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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抓鸡 喙上的红色 ...
“啊啊啊啊别扇我。”
“跑啊!”
街上的行人叫喊着,很快就四处散开。
除了妇人指着的那几只黄鸡,四周各处也窜出了捣乱的身影,楚令羽连忙与奚晏辞他们分头去捉拿作乱的黄鸡。
“呜呜呜,走开,臭鸡快走开!”哭喊的小童紧紧闭着眼,双手推搡着爬在他头上的黄鸡。
旁边急匆匆赶来一个妇人,眼眶通红地解着小童被鸡爪缠着的头发:“哎呀我的老天爷欸!二牛你别怕,娘马上就将你救出来!”
唐维娇瞧见此状况,立马赶了过去。
此处的黄鸡正揪扯着小童的头发嬉闹,而另一旁的三只黄鸡直接扑到货郎身上将他摁倒在地。
货郎倒在地上抱着头,双腿胡乱蹬着。身上的一只黄鸡撕咬着他的衣裳,另两只飞起来后用尖喙朝他身上撞,不到片刻就见了血。
楚令羽才抓住一只在瓷器铺子中胡乱冲撞的黄鸡,就听得货郎的哀嚎,赶紧往他这儿赶。
她拽住其中一只黄鸡的翅膀,黄鸡立马回头红着眼想要往她手上啄,血液顺着尖喙滴落,另外两只黄鸡也朝她冲过来。
楚令羽从储物袋中取出捆兽绳将黄鸡一一绑住,然后看着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的货郎问道:“没事了,可需我送你去医馆?”
货郎捂着身上的伤口缓缓站了起来:“多谢姑娘,我晚些时候自己去医馆即可,不劳烦姑娘了。”
他看着洒落一地的点心,蹲下身去收拾,语气中带着惋惜:“我是城东赵记点心铺的赵文杰,姑娘若不嫌弃之后可来铺子里,我给姑娘送些点心当谢礼。”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我想向阁下请教几件事,敢问黄鸡攻击人这事可有先例?”楚令羽一边蹲着帮赵文杰拾起摔烂的点心盒,一边疑惑问道。
赵文杰长叹了口气:“我对此事也满心困惑,一月前城内的兽医馆突然生意火爆,掌柜的叫我去探听消息,我这才得知许多街邻饲养的家畜都得了怪病。
但家畜攻击人的事乃是近七日才有的。城主下令让大家将家畜绑在家中,可不知怎的,还是被这些家畜逃了出来,不分时辰跑到大街上伤人毁物。我们现在若非必要,都不敢随意出门了。”
他将碎掉的点心盒全部规整起来,脸上带着苦闷:“也不知道这些家畜是得了什么病,客人们不敢出门,连带着我们铺子里的生意也差了许多,我这次便是准备去给客人将订好的点心送到家中,没想到还是遭此横祸。”
楚令羽跟着惋惜地摇了摇头:“原是如此,敢问赵小哥,咱们这的天香楼近些日子生意如何?”
赵文杰将食盒搂在怀里,腾出一只手来连忙摆了摆:“天香楼都关门咯,半个月前听说有客人误食染病家畜的肉,当夜便昏迷咯,怕是现在还未醒。天香楼摊上这件麻烦事儿,自然只有关门等一个结果。”
听得这番话,楚令羽眉头紧蹙,城东最大的酒楼关门歇业,她们得换条路子寻找线索了:“赵小哥可知城东还有何处接触的家畜较多吗?”
赵文杰侧身指着一条小巷:“畜牧场主要在城南,城东这边的家禽肉铺路子我还不算了解。不过这条巷子过去住着几位屠户,他们或许能为姑娘解惑。”
楚令羽向赵文杰拱手抱拳:“好的我知晓了,多谢赵小哥。”
赵文杰抱着食盒只腾得出一只手,微微弯腰回礼:“能帮到姑娘便好。”他与楚令羽打过招呼后便抱着食盒离开了。
楚令羽环视着街道,作乱的黄鸡已尽数被拿下。
奚晏辞在帮老翁扶起翻倒的布摊;唐维娇把糖葫芦拿给抱着她腿的小童,小童终于松开了手;谭因不知从何处寻来一个铁笼,正将绑好的黄鸡一个接一个地拾进笼子里。
楚令羽带着方才制服的三只黄鸡,再将沿路的黄鸡一并提起,走到谭因旁边:“辛苦谭道友了。”
谭因麻溜地往笼子里塞着黄鸡:“应当的。”
奚晏辞和唐维娇也陆续同队伍汇合,楚令羽同他们说了天香楼闭店的事:“眼下不若我们兵分两路,两人来向这边的屠户打听情况,两人去天香楼附近瞧瞧能否见着店内的管事或者周围知情的百姓,向他们了解这误食一事具体情况如何?”
谭因点头:“好的。”
“我没问题,”唐维娇也应和:“不如我和谭因去天香楼吧?”
谭因对此分工并无异议,楚令羽瞧着便与唐维娇二人约定好汇合信号,便带着奚晏辞往小巷走去。
小巷前一段并无住宅,他们沿着小巷继续往深处走。越深入小巷,空气中便传来一股隐隐约约的腥气。
小巷是安静的,地面干燥整洁。
楚令羽停在一家紧闭的房门面前,她与奚晏辞对视一眼,然后上前轻敲门锁:“请问有人在吗?我想对城内家畜病患一事打听些情况。”
等了半晌,门内半点回应皆无。
她也不气馁,继续带着奚晏辞走向下一家,轻轻敲响古铜色的门锁。
“请问有人在吗?我想对城内家畜病患一事打听些情况。”
门内传来隐隐约约的脚步声,随后门被推开一条缝,一位老妪透过门缝打量着屋外的二人:“有什么事?”
楚令羽微微弯下腰,视线与老妪平齐:“阿婆,打扰了,我想问问咱们近期遇到的患病家畜几何?病畜有哪些症状呢?”
老妪声音沙哑:“我不知道,我儿子出城了,这些事儿都是他在管,你去隔壁刘屠户家问吧。”
“好,多谢阿婆,打扰了,”楚令羽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看着老妪将门缝一点一点合上。
楚令羽转头看向始终默默跟在她身后的奚晏辞:“奚师兄,我们去找刘屠户。”
奚晏辞颔首:“好。”
楚令羽走到一扇悬挂着干枯羊骨的门前,才叩响门环不过几息时间,门便被拉开了。
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提着一桶衣服,看着楚令羽二人问道:“找谁?”
楚令羽:“打扰了,我们找刘屠户,我们想向刘屠户打听些城内家畜的情况。”
“我便是刘志,进院里说话吧,”刘志颠了两下手里的衣服。
楚令羽二人随着刘志进了院子,见着院中晾晒着一排猪肉,旁边的地上躺着一圈鸡鸭。
刘志招呼他们在一旁的石凳坐下,然后他提着水桶走到衣桁旁,一边拧着衣服上的水,一边开口说道:“这个天气洗好的衣服不能捂着了,我得先将衣服晒着,你们有什么问题尽管问。”
楚令羽见状连忙说道:“是我们突然造访叨扰刘大哥了,刘大哥先忙着,可容我们看看院里的家畜?”
刘志拧干了衣服,将衣服摊开挂在衣桁上,听见楚令羽的问题头也不抬,爽声答应道:“成,妹子,你们看吧。你们右手边是柴房,里面有些病死了的畜牲,想看都可以去看。”
“好,多谢刘大哥。”
楚令羽靠近观察地上躺着的鸡鸭,它们姿势僵硬,像是突然倒地死去一般。
她伸手触摸上去,这些鸡鸭的身体偏凉,但仍有呼吸。她检查了皮毛皆无异样,便一一查看每只鸡鸭的眼瞳。却发现在昏迷状态下它们的眼瞳乃是全黑,看着甚是诡异。
她转头询问奚晏辞:“奚师兄,你瞧这症状是否与低阶灵兽的入魇之状有些相似之处?”
奚晏辞在楚令羽身旁蹲下,瞧了瞧楚令羽指尖撑开的鸭眼:“的确有相似之处,不过普通家畜并无灵识,按照常理来说不应当会入魇。”
楚令羽点了点头,她眉头蹙起:“我也是想到这一点,不敢确定。”
她站起身来,看向柴房:“师兄,我们再去看看那些已经死去的家畜呢。”
“好。”奚晏辞应声,跟上楚令羽的步伐。
楚令羽推开柴房的木门,便瞧见横梁上悬挂着一只只身体完整的鸡鸭,只是脖子耷拉着,彰显出这些家畜死去的事实。
她稍微凑近查看,便有一股腥味冲入鼻腔中。她翻看起鸡鸭的身体,与方才昏迷在地的鸡鸭几乎别无二致。
她心中觉着不对劲,若是如此,那这些百姓如何去判断已经死去的鸡鸭和那些昏迷的鸡鸭有何不同?毕竟才死亡的活物并不会当下就生出腐朽的气味。
楚令羽仔细回忆着方才瞧见的那些鸡鸭,一一与眼前的鸡鸭进行对比。
对了,它们的喙似乎有不同。
“奚师兄,你瞧这喙,这里的每一只鸡鸭在喙上都有一圈红色纹路。刚才那些鸡鸭我瞧着并没有。”
楚令羽见奚晏辞肯定地点了点头,当即便冲出柴房去到院中:“刘大哥,我能否带两只鸡鸭进柴房对比着一起瞧?”
“成啊妹子,你拿过去吧,”刘志已经晾好了大半盆的衣服,脸上却没有半点汗水。
“好,多谢刘大哥。”楚令羽快速捡起两只鸡鸭便回到柴房。
她现下直观地进行对比,方才的猜想完全印证。
可是这一圈红色的纹路到底代表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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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很爱笔下的女主,会认真讲她的故事 *目前周更一到三章(喜欢的宝宝可以收藏养肥再看喔)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