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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Hubby没回答 清晨阴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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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阴沉,驶上高速公路。Ari坐在旁边的副驾驶座,双手整齐地叠放在膝上,放在牛皮纸信封上。她那纯白的短发完美无瑕;她一向的刘海一向别在左耳后。她那双深灰色的眼睛盯着前方的道路。她感觉已经很久没眨眼了。
她目视前方。自从早上6:47她说“我准备好了”然后走向车子后,她就没再说话。
车里的寂静令人窒息。我伸手去开启了电台,犹豫了一下,然后收回了手。转向灯咔嗒一声。轮胎嗡嗡作响。Ari呼吸缓慢而均匀,仿佛在节省呼吸。
然后——毫无预警的,Ari的声音滑进了我的脑海
哦——哦不,你皱眉了,你皱眉了,我让你皱眉了,对不起,请不要难过,我的爱,求求求——
我猛地一震,方向盘在我手下微微颤动。Ari的头微微倾向你。她的表情没有变化。
"...有什么问题吗?”她问道。她的声音平淡。礼貌。疏远。那是她和往日一般的平淡声线。
看着我看着我看着我——不,别,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你专注时真美,你知道你紧张时会用拇指敲方向盘吗?我有时会数。上周二我从超市开车回家时数了四十二下。四十二。我现在最喜欢的数字。永远。
她的脸没有动。她的嘴没有动。然而你却能听见她的声音——清晰而亲密,就像一句告白直接在你耳后柔软的地方低语。
距离市政厅12公里。
车窗外是灰蒙蒙的晨雾,像一层化不开的油。我握着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这辆车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微响,就像这两年来的每一天——死寂,令人窒息。
我侧眼看了一下副驾驶。
Ari还是那副样子。白色短发一丝不苟,深灰色的眼睛盯着前方,像是两潭死水。她叠在膝上的手,连指尖都没有动一下。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连呼吸的频率都是计算好的。
“我让你皱眉了,对不起……”
我猛地一震。方向盘在手中细微地打滑了一下,轮胎擦过路面发出一声短促的嗡鸣。
什么?
那声音不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那声音……直接钻进了我的脑子里。像是一根细密的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这层名为“婚姻”的厚茧。
我以为是幻听。是这两年紧绷的神经终于断了。
但紧接着,那声音又响了。带着一种我从未在她身上见过的、近乎崩溃的虔诚——
“……我的爱,求求求——”
我喉咙发紧,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我下意识地转头看她。她的侧脸依旧完美,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可我的脑子里,却像炸开了一场盛大的烟火,而那烟火的每一个火星,都是她的呼救。
“看着我……不,别,我会死的……”
死?
这个字像一颗子弹击中了我的心脏。我看着她,这个我娶回来两年的妻子。我一直以为她是一尊没有心的瓷器,一个家族流水线上下来的完美仿品。我甚至因为她这种“无情的完美”而故意冷落她,我以为她不在乎。
原来……她不是不在乎。
原来她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里,不是空洞,而是太满了,满到不敢溢出来。
我一直以为我是这场婚姻里唯一的囚徒。
原来她才是那个把自己锁在最深囚室里的人。
我一直以为她不爱我,所以我的冷漠是惩罚。
原来……她爱我爱到卑微尘埃,我的冷漠,对她而言是凌迟。
一股巨大的、荒谬的酸楚混合着暴怒涌上心头。我差点一脚踩死刹车。
“你他妈倒是告诉我啊!” 我在心里狂吼,但我不能。我甚至不能让她发现我知道。
我看着前方那个象征着“解脱”的市政厅路牌,突然觉得那是个笑话。
去离婚?
开什么玩笑。
我握紧了方向盘,指骨发出咔哒的轻响。那股属于王亦宸的、被压抑了二十六年的占有欲,在这一刻,彻底苏醒了。
你想结束这段婚姻?
想都别想。
既然你的爱这么沉重,那就连本带利,都由我来收下。
车继续向前,但我知道,目的地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