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第 34 章 有种地下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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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响起，季晚星不方便去开门，只能朝门口喊道：“谁呀？”
“晚星哥，是我。”周子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季晚星听到这声音，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心里泛起一阵厌烦，这人也太没分寸了，自己都拒绝得那么明显了，还三番五次往上凑。
周子扬该不会真以为自己是什么救世主吧？以为裴辰砚是在强迫他、控制他，而他是来解救自己的英雄？
没错，季晚星知道周子扬打的是什么算盘，原因得追溯到《长安月》剧组那会儿。
有一天他微信收到一条好友申请，申请信息里没写姓名，只写了一句话：“我可以帮你摆脱裴辰砚的控制。”
当时季晚星盯着那行字看了一分钟，都没想明白对方是从哪个角度得出“他被控制”这个结论的。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被控制了，他一个外人倒是替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他懒得追问，手指一划，直接把人送进了黑名单。
他当时没深究这人是谁，不过今天周子扬出现在这里，他基本可以确定，那条好友申请就是周子扬发的。
“我这边不方便，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季晚星提高了声音，语气冷淡而客气，摆明了不想多谈。
门外的周子扬却像是没听懂似的，声音隔着门板又飘了进来：“晚星哥，你不方便开门的话，那咱们加个微信？我加你，你通过一下，我们微信上聊也一样的。”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不肯罢休的执着。
季晚星翻了个白眼，懒得再跟周子扬费半个字的口舌。
他直接拨了裴辰砚的电话，对面响了一声就接了起来。
他说：“有人在敲我门。”
没说别的，对面也没问别的。
然后他就挂了。
门外，周子扬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的时候，裴辰砚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裴辰砚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接电话。”
周子扬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直到掌心传来一阵震动，他的手机响了。
他低头一看，屏幕果然亮着，来电显示上是“爸”。
他下意识想捂着话筒走到一边去接，可裴辰砚就站在他面前一步远的地方，不闪不避，甚至连视线都没移开。
他只好硬着头皮接起来，刚“喂”了一声，他爸气急败坏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周子扬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得罪谁不好你得罪裴辰砚？你马上给我道歉！立刻！现在！你要是不能让裴总原谅你，你就别回来了，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周子扬的脸色在走廊昏暗的灯光下一寸一寸地白了。
他一开始还想捂着话筒不让裴辰砚听见，但到后面他爸的声音越来越大，那些话像耳光一样抽在他脸上，他连捂都捂不住了。
挂了电话之后，周子扬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看着裴辰砚，嘴唇动了动，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桌面：“裴总……对不起，是我不对，我向您道歉，请您原谅我。”
他弯下腰，姿态放到了最低。
裴辰砚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转身就走了。
周子扬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自己视线里，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平时他爸对他态度都还不错，但要是他惹了事，对他的惩罚也是极重的，这次他爸能气成这样，说明事情比他想象的还要严重。
他家做房地产的，这几年行业不景气，他这才没跟他大哥争家产，转而扎进了娱乐圈。
但现在一切都完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要是没了家里的资金和资源，他想在娱乐圈站稳脚跟，几乎等于痴人说梦。
他靠在冰冷的墙上，缓缓闭上眼，他尝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门内，季晚星打开了微博。
他甚至做好了看到自己和裴辰砚的名字一起挂在热搜榜上的准备，手指已经预备好要点进去看看网友又说了什么让人脸红的话了。
他预想了好几种可能，可真正出现在眼前的，和他想的都不太一样。
热搜上确实出现了自己的名字，季晚星往下翻了翻，也看到了裴辰砚的名字。
一个挂在第3位，一个挂在第5位，各自孤零零地待在各自的话题里，中间隔着一条赵导的热搜。
他犹豫了一下，先点开了赵导的那条热搜。
他点进去一看，热搜词条底下，接连有十好几位演员发了长文，实名举报赵导在剧组拍摄期间存在言语骚扰、肢体越界等行为，时间线从八年前一直延伸到今年年初。
每一条都附带着聊天记录截图、证人证词、剧组工作群内的对话记录，证据链码得整整齐齐。
热搜最顶上那条，是赵导妻子发的声明，只有短短几行字，但措辞坚决，宣布已正式提出离婚，不久后就会和赵导解除婚姻关系。
季晚星一条一条地往下翻，越看越安静。
那些名字里有两个是他认识的，曾经在同一个剧组，当时他只觉得她们对赵导格外冷淡，现在才明白其中缘由。
赵导的事终于被曝光了，圈里少了个祸害，挺好。
至于这事是谁做的，他心里有数。
早不曝光晚不曝光，偏偏在赵导那天在餐厅堵了他之后没几天就爆出来了，时间线摆在这儿，人选不做他想。
看完赵导的消息，季晚星把页面往回拉，该看自己的了。
他来回翻了两遍，没有。
没有那就自己搜。
输入完“季晚星裴辰砚”五个字，点了搜索。
出来的内容倒是有，只是那些帖子要么是粉丝今晚发的深夜感慨，要么是群里截图搬运过来的旧糖，点赞稀稀拉拉，转发更是寥寥无几，别说热搜了，连话题榜的尾巴都够不着。
他拉了好几遍页面，可不管怎么刷新，能看到的就那么多。
他不信邪，又退回到热搜界面，重新拉了一遍榜单。
《那家小院》的热搜和之前一样多。
“那家小院油菜花田”排在第7位。
“许柯喂鸡”排在第6位。
“周子扬退退退”排在第8位。
“…………”
每条热搜底下的讨论都很热闹，阅读量动辄上千万。
这说明综艺的热度一点没减，观众该看还是看，该聊还是聊。
那为什么偏偏少了他和裴辰砚的热搜呢？
季晚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用小号切到CP超话一看，超话直接没了。
零星几个帖子全是粉丝在吐槽。
“今晚直播磕疯了但微博上怎么啥也没有”
“我截了一百张图想发超话结果关键词被限流了”
“姐妹们别试了，我刚建的话题三分钟就没了”
他翻了几页，看到一个粉丝发了条长文，末尾写着：“我磕了这么多年CP，第一次遇到正主按头喂糖然后又亲手把碗端走的，这到底是什么操作？”
季晚星也有同感，裴辰砚这个人有时候真是让人看不懂。
当着直播镜头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转过头又把所有痕迹擦得一干二净，好像生怕别人把他们俩扯到一块儿似的。
星辉公关部：没错没错没错，老板心海底针，有钱也不能这么任性，知道我们撤掉这些热搜花了多少钱废了多少工夫吗？
此时辰星群里也已经翻了天。
直播一结束，群消息就跟开了闸似的往外冒，消息提示音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聊完直播内容，大家本来是打算转战微博，趁着热度还没散再拉一批新粉进群的。
但一上微博他们就傻眼了。
别说热搜了，就连他们自己发的那些带“季晚星裴辰砚”关键词的微博，浏览量都低得可怜，像是被什么东西凭空截断了流量。
“什么情况？我直播的时候截了十几张图，准备发九宫格的，结果直接发不出去。”
“我也是！我新建了个话题，刚发了三条，话题就搜不到了。”
“你们试试直接搜‘裴辰砚季晚星’五个字，我搜了，啥也没有。”
“我怀疑被限流了，但这也限得太干净了吧……”
有人不信邪，又拉了几个群友一起重新建话题、刷词条。
一群人分工合作，有人负责写文案，有人负责配图，有人负责在不同时间段集中发布。
折腾了一晚上，新话题的阅读量好不容易爬到了两万，结果下一分钟再刷新。
话题直接消失了，像是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群里安静了三秒钟，然后炸了。
“……”“姐妹们，我服了。”“这已经不是限流了，这是精准清除。”“所以这是把全网关于他俩的话题都删了？难道是因为我们磕得太疯了？”“我搜‘那家小院’能搜到一大堆，但只要带他俩名字一起的，全被过滤了。”
折腾到后来，大家都累了，发了一连串“放弃.jpg”的表情包。
“算了算了，不挣扎了。”
“能有这个实力的也就裴总了，既然裴总不想让我们大声嚷嚷，那咱就小范围磕呗。”
“对，暗搓搓的反而更刺激，有种地下党接头的感觉。”
“以后咱们在群里磕，不出去招摇了，反正群里有粮吃就行。”
“姐妹们，我突然觉得这种偷偷摸摸的磕糖比光明正大的还好磕，正主亲自下场撒糖，然后又亲手把门关上说‘你们自己偷偷看就行’，这不比任何营业都好嗑吗？”
其实季晚星和辰星群里的想法差不多。
他和裴辰砚之间的事，他也不想让那么多人看见。
有些东西自己心里清楚就行，摆到台面上反而变了味。
不过这就是裴辰砚想到的办法么，不得不说，确实简单粗暴但有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