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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高中牲4 少年人的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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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出场的是两个“背答案”的选手。
“十一和二十,‘垚’。”
“五十六和四十四,‘惢’。”
……
不出意外,拿下十分。
游戏正式开始了。
“第一排第一个,‘三个目’。”
“第三排第五个,也是‘三个目’。”
“第一排第二个,‘焱’。”
“第五排第六个,‘焱’。”
……
大家效率很快,马上进度过半。
其实按照这样的打法,后面的人基本上在轮到自己报字之前,负责的这一列就已经出来得七七八八了。
温栩负责最后一列,前面的人还没轮完,她这一列就只剩下三张牌没翻面了。
“第四排第七个,‘舙’。”
“第五排,这个。”
……
又轮了几局,场上只剩下最后四周牌没有组队成功。
又或者说,只差一步了。
“哇塞,大家很厉害啊,”学姐没忍住拍了拍手,“最后一下成功就过关了。不过提醒一下,我们已经没有犯错的机会了。”
闻言,一个男生毫不犹豫:
“48号,‘掱’。”
学姐点点头,卡牌翻过来,果然如此。
此时,只剩下三张了。
只要接下来找到另一张“掱”,马上结束比赛。但同时,如果下一张卡片不是“掱”,所有人只能遗憾重新开始。
温栩握了握拳头,说不紧张是假的,此时还剩下的三张卡牌,有两个都是她负责的这一列的,而第三张卡牌的负责人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
也就是说,另一个正确答案,就在自己这里了。
可是……
温栩明明记得,自己这两个是一组一样的字。
尽管游戏已经开始了这么久,可她还是清楚地记得,第一眼看到自己这一列时,一下子就注意到这相同的一组。
难道,正确答案在另一个人那里?
温栩抬头看了那个男生一眼,她不认识这个人,但看对方自信的样子,满脸的表情似乎都笃定了,那张牌不在他那里。
难道,是自己记错了?
温栩拼命回忆着。
会不会记错了?会不会看到两张一样的牌,这个记忆是第一局?会不会……
其实作为一个优秀的文科生,温栩的记忆力不需要被质疑。但因为她从小到大,从来不是最优秀的那个,所以一直是对自己没有自信的那个。
对面是谁?一个理科重点班的超级学霸。自己是谁?一个理科吊车尾的渣渣……
一想到这,温栩犹豫了,她抿了抿唇,目光紧盯着自己这一列仅剩的两张牌,似乎想把这两张牌看穿。
“快点啊,最后一步了!”
有人催促道。
不管了,那就……
“第八列……”
“第七列从上到下第三个!”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出现,温栩心里一惊,回头看了一眼声音的来源。
不是另一个男生,钟时骋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没有别的表情,这是在和温栩对视上的时候,轻轻点了点头。
就像是考试过后,自己超级不确定的题得到了同学的认可,还是一个很有权威的同学。
“不是啊!”那个男生脸色骤变,“我的不是这个字!”
“不是,钟时骋,你不是负责这个的啊!”有人也慌了。
“哦,产生分歧了?”学姐笑嘻嘻开口,“不过,落子无悔,我们来看一下。”
众人不敢反驳。彼此之间刚刚认识,他们也不知道对方实力。但大家还是倾向于那个男生,毕竟他才是真正负责那一排的人,而不是钟时骋这种半路杀出来的。
甚至连周围围观的人,都没忍住为他们叹息。
有人无语,责怪钟时骋的冲动;有人遗憾,准备重新开始了;有人心存侥幸,希望答案是对的。
“好了好了,赛点了,公布答案……”学姐故意放慢了动作,“这张牌到底是什么呢?”
“答案就是……‘掱’!”
记对了?
钟时骋记对了!
自己记对了!
“哇!”
“赢了!赢了!赢了!”
“两局拿下!什么实力!”
……
学姐同样高兴:“恭喜啊,一个一个过来盖章吧。”
这个年纪的喜悦来得很容易,温栩回头看了钟时骋一眼,很少见的,他唇边带着一抹笑意。
一个简单的笑容。
温栩僵在原地了。
她这辈子,见钟时骋笑起来的次数不超过十根手指。后来交流渐少的原因或许也算,但她也知道,那一年强基入选,拿到高校录取通知书的时候,他面无表情,似乎意料之中;后来学术获奖,站在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领奖台上,他依然波澜不惊。
而此时,十来岁的少年,仅仅因为一个破冰小游戏的胜利,难得一笑。
果然,人只有在少年时期,最无忧无虑。
“我去,牛逼大发了!”肖轶超表情激动,“你知道我当时那个,差点以为自己记错了,最后赌了一把,‘三个田’,结果还对了!”
“人家读‘畾’!白字先生!”
“滚滚滚,”肖轶超白了说话的人一眼,“对了不就行了?”
一群人笑骂着,四散走开,又成群结队约着走向下一个摊位。
这样来看,这些小游戏不是毫无作用,确实在潜移默化里,改变了大家的关系。
“你怎么知道最后那个字的?”
钟时骋没着急回复,好像在组织语言。游戏结束了,他也很自然地和温栩走到了一起。
“其实第一局的时候,那张牌被翻过,不过回答错了,大家应该没记住它。”钟时骋停顿了一下,感觉自己这么说还是有点解释不清,但话已出口,干脆破罐子破摔,“不过我记住编号了。”
温栩简单理了一下,马上懂了他的意思。
第一局开到的错误答案,他不小心记住了,把编号和背面的字对上,又刚好成了赛点的破局之处。
牛逼!
所有的游戏都是同时进行的,而每一个小游戏的结束,都会创造出一些“临时抱佛脚”“赶鸭子上架”的队友,在彼此陌生的合作里一点点放开自己,一点点融入集体。
游戏结束了,高中生活开始了,新的同学,新的家人。
当年年岁尚浅,再加上内向的性格,温栩不理解学校搞这些游戏的意义,甚至把它们理解成“为难陌生人”的行为。
如今再以一个成年人的视角回看,真真正正投入进去,她才确实明白了学校的良苦用心。
初秋的风吹荡在校园里,北方城市少见桂香,可晴天的秋风里还能嗅到夏天的味道。
看,夏天不会散场,我们的青春,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