暴力扣杀!
球擦着拦网队员的指尖坠向场地死角,眼看就要落地得分,对方自由人猛地侧身鱼跃,整个人凌空扑出,手掌奋力一探,硬生生把即将触地的球救了起来,场内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呐喊。
看着球在两方场地来回飞舞,贺祁召震惊,“好凶残。”
宋知予附和:“嗯,好可怕。”
贺祁召不可思议的看了他一眼,他也会觉得可怕?
一旁的许文显得格外兴奋,跟着学校的拉拉队高声呐喊:“学长!加油啊!”
“召召不给学长加油啊?”
耳朵痒痒的,宋知予又贴着他的耳朵说话。贺祁召往旁边躲了多,又把他凑近的头推远,“我不喊。”照他这性子,断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喊大叫的,即便是给人加油,也有点太不体面了。
这场势均力敌的比赛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最后还是以京华大比分3:2结束。场上的人纷纷散去,三人在休息区找到顾常森,许文直接冲上去,一脸崇拜,“学长!你好厉害!”
即便早知道宋知予会来,但真的看见他的时候顾常森还是有些意外。
许文说得没错,顾常森确实人好,还好说话,就像现在,原本想寒暄两句就走的顾常森在许文一阵怂恿后轻易地就答应了跟他们聚餐。
在宋知予面前最没有压力当属贺祁召了,还没出校门就一直盘算着去哪,顾常森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活泼的贺祁召。
宋知予很自然将手搭在小孩肩上,风轻云淡抛下一句话,“去百卉楼。”
许文和贺祁召不知道百卉楼,但顾常森知道,这是个普通学生消费不起的地方,一顿饭就是一个月生活费了。有点担心的看了一眼许文,考虑着要不要帮一把这个接下来一个月可能只能喝水的室友。
宋知予伸手戳了一下贺祁召脸上的软肉,笑盈盈道,“你请客。”
贺祁召抬头,刚好对上他的目光,答应得很爽快,无所谓,反正付不起了他会付。
去店里的路上,宋知予总觉得忘了点什么,但总是想不起来。直到菜都点完了,接到燕津茴的电话。
燕津茴:“你俩跑哪去了!冰冷的房子里就我一个人!”
想起来了,还有个要饭的太子。
“你嚎什么。”少爷懒洋洋开口,略带三分嫌弃,“百卉楼,自己过来。”
二十分钟不到,太子骂骂咧咧的来了。
“宋知予!你俩偷偷出门不带我!”
推开门,四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
燕津茴:“……”
故意的,让他丢脸。
宋知予指了指边上的位置,笑道,“坐啊,这不是叫你了嘛。”
他们四个人坐了个十人大包厢,位置多得很,燕津茴拉开他身边的椅子坐下,还在抱怨,“我要是不打这个电话你会叫我?”
宋知予笑笑不说话,不会,完全忘了。
燕津茴视线扫过场上陌生的两人,一个看起来和贺祁召差不多大的略显瘦弱男孩,一个即便是坐着也能看出来身形高挑挺拔的男生,问,“这两位不介绍一下?”
宋知予言简意赅的回答,“弟弟的室友。”
许文和顾常森第一次见到活着的燕津茴,以往也只听说话他的八卦,顺带看一眼照片,如今看见真人,脑袋里也只有一个字能形容他,帅。
他和宋知予被八卦这么多年不是没理由的,两个人都长了一张很抢眼的脸。
“哦~弟弟的室友。”燕津茴拉长了音调,又换上一张开朗的笑脸,“你们好啊,我是燕津茴。”
“燕少爷好。”许文说话都有点磕巴,反倒是顾常森,依旧冷淡,只点了点头,回了句“你好”。
呦,还挺高冷。燕津茴的视线在这个高挑的男生身上多停留了两秒,长得不错,看裸露的胳膊,身材似乎也不错,可惜是个面瘫。
“弟弟请客,要吃什么自己加。”
宋知予的话拉回他的思绪,他似乎听到弟弟请客,没忍住又口出狂言,“弟弟请客,你把他抵这了?”
宋知予笑得温和,“也可以把你抵这。”
燕津茴一边点菜一边答,“我很贵的,就抵一顿饭也太亏了。”
“那他很便宜吗?”
燕津茴点菜的手一顿,突然抬头,隔着宋知予打量旁边的贺祁召,宋知予将他养得很好,贵的好看的都往他身上堆。
“说得也是,弟弟全身上下估计也就他这个人最便宜。”
贺祁召:“……”
“没事,弟弟要是哪天没钱了,随便拿点你知予哥哥的东西卖了又能过段时间好日子。”燕津茴话到一半停了,又似刻意强调般,“比如你那个吊坠。”
宋知予笑容不减,语气温柔,只是说出来的话实在不怎么好听,“燕津茴,嘴闭不起来就缝上。”
许文在心里掀起惊涛骇浪,传闻是真的,宋知予对燕津茴呼来喝去的是日常。
但顾常森不这么觉得,他们三个人关系不简单。
等上菜的间隙,两个人聊得忘乎所以,全然不在乎剩下三个一句嘴也差不进来的背景板。
菜陆陆续续上来了,贺祁召莫名觉得味道很熟悉,直到那份芙蓉虾上来,这不就是宋知予日常给他打包的宵夜吗!以前光顾着吃了,都没仔细看过打包盒!
结账的时候,顾常森看得真切,贺祁召拿着宋知予手机结的,而燕津茴似乎习以为常。传闻似乎不全对。
饭后五人分道扬镳,贺祁召本想跟着舍友一起回去,却被宋知予拉住,“回家。”
宋知予在家的时候他是很愿意回家的。
燕津茴充当了现成的司机,又跟着俩人一起进了屋。
宋知予看着一进门就往沙发上横七竖八一倒的俩人,还是止不住嫌弃。
“不愧是你教的,一模一样。”
燕津茴推了一把身边的小孩,自己却没有要动弹的意思,“弟弟安抚一下这个怨夫。”
“哦。”贺祁召坐正了,酝酿了一会感情,认真说了句“宋知予,你真是个好人”。然后又躺下。
宋知予:“……”
“?”燕津茴怀疑自己的耳朵也没怀疑贺祁召,不可思议的看向他,问,“你刚才说他是个好人?”
贺祁召点头,“嗯。”
“就这样?”
再点头,“嗯。”
宋知予不想看俩人犯傻,独自回了房间。半小时后,贺祁召扭扭捏捏的来了。
“哥……”
“怎么了?”宋知予放下手机,没看出他有什么异常,每次他闯祸都这样,习惯了。只是不知道这回又怎么了。“燕津茴又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他说……”贺祁召难以启齿。所以他决定听燕津茴的,实践一下。
扭捏的小孩慢吞吞挪过来,就这么傻站着。
宋知予起身,摸摸他的脸颊,微微烫,“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空气似乎变热了,贺祁召难以控制的红了脸。脑子里响起燕津茴的话,“弟弟,你喜欢他吗?”
贺祁召,你喜欢他吗?
你喜欢宋知予吗?
“喜欢他就要说出来呀。”
“你想他一直把你当弟弟?”
“他不躲你就摸他抱他呀。”
“勇敢一点,直接亲他。”
“只要打不死就不要害怕。”
贺祁召顺势抱住他,心怦怦直跳,比他的心跳更。更明显的是手表的振动,像一个警报,告诉他即将要做的事是多么禁忌。
宋知予没有推开他,而是将他的脑袋往身上贴紧了些,“怎么了?”
“津茴哥说……他说……”那些话烫嘴,说不出口,只能挑一句最正常的,“他说他先走了。”
“他走了就走了,你这么紧张干嘛?舍不得?”
“没有……”贺祁召低下头,呼吸间全是宋知予的味道,让他头皮发麻。
抱着的人突然笑起来,声响很轻,问他,“我就这么好闻?”
你不仅好闻还好看,声音好听,做饭好吃。
你就是什么都好。
宋知予这样的人,很难不喜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