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邹府有请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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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人争辩一片，各说各的，场面一片混乱。
沈俞安头疼要紧，闹了半天也是各说各理，谁也不信谁。
只是，她忽然注意到一个站在角落里似乎是个看热闹的小丫鬟看了自己几眼，好像欲言又止，但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开口。
沈俞安心下了然，知道这人肯定有话说，便出声打断道：“都停一下！”
见这里唯一一个主子发了话，无论怎样，下人们都要听一下。
“看你们吵得乱，心烦。不过这里我第一次来，谁知道厕所在哪里？带我去一下。”
“二小姐，跟我……”
“就她吧！”沈俞安指着那个角落里的丫鬟，“你们不是还要接着吵吗，给我来一个没事的，不影响你们。”
那个小丫鬟先是一惊，很快反应过来，马上走上前来，屈膝一礼。沈俞安起身，跟着她走了出来。
“二小姐，茅房在这边，有点远，随奴婢来就好。”这小丫鬟文文静静的，说话声音也不大，看着是个胆小的人。
等着她自己开口，总归让两个人都为难，干脆还是沈俞安自己挑明吧。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沈俞安说完，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个女的好像叫什么“彩儿”。
彩儿依然眼里闪烁，不敢直视，扭扭捏捏了半天，才轻轻点了头。
沈俞安：“说吧。”
彩儿：“二小姐，其实，其实，小六是无辜的。”
沈俞安皱了皱眉，示意她接着说。
彩儿：“我……但是，小姐……”
这丫头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沈俞安不禁苦笑，这个世界的炮灰们怎么都是这样胆小的性格。
沈俞安：“彩儿姐姐，别急，你慢慢说。”
彩儿可能还是被二小姐温和的语气和那个真诚的微笑感染了，忽然间鼓足勇气，看着沈俞安：
“那个跪着的女孩，是我妹妹。我们都是二夫人府里的，是荣烟柳逼的，我们也没有办法啊，二小姐。”
彩儿说着，眼里居然还有了泪光。
“先别急，这个荣烟柳到底是什么来头？”
“和，和二夫人一样，”彩儿压低了声音，“都是馆子里出来的，所以才有一样的姓。二夫人念旧情，她又爱拍马屁，才有资格在我们面前趾高气昂。但偏生她权力大，我们这些下人，都只能对她毕恭毕敬。”
“二姨娘要是真的喜欢她，怎么不让她当贴身婢女？”
“二小姐，小声些！”彩儿明显慌了起来。
沈俞安刚打算说自己可不怕这个什么有权丫鬟，又突然意识到这彩儿也是鼓足勇气和自己讲的，这些对话被旁人听去了，只怕彩儿的日子会不好过。
一想到这，沈俞安马上乖乖禁声。
“我们也不知道，可看着二夫人确实对她喜欢，只能乖乖听话，不敢得罪。”
“你且说荣烟柳是怎么逼你们的。”
“我和云儿，都只是府里最低等级的奴仆，平时都只有受人欺负的分。荣烟柳旁边有个关系好的，就是那个石小七，有一段时间总是当着大家面骂小六。”
“为什么？”
“不知道的，按理说这两个人应该没有交集。或许是，名字犯冲突吧。”
沈俞安一听，没忍住笑出来，这个理由，真是莫名其妙。
可是，突然之间，她想起来一桩事。
“我问你，你记不记得祭祖时，枣糕丢失的事？”
“啊，小姐，这件事，”彩儿斟酌着开口，“这件事最后虽然不了了之，但是，总有传闻说，是小六……”
沈俞安心下了然，这可能就是一个普通的打击报复。毕竟当时石小七就因为这个枣糕平白无故挨了张氏一巴掌，知道了罪魁祸首，心里怨恨也是正常。
可是，记恨也就罢了，哪怕加上二夫人要打压自己的理由，报复也就算了，在这种事上诬陷，倒是有些过分了。
更何况，云儿作为一个女孩，在这个封建社会里，怎么能拿清白这种东西开玩笑？
一想到这，她心里一阵愤慨。
“二小姐，这件事情虽然可恨，但是我们也没有办法，能不能，别……别……”
彩儿支支吾吾了起来，但沈俞安明白她的意思，今日戳穿了荣烟柳，受苦的还是像彩儿云儿这样的“下等人”。
“你放心，我只要把小六带回来，这件事情，和和稀泥也罢。”
身在这个时代，沈俞安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办。
像爽文一样戳穿荣烟柳和石小七，给小六一个清白。可然后呢？云儿诬陷别人，这件事情足够在以后的日子里让她日日夜夜受人指点，更何况，荣烟柳受了气，又怎么不可能撒到她们身上？
倒不如，忍一步，把这事敷衍过去，起码对这两个丫头好。
沈俞安只是这本小说的撰写者，不是封建社会思想观念等级差别的构造人，她没能力在短时间内改变在一起，任何人都没有。
这不是息事宁人，助长不正之风，而是一种简单的妥协。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啊？”彩儿说着，又跟着沈俞安往屋子里走，“因为小六应该是您带进来的，还有，我良心过不去。”
良心？这个东西为什么不是每一个都有？
重新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沈俞安看着这些吵得面红耳赤的人，没心情脑补一下刚才的场面，重咳一声。
“我刚才想了一下，小六，你说有人叫你来二姨娘这，还说这人是石小七？”
小六刚要点头，石小七争论到：“不是我！”
沈俞安没理她，在小六点头后看向了荣烟柳。可能是因为知道了一些事情，她看着荣烟柳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你一口咬定小六来这里非礼他人？”
“对，如此不雅之……”
沈俞安没等她说完，又看向云儿：
“你说他一进来就对你拉拉扯扯？”
沈俞安刻意忽略了云儿的慌张和小六要辩解的表情，最后才看向了石小六。
“你说不是你，怎么证明？”
“我，我一早上都在院子里，没出去过。”
“有人和你一起，可以作证吗？”
“这……”
沈俞安没接着为难她，这里就够了。让石小七落一个嫌疑，解释不清，这件事情无论如何就还是要存疑。以后有人说起来，还是石小七这个罪魁祸首说不清。
这算是她，唯一的窝囊报复。
“好了，我想通了。”沈俞安故意装得天真傻气一些，“你们说得都有道理，可是万一，这些事都是误会呢？”
沈俞安从凳子上起来，接着说：“会不会是有人叫小六去拿东西，结果到了地方，看到云儿身上有灰，他这个人平时懒散惯了，就直接上去拍，让人误会了。至于那个盘子，场面杂乱，误伤了也情有可原。”
拍灰，这个理由不光沈俞安不满意，场上所有人的目瞪口呆。
可是没办法啊，谁让人家是二小姐呢？
在沈俞安眼里，这些人拿权势欺负旁人，自己身为小姐，倒不如就当了这个更大的“以权压人”。
至少她心里也算是报复了。
“罢了，误会而已。但是啊，小六，无论如何，这个盘子你得赔，罚一个月工钱。”
沈俞安一边说，一边向小六使眼色，小六见了，赶紧接上，称自己明白了。
“好了，小六我就带走了，今天闹了这么久，都耽误了不少事吧？辛苦各位接下来多忙一会儿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有时间凑热闹没时间干活。
说完，沈俞安就带着小六走了。
“小……姐，为什么要这样？我确定不是我的问题。”
“事情闹大了，反而不好看。这个你可以理解成‘幸福者退让原则’。”
小六点点头，刚要道谢，却看到桃枝跑了过来。
“小姐，荣姨太找你。”
沈俞安：？
消息传这么快吗？
“她的人来院子里找你，你不在，让我过来传话。”
“难道二夫人是为了刚才的事情？”小六问着。
“不一定，桃枝，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的？”
“二夫人来传话的人让我到处找找，还说自己在哪些地方都找过了，暗示着我来了这。”
沈俞安点点头，“果然了，她不能直接来这找我。罢了，去看看。”
沈俞安先安排小六回去，交待了一下这个罚款由自己承担，这才跟着桃枝走了。
“哎对，沈易呢？刚才他一看到那个祭拜的房间，就不愿意进去。”
”他在自己房间里。那个房间啊？小孩子或许不愿意进去，里面那个雕像，挺吓人的。”
沈俞安一笑，转而问道，“二姨太在哪？”
“还在湖边，老爷不在了。”桃枝又补充到：“大小姐在老爷那儿，过会儿也要一起过去。”
转眼间，两个人就走到了沈家的小湖边。
这个湖不大，不过就是人工挖的，绕湖一周，可能用不了半柱香的时间。春天湖水碧绿，四周草木葳蕤，假山假石交错成趣，湖心一亭，倒是有些雅致。
沈建真是一个附庸风雅的人。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