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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真把少爷惹生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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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了一整天的贺祁召没有回学校,直接跟着宋知予回了家。
把晚上买的吃食都摊在桌子上的时候,贺祁召再一次意识到真的买太多了。
“哥,你真的不吃吗?”
宋知予答得斩钉截铁,“不吃。”
好愁,根本吃不完。
“可是你晚上什么也没吃。”
宋知予抱着电脑从他身边路过,瞥了一眼桌子上的一大堆东西,短暂停留两秒,“你吃不完了打算丢给我。”
被发现了,贺祁召觉得自己死到临头了。
“召召啊,几个月下来不长个子净长胆子啊?”虽然嘴上说着不吃,但宋知予还是拿起芝士芋泥饼咬一口,皱着眉头咽下去,“好腥。”又把芋泥饼丢回桌上,端着电脑回了房。
贺祁召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杨枝甘露是腥的?可丽饼是腥的?连芋泥饼也是腥的?
看着那个被咬过一口的芋泥饼,贺祁召还是拿起来在另一侧咬一口,酥脆饼皮配上绵软的芋泥,裹着芝士片的香气,明明很好吃。
更不理解了。
或许有人知道。
燕津茴守着电脑还在反反复复检查投标文件明细清单,突然收到一条新消息,是意料之外的贺祁召。
贺祁召:[暗中观察jpg]
燕津茴:怎么了弟弟?
贺祁召:津茴哥,你觉得杨枝甘露是腥的吗?
燕津茴:没有啊,那家做得不好喝吧。
贺祁召:那你觉得可丽饼是腥的吗?
燕津茴:“可丽饼为什么是腥的。饼里面裹鱼了?
贺祁召:那芋泥芝士饼呢?
燕津茴:知予说的吧。
贺祁召:你怎么知道?[小猫大惊jpg]
燕津茴:他不喜欢牛奶,觉得奶制品都有股腥味。
贺祁召:那他喜欢什么?
燕津茴:你竟然不知道他喜欢什么。
贺祁召:我没问过……他也没说过……
燕津茴:你自己问他呀。
贺祁召:我不敢问。
燕津茴:你有什么不敢的,你把天捅穿他都高高兴兴给你补。
十分钟后。
贺祁召:我刚刚去找他,他甩我跟甩蟑螂一样,恨不得手都剁掉。
燕津茴:正常的。
贺祁召:他是不是嫌我烦啊?
燕津茴:不是,他对每个人都这样。你多骚扰他,习惯就好了。
贺祁召:真的吗?我等会再去!谢谢津茴哥!
燕津茴:不要说是我告诉你的。
贺祁召:好的。
骚扰他?怎么骚扰他?
贺祁召盯着那扇半掩着的房门,透过门缝隐约看见书桌前的人影,对着电脑飞快在笔记本上记录些什么。
宋知予被他左晃一下右晃一下的目光实在盯得有些不自在,起身刚想把人抓过来,还没有到门口,那人便飞快跑了。
贺祁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若无其事的刷着手机,目光飞快扫过宋知予,在视线对上的前一秒又低下头去。
宋知予假装没看见他的小动作,去餐厅倒了杯水。
那道视线依旧紧紧盯着他,又在两人即将四目相对时飞快挪开。
贺祁召还在庆幸自己躲得快,一只手便落在他脑袋上,强行将他的头抬起,宋知予笑得温和,“你鬼鬼祟祟看什么呢?”
贺祁召觉得自己的天灵盖隐隐作痛,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忍不住哆嗦。“我……没看什么……”
“干了什么亏心事,怕成这样?”
“没干什么……”
宋知予放开他,将一杯水放到面前的桌上,语气轻柔,“喝掉。”
贺祁召犹犹豫豫的问:“哥……你下毒了吗?”
“怎么会,我是个遵纪守法的好人。”宋知予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递给他,“喝吧,死不了。”
要死一起死!
豁出去了,贺祁召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三两口喝完那杯水,眼神坚定得像要入党。
宋知予很满意,摸小狗似的摸摸他的头,“真乖。”又在他身边坐下,“说吧,在偷看什么?”
躲不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我……”死脑子快想啊!
贺祁召也不知道自己在偷看什么,总不能说在想办法骚扰他吧,只得话锋一转,问,“你昨天不还在长禺吗?怎么今天就到潭海了?”
宋知予盯着他沉默了几秒,看得他心里发毛,最终还是拆穿他拙劣的技巧。“昨天让你等会,你转眼就溜了。”
“你后来也没理我……”贺祁召自己都没发现,说这话的时候委屈得像个新婚被抛弃的小媳妇。
“哦,所以今天在车站一副要哭的样子是因为你昨天跑掉之后我没找你?贺祁召,你怎么这么可爱呢?”
看他这副委屈样,宋知予又想逗他玩了,捏着他的脸,企图手动给他捏出一个笑容。一双含笑的眼睛仔细打量着他,这小孩真是越看越顺眼。
贺祁召抿着嘴不说话,羞耻。
“别不高兴呀,笑一个。”
贺祁召想起燕津茴说的,骚扰他,习惯就好。
骚扰他骚扰他。
可惜他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人。
害怕,委屈,又很想不通。
眼泪毫无征兆的落下来,滴在宋知予手上,烫得他手指一僵。
贺祁召依旧没说话,只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盛满水的眼里印出他的倒影。
见他这样,宋知予也不捏他了,收起玩世不恭的笑脸,又添上几分焦灼,把人弄哭也不是他的本意,又手忙脚乱给他擦眼泪,可这眼泪却像关不掉的水龙头,滴答滴答无止息。
“我不逗你玩了,你别哭呀。”
贺祁召像个木头坐着,不出声也不动,纯粹只哭。
“不要哭了,召召,你有什么事就说呀。”
“我捏疼你了?”
“昨天没找你不高兴了?”
“想回学校?”
“你说话呀!”
宋知予没哄过小孩,贺祁召算他带的第一个孩子。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哭上了?
束手无措的少爷伸手蒙住他的眼睛,看不见就好了。
而被蒙住眼的贺祁召:“……”
“哥……”贺祁召吸了吸鼻子,抽抽搭搭开口道:“你……讨厌我吗?”
宋知予拿下遮住他眼睛的手,细水长流的眼泪似乎止住了一些。
“没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贺祁召自己抹了一把泪,他其实算不得难过,也说不出为什么一下就哭出来了。
又从桌上扯出两张湿纸巾,仔细给宋知予擦手。
两人触碰的瞬间,宋知予的手明显后缩了一段,又接过他手上的湿巾,神色不太自然。
“我自己来。”
贺祁召垂着头,动了动空荡荡的手指,默默起身回了房。
留下少爷满头问号,又起身跟上去,贺祁召进门往床上一倒,整个人脸朝下,头埋进枕头便再也没了反应。
“怎么了召召?”
……
“不舒服?”
……
“说话呀?”
……
推他也不动弹,像条死鱼。
宋知予把人翻过来,只见他双目通红,眼泪顺着眼角滚落,滑过太阳穴,流进耳后,最终消失在发丝里。
贺祁召微微侧头看了一眼他,撅着嘴不说话,眼泪流得更凶。又仰着头看天花板。
“怎么了嘛。”宋知予坐在床边,抓着他的胳膊摇了摇,“别总是不说话呀。”
“你就是讨厌我。”
虽然人是哭着的,但贺祁召的声音无比平静,甚至笃定。
“我没有讨厌你呀,谁说我讨厌你了?”
“我碰你一下,你恨不得把我甩出去八百里远,以前在长禺是这样,刚才也是这样。”
“那不是讨厌你……”
贺祁召坐起身,眉头控制不住的皱起,眼圈红红的,眼泪还在哗哗流,说话却冷静。
“那是什么?”
宋知予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虽然以前也不太喜欢和别人接触,但也不至于碰一下都隔应,这还得拜燕津茴所赐,让他对周围人的肢体接触产生了阴影,甚至有时会条件反射的想躲。
“这就是个习惯……”
贺祁召显然不信,又躺下了,侧着身不理他,眼泪在鼻梁和眼角中间形成世界上最小的人工湖。
“我真没讨厌你,我要是讨厌你还能有耐心在这里跟你讲这么多?还能带你吃带你玩给你买礼物?”
“或许是你们有钱人心血来潮的乐趣呢?你前一天还扇津茴哥巴掌,第二天又能乐呵呵的一起出门呢。”
“津茴哥?”宋知予把他翻过来,精准抓住不是重点的重点。“你跟他挺熟啊,都叫上哥了。”
“……”
“他都教你什么了?”
“没……”
有的人企图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却被一把按住。
“手机拿来。”
不动。
“要我自己动手?”
贺祁召慢吞吞从枕头底下掏出手机。
宋知予轻车熟路打开手机,点进他和燕津茴的聊天记录,上下翻两圈,视线最终停在那一句“多骚扰他,习惯就好”上,莫名其妙笑出声。
“贺祁召,你果然跟他学坏了。”
“我没有……”
这回轮到宋知予不说话了,双手环胸,微眯着眼盯着他。
贺祁召咕蛹到床头,坐在角落里,缩成一团不敢看他,“我再也不敢了……”
“过来。”
缩着的人跪着朝他爬过来,那颗翡翠平安扣从领口滑出,衬得原本就白皙的皮肤又多了几分冷色。
贺祁召跪坐在他面前,头埋得很低,连哭都忘记了。
“怕什么?”
“怕你打我……”
宋知予被他气笑了,“我什么时候打过你?我就这么凶,给你吓成这样?”
没打过,但是贺祁召觉得被他揍一顿自己小命也要去一半。
他没有赌一把的勇气,“我在书柜里看到你的武术六段证书……”
“那个考着玩的。”
“津茴哥说,你骨折是被车撞的,你是那场车祸里受伤最轻的……”
其实原话是,电动车都撞飞散架了,他命太硬,只骨折了一条腿。
宋知予怒极反笑,“他还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你打人特别凶……”贺祁召声音越来越小,小到自己都快听不见了,但宋知予听得真切。
“行,收拾收拾走吧,你跟他过去。”
害怕归害怕,但贺祁召也不想走,一个飞扑冲上去抱住他的腰,开始号啕大哭,“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