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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 40 章 开诚布公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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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你们的人,也是燕王的人?”
看着沈俞安震惊的眼神,邹疏辞又是一笑,开口纠正道:
“柳小姐是燕王的人,也是我们的人。”
一个简单的顺序对换,沈俞安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柳如烟是燕王的人,但她背后更是太子的人。
一想到这,沈俞安自嘲地笑了笑,这柳如烟是双面间谍不假,但归根结底,她还是太子的人。
“那烟月楼……”
“别想了,烟月楼是燕王的。”
好吧,那古墓里,贺卿岁能说出邹景默打算去洛阳的计划,这件事也说得通了。以及,烟月楼是燕王的,那自己拼命让沈家和烟月楼划开界限,也不算是徒劳。
“可是啊,” 李承德看了一眼窗外,日头正盛,“柳小姐都是我们的人了,还看得起一个小小的烟月楼?”
柳如烟是烟月楼花魁,权力地位可想而知。燕王只不过拥有了烟月楼的股份和名义上的效忠。
不对,烟月楼有两成的股份还在沈易这小子手里!
“真有意思啊,柳小姐,”沈俞安笑着看向柳如烟,“以后就真的是自己人了。”
柳如烟回复以微笑。
“为什么啊?为什么柳小姐能跟你们?”沈俞安忍不住发问,“除了正义使然,弃暗投明这个理由!”
“除了这个原因啊,”李承德很自然开口,“她卖身契在我手里,这个理由行不行?”
沈俞安:“?”
“好吧好吧,坊间传闻,柳小姐和皇室沾亲带故,你知道吧?”太子终于认真了一下,“毕竟亲戚,关注一下总是应该的。”
“还是要感谢太子殿下,幼年时家贫,不得不卖身求取一线生机。可这个皇室身份没给我带来什么好处,反倒是受尽各种屈辱。幸亏太子殿下心善,才……”
“所以,柳小姐的卖身契不在烟月楼?”
柳如烟点点头,刚想回答,就被李承德插了话:
“她和烟月楼只是合作关系。柳小姐没有卖身契,她是自由身。”
所以,就连柳如烟和太子的合作,也完全是感情上的效忠。
得到了这个消息,沈俞安成功对烟月楼放下心来,接着说道:
“那,我是不是也要说点什么,开诚布公一下?”
“别着急,还没完!”
邹疏辞带着沈俞安向书架后走去,又回头对太子说:“你们两个等会儿吧,能地方小,挤不下。”
书架之间确实狭窄,邹疏辞和沈俞安一前一后,连转身的能力都没有。
突然,邹疏辞一个回头,刚好对上了沈俞安抬头看他的眼神。
四目相对,暧昧气氛乍现!
只是瞬间,邹疏辞看着女孩子发红的脸颊,唇角上扬,却是没有戳破。他反手抽出书架上一本书,随之咔嚓一声,机关启动,两个人身后的墙壁被打开了。
又是一道暗门。
邹疏辞带着沈俞安走进去,里面只有一个房间,却赶得上外面整个书房那么大了,整整齐齐的书架上摆着密密麻麻的卷宗,墙角还有除湿用的生石灰,装在布袋里。
邹疏辞随手拿起架子上一块腰牌,沈俞安没看清是什么,就听到他开口:
“你是不是和刘菲儿交好?”
沈俞安点点头,不明所以。
“他父亲刘辉,锦衣卫的指挥使,”邹疏辞把那块腰牌递到沈俞安眼前,“不过呢,实际上他只是同知,锦衣卫指挥使,我才是。”
沈俞安定睛一看,这块腰牌做工精致,上面刻着的花纹确实和电视剧里演的一样,“指挥使”这三个字更是惹人注目。
锦衣卫指挥使,锦衣卫最高长官,直接对皇帝负责,位高权重;锦衣卫指挥同知,辅佐指挥使,分管仪仗、侦缉事务。
换言之,邹景默才是大曲锦衣卫的老大,刘辉只能排行老二。
锦衣卫是什么地位?在大曲朝,监察百官,直接向皇帝负责,不受任何人任何机构控制,凌驾于各种权力之上。
皇帝把这种东西交给邹景默,或者说交给太子,无异于交给太子一把这世间最坚韧的利剑。
太子这皇位,必须要坐了。
邹疏辞看着沈俞安还在震惊,也不着急收会手,继续解释道:
“眼前这些文书,都是锦衣卫甲字号头等文书,算得上一级机密。涉及面也很广,商贾田间,庙堂江湖,甚至还有一些奇闻异事。”
沈俞安把目光转向书架,眼里多了几分敬意。
“这些,就是我们的底气,这些,就是太子和燕王打擂台最仰仗的东西。而且京郊城外练武场,锦衣卫的地盘,这里也是太子薄弱武力势力下,唯一的底牌。”
沈俞安点点头,把那个横在自己眼前的精致腰牌推了回去,这东西贵重,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邹疏辞一笑,随手又把腰牌放到了架子上。
“比如呢?”
“什么?”邹疏辞被问得有些发懵。
“什么奇闻异事?”
“啊?”邹疏辞没想到这小丫头把关注点放到这里了,“很多啊,宰相大人独女的婚后日常;去年春闱上榜的第二十一名考生,考前都给谁送过礼;还有像,贺卿岁的老师和我的先生师出同门……”
邹疏辞滔滔不绝,沈俞安听得发笑。
人果真还是喜欢八卦的,就算是邹疏辞或者钟时骋这种,表面上冰冷一片,实际上对那些有意思的事情如数家珍。
“这些东西确实是个宝啊,”邹疏辞叹了口气,“以后没事了,我把这些挑出来,写上一本野史,给后人猜一猜,是真是假。”
沈俞安忍俊不禁:“可以啊,民间写野史的多少真多少假不知道,但你这个,绝对保真。”
两人相视一笑,算是共享了这个秘密。
“你们这样,让我真不知道拿什么对等的东西还了。”沈俞安像是开玩笑,但确实是心声。
李承德和邹疏辞两个人一声不吭,把老底全揭出来了,自己这边能有什么值得一提的消息?
“但说无妨。”
邹疏辞嘴上这么说,手里却开始研究出去的机关了。他给出的消息很重,确实找不到什么对等的,可是他所求也不多,只想要同样的忠诚和信任。
“那我就保证,太子殿下,一定能赢!”
邹疏辞闻言,回头看了她一眼,这样的承诺,确实是第一次见。
不同于某些急于表忠心的拍马屁,也不同于每一次动手前兄弟们的互相鼓励,这个承诺郑重其事胸有成竹,好像她已经看到了未来,莫名让人心安。
有点有趣。
两个人从密室里出来后,书房里只剩下太子一个人,沈俞安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太子就自己解释道:
“柳小姐回去了,还有五天,她要去洛阳了,总要回去再收拾收拾。”
太子一说完,就看向邹景默:“哎,还有五天,你准备好没有?”
对啊,还有五天,这个人要远走洛阳了,那个可能已经是战火连天的地方了,而后,不知道多久才能再见。
邹景默似乎没想好说什么,正此时,有人推门进来,走到三人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沈俞安定睛一看,正是他刚来到这个副本世界时,在街头遇到的那个,跟着沈落安的仆从。
他是姐姐的人?
“太子,少爷,小姐,夫人有请。”
“夫人”自然就是沈落安了。
邹疏辞对着沈俞安又是一笑:“开诚布公,玩得更彻底一点。”
三个人转移阵地,走到了沈落安院子里的小花园中。
苏式园林最讲究精巧,虽然是湖边一坐抬头见顶的假山,便是弯弯绕绕,三个人从这个洞口进去,又从那个洞口出来,进山出山好几次,才走到了山顶的亭子里。
可是沈落安不在这里。
这个地方沈俞安来过,虽然路难走,但站在地面上,一眼就能看清亭子里的动态,如果在这种地方谈机密,未免有些太不专业了。
果然,亭子也是暗藏玄机。不知道机关在哪,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小口,沈落安从里面钻出来,向三个人挥手,示意他们跟上了。
而她的肚子,平坦一片,根本不是怀有身孕的样子!
于情于理,沈俞安做出震惊的模样,转头去看身后的两个男人。
邹疏辞一脸无辜,似乎在说:“你看,我和她什么关系都没有吧。”
太子面上也没有什么特殊表情,但却开口解释了几句:“这件事情我也是前些日子才知道的,不然,还真以为邹景默这小子动凡心了。果然啊,还是一个老僧人样!”
回答他的,是邹景默毫不客气白眼。
沈俞安没有像李承德预想那般无所顾忌地发笑,因为她心里好像藏着什么事,一个关于邹疏辞的事。
转了几节台阶,便到了亭子下面藏着的密室。
这间房子就更小了,只有一面石桌,周围的石凳上刚好做五个人。
是的,五个人。
出来沈俞安一行三人,再加上沈落安,还有一个人。
那是个书生打扮的男人,面容清秀,长发被利落地束在脑后,见到太子殿下,赶紧起身行礼。
“许……大人?”
此人正是大理寺少卿许玄森,朝中著名的公立派,曾经和沈落安无数次秘密谋划过很多东西的,许玄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