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级异常都是我朋友》巴特But

5、第五章 五千提成

　　陆言斩钉截铁地拒绝：“不行。”
　　他刚拒绝完，耳朵中的耳麦又传来了领导的声音：“陆言，那个S级异常看上去多大？”

　　陆言观察了一下后视镜：“六七十岁？”

　　“确定属于A类的异常对吗？”
　　“对的，确定。”

　　耳麦那边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应该是捂着耳麦在说话，随后声音再次传了过来：“董老爷子比较有兴趣，想要看看。你直接开去他的住所就好，比异常局要近多了。”

　　明显这也是领导怕路上这S级异常发生状况，万一真的誓死不从回不去，那也没有人能奈何，还是找一个就近的位置比较好。

　　陆言立刻回答道：“好的，领导。”

　　容叙一脸好奇地问：“怎么了？”

　　“我们先不回异常局。”
　　陆言没有解释太多，容叙也没有问。

　　反正不回异常局就行了，只要没有那个大阵，那七老头就弄不出什么太惊天动地的动静。

　　车子还是朝着郊外的方向行驶，只不过这次没有走那么偏的路，而是一拐弯到了一个看起来风景非常好的农家小院。

　　七老头下了车就开始四处打量，嘴里面啧啧不断：“哎哟，这院子真好，真舒服。我也应该弄一个这样的院子。你瞅瞅这花，你瞅瞅这门口的小水池，这夏天往这院里放个躺椅，岂不快哉？”

　　容叙跟着适当地附和了两句，然后就紧盯着陆言的反应了。

　　陆言的反应代表着这地方主人的等级。

　　而不出所望，陆言变得十分规矩。

　　额……虽然他平时也挺规矩的，就是那种手放在身体两侧、挺直了腰板、目不斜视的感觉，让容叙感觉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这地方住的应该就是那些做那个大阵的人吧。

　　门被推开了，一个头发花白、拄着拐棍的老人走了出来。陆言礼貌地和他点头问好：“董老先生。”

　　董老先生点了点头，看向那个在院子里飘来飘去、点评这一景一物的老头子：“你还懂这个？”

　　那七老头转头看向他，这一眼就大概估摸出了对方的实力，无所谓地笑了笑，指了指院子中的那盆松树盆景：“你这个景弄得相当不错，只不过为了平衡卯位的风水，却硬生生往里添了不合适的石头，稍稍有些煞风景了。”

　　董老先生浑浊的老眼微微睁大：“行家，绝对是行家。那依你之见，换上些什么比较好？”

　　“要我说……”七老头自来熟地往院中的石凳上一坐，“你呀，找一个乾龙山附近的人，从那个潭底去找一块石头出来，既能平衡了卯位风水，又能不辜负了这盆景致。其实说起来无非也就是个千把块钱的花费，不比你这不伦不类的强？”

　　“乾龙山？你可在那生活过？”

　　“这还用去那生活吗？光看小视频就知道那风水地貌是什么样的，你不刷手机？”

　　两位老人家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从风水摆件到国学上的探讨，说的是头头是道。

　　七老头还有着不同寻常的知识面，也给董老先生拓展了不少见识。

　　容叙彻底放了心，用手肘悄悄怼了一下陆言：“队长，那这是不是就没事了？”

　　陆言一直处于一个在状况外的脑回路，他还从来没有这么做过任务。
　　他也从来没见过董老爷子和谁这般和颜悦色过。
　　以前哪一次涉及到S级的异常，不得是惊天动地、他负伤住院个十几天？
　　结果抓捕过程让容叙三两句话就给完美解决了，收容过程也是这么顺利。

　　陆言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你……应该只认识这一个S级异常吧？”

　　容叙立刻点点头：“就这一个，没了，就他一个。我也没想到他能在这儿。”

　　陆言走出小院，又去和领导汇报了。回来后就拉上容叙上了车：“我们先回去报个到。”
　　“那七老头……”
　　“他先留在这就行。”

　　容叙了然了，这董老爷子的实力肯定不凡，不然的话陆言不会这么放心把七老头留在这儿。
　　估计七老头在这位手上也讨不到太多好？
　　可是容叙咋就没看出来这董老爷子的实力呢？
　　七老头看出来了吗？

　　容叙挺想问问的，可现在场合不对，她只能和陆言先上了车。

　　这是在这个世界才待了不到半年的容叙，还是不是很清楚这世界，尤其是这里的职场规则。

　　等回了异常局，一摞子报告甩下来，领导站在办公桌对面，抱着胳膊开始像审犯人似的问她与七老头的过往，容叙才觉得头皮发麻。

　　她和七老头怎么认识的？
　　她认识七老头，那可太巧了。
　　那老顽童，成天吓唬一个村子。

　　也不干啥，就没事从水缸里冒出来一下，或者挂在房梁上，等着人醒。
　　一天天正事儿不干，全都琢磨着怎么吓唬人了。

　　你说他要是什么正经的鬼修害人，什么吸人阳气、害人性命，那也好说，可他不，他就吓唬人。
　　一天吓唬一家，从村子西头吓唬到村子东头。

　　整个村子所有人都萎靡不振，求爷爷告奶奶找来了一帮人，没有一个人敢收拾七老头的。

　　还是她提了两斤好酒好菜，一顿忽悠才忽悠出来了真相。

　　原来是这七老头当鬼修之前就有个女儿，最看不得别人搓磨儿媳妇，而这个村子里挨家挨户，没有一家不搓磨儿媳妇的。

　　他眼看着那些女娃娃被欺负得受不了，就起了捉弄的心思。
　　也不干别的，就捉弄，纯折腾人。

　　容叙知道这些原委之后，拿出了仙人的态度，穿上了最仙风道骨的衣服，把所有村民都纠集了起来，从头开始批判到了尾。

　　那些村民有的是真的畏惧七老头会害人，有的是真的被整怕了，一个个全都表了态，说以后再也不搓磨儿媳妇了。

　　容叙又让七老头登了个场，挨个警告了一遍，谁家要是敢说到不做到，谁家要是还敢阳奉阴违，那以后七老头再做出点啥事儿，她可就不管了。

　　这事儿才算是彻底了结了。

　　七老头也被她那顿好酒好菜外加彩虹屁给吹捧得相当服帖，没事还总拎着酒肉过来找容叙喝两盅。

　　可这些事要怎么写成报告啊？
　　写他们是从修仙界来的？
　　想也知道不行啊。

　　领导一看她这一个屁都放不出来，就知道她有事儿。

　　陆言也是觉得有些奇怪，这人刚才不还侃侃而谈，现在怎么就熄火了？

　　陆言拿手指点了点桌面：“如实说就行。”

　　我如实说个屁啊……容叙真是欲哭无泪。
　　她只能祈祷，在领导碰见七老头之前，自己能先和七老头通个气儿。

　　“他……他是我的守护灵。对，他就是我的守护灵。我从小就经常做个梦，梦到个老爷爷会保护我。然后他就一直保护着我来的，说我这个资质聪颖，说我颇具慧根，说我不似凡人之躯，说我将来必定大有作为……”

　　领导也敲了敲桌面：“这一段跳过。”

　　“哦……反正就是他觉得我很有天分，不想我因为从小感知敏锐就早早夭折，所以一直在保护我。等我来了大城市之后，他还放心不下，所以这才跟过来了。只不过他没接触过什么手机之类的，这一刷就上瘾了，所以在那个出租屋里就搞出来那些事儿。”

　　领导似乎觉得这番说辞没什么问题，于是点了点头：“行，那你第一次见他是在哪个地方？什么时候？哪年哪月？”

　　容叙这回可算是见识到了现代工作职场中的磋磨了。

　　她只能背身份证上的地址：“具体哪年哪月的话，我不太记得了。我小的时候因为这个感知比较敏锐，总是碰上脏东西，所以过得特别浑浑噩噩，时间观念不是很清晰，也许是三岁，也许是九岁？”

　　领导又问了几个细节，容叙能说的就使劲编，不能说的就说自己记不清了，可算是把领导糊弄走了。

　　陆言陪着领导出去后又回来了，把那些报告推给她：“把报告写出来，用打字机，不可以用电脑。”

　　“不是……嗯……”行吧。
　　相比之下，容叙还是更在意局里面对七老头的态度。
　　她试探着问：“队长，领导对七老头想怎么处置？”

　　陆言拧了拧眉：“领导说，经过董老爷子探查，七老头身上并没有害过人的迹象，所以只要他愿意归顺，异常局会善待他。”

　　容叙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陆言疑惑地看向她：“你和他的羁绊真的这么深？”

　　“这也不能说是羁绊吧，怎么说呢……呃……”容叙试着解释着，“就是旧识，在一个完全新的环境里面，有一个旧识还是挺重要的。”

　　陆言点了点头：“不管怎么样，你能不费一兵一卒就收容S级异常，也是一件本事。这一次的津贴，局里不会差你的。”

　　“真的？”容叙眼睛都亮了，她如果记得没错的话，成功完成一次任务，根据等级不同会有不同的补贴，S级异常的话应该是五千一次啊。

　　那岂不是说她上班第一天就直接拿到了五千提成？

　　要是这种事能再多来几回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