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豪门少爷被杀案8 下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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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素梅怔住了。半晌，她气急败坏道：“我就告诉老爷！”
“请便。”
反正苏端现在半死不活地躺着，告诉他又能如何？他连口都开不了。
冯素梅气得差点晕过去，被两个婆婆搀扶着半抱带拖地出去了。
苏策站起来理了理衣摆，朝刘梦玉和苏惜萱点了点头：“二娘，您把庚帖准备好。惜萱，你去跟小齐说一声，让他家这几日把聘礼备齐。我苏远漠说出去的话，一定会做到。”
刘梦玉本来完全不同意苏惜萱嫁人，但因冯素梅这么一闹，她铁了心要跟姓冯的作对，那就偏偏要把萱萱嫁给小齐。
苏策也感受到了人际关系的微妙，果然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这会儿刘梦玉就默认了这桩婚事了。
“你们安心待着，我去挑良辰吉日，就这几天。”说完，看到刘梦玉不安心的样子，他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了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刘梦玉终于压不住嘴角，微微笑了出来，有他这句话，她更坚定为女儿操办婚事的决心。
也正是这句话，苏策能合理地迅速地让他们举行婚嫁仪式。
苏策交代好事情，便离开了刘梦玉房间。
他穿过院子，脑子里却始终转着同一个问题。
苏远漠的死，到底对谁最有利？
刘梦玉和惜萱要的是人，冯素梅和苏珞要的是钱，许涵柏要的是攀附苏家。这些人各有各的算计，但杀人的动机都不够硬。
苏远漠活着的价值，远比死了对他们更大。
除非有人在苏远漠活着的时候，拿不到他手里的东西，只有他死了，才能拿到。
到底是什么呢？
这一天折腾下来，苏策一口东西都没吃。回到院子，他第一件事就是吩咐二木子去备些吃的。
半个时辰后，二木子端着一碗热汤面回来了。
面条团得整整齐齐，卧着三个荷包蛋，葱花浮在汤面上，热腾腾地冒着白气。
苏策闻着味儿肚子就咕噜叫了一声，刚拿起筷子扒了两口面，忽然想起一个被忽略很久的问题，把筷子搁下了。
“我问你个事。”他抬眼看着一旁的二木子，“刘梦玉每次来我院子，她走的是哪道门？这院子没有侧门。你说你一直在院门外候着没离开过，她从正门出去的话你应该看得见。除非你擅离职守了。”
二木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磕在青砖地上，声音又急又慌：“小的错了！小的错了！小的一直都守在院门外的，半步也没离开过！只是，只是那晚您不是说，您以前交代过，绝对不许把刘二夫人来您这儿的事说出去，任何人都不许说，小的以为您自己也不能说……”
他越说越乱，磕磕巴巴的，苏策看他这副模样，反而咂摸出点意思来。他跪在这里急赤白脸的，也就是说他看见了。
看见了，但按照苏远漠的命令，假装没看见。
苏策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倾：“所以你看见刘梦玉的确从大门进来的。”
二木子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声音闷在胸口：“小的……小的是看见过那么一两回……但您说过，看见了也得当没看见，不然就打断小的的腿，小的不敢不听啊……”
确实，刘梦玉不可能钻狗洞，肯定就是走的正门。
“那我失踪那晚，她来过没？”苏策慢悠悠地问。
二木子抬起头：“来，来过……”
苏策的筷子停在半空。
刘梦玉来过？为什么她没有说？那天她只说早上才发现人不见了。
凶手不会就是她吧？
“她什么时候来的？”
二木子想了想，说：“那晚我靠在大院门口的台阶上睡着了，听到一些响动，我猛地惊醒，一看，是刘二夫人，于是，我就假装没看见，继续睡了，当时大概是凌晨两三点了吧。”
那日早晨他在玉河湖边捞起苏远漠的尸体，看那尸体凉凉的程度，死亡时间就是凌晨一点到三点之间，不会真是刘梦玉杀的吧？！
而且只有在熟人面前，才能放松警惕，凶手更容易得手。
但处理尸体是十分麻烦的事，这事绝对不止刘梦玉一个人，肯定有帮凶，他还得找出帮凶才行。
就在他思忖之间，突然传来下人报信的声音。
“不好了！苏少爷！老爷去世了！”
苏策脚一软，差点跌倒，到底能不能平稳地查个案了！
这下完了，苏惜萱要守孝三年不能嫁人，肚里的孩子一出生，他都要玩完。
“少爷，您，您别急。”二木子见苏策眉头都可以夹死苍蝇了，想安慰几句。
“我倒不是因为这个急。”
“啊？”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走，去老爷房间。”
苏策立马带着二木子和报信的小人，匆匆前往苏端房间，一边疾走一边问：“怎么回事？怎么突然没了？上次大夫不是说还可以活个几个月吗？”
“听，听说是冯大夫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苏老爷当场就断气了。”
苏策停住脚步：“被气死了？”
两个下人吓得慌忙弯腰低头拱手，谁敢这么说啊！
苏策不再追问，大步往苏端的主屋走去。
还没踏进院子，哭声就迎面扑了过来。尖的，哑的，抑扬顿挫的，混成一锅沸水，搅得满院子人心惶惶。
他迈过门槛，屋子里的情形比他想象的还要乱。
冯素梅瘫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捏着帕子捂脸，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却不大。
刘梦玉站在床尾，哭得比她响亮十倍，指着冯素梅的鼻子边哭边骂：“就是你！就是你把老爷活活气死的！我亲眼看见你在老爷耳边说了什么，就是你添油加醋说我跟远漠有一腿，说萱萱要嫁给穷小子，说完老爷就没气了！你赔我老爷！你这个毒妇！”
冯素梅猛地抬起头，帕子一摔，眼眶通红地瞪了回去：“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我跟老爷说几句体己话，他自己身子撑不住了，倒怪到我头上来？你自己做了什么龌龊事心里没数？我添油加醋什么了！你家萱萱难道不是要嫁给隔壁穷不拉几的小齐？！”
刘梦玉被她一怼，嗓子噎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凶了，索性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嚎啕起来：“老爷啊！你睁眼看看啊！你一走她们娘俩就欺负我啊！”
苏珞在一旁搀着冯素梅，朝刘梦玉翻了个白眼。
许涵柏缩在角落不说话，眼观鼻鼻观心。苏惜萱站在门口，被这场面吓得缩着肩膀，一句话也不敢说。
苏策站在门内两步的位置，听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冯素梅和刘梦玉已经翻来覆去骂了三轮了，内容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换了几种骂法。
苏策听够了，他走到屋中央，抬手重重拍了一下桌案，“啪”的一声脆响，压住了满屋子的哭嚎。
“行了。”
哭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苏策站在桌案前，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个人：“老爷走都走了，谁对谁错还有什么好争的？是气死的还是病死的，现在争出个结果来，老爷能活回来不成？”
刘梦玉不甘心地嚅了嚅嘴。苏策看了她一眼，又转向冯素梅，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堵住了人反驳的余地：“大夫人，您跟老爷夫妻一场，最后说了什么话，您自己心里清楚。我不过问，也不追究。但今日这事到此为止，谁再闹，就别怪我不客气。”
冯素梅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别过脸去擦了擦眼角。
苏策转身看了看床上的苏端，人躺得平平整整的，面容倒是安详，只是嘴唇微微发青。
他走过去，伸手替父亲把被角掖了掖，低声说了一句：“爹，您安心走吧。这家，有我呢。”
身后没人再出声了。
大家总觉得苏大少爷有什么不一样了，但说不出来，兴许是长大了吧。
苏端一死，苏策主持混乱局面，也顺理成章成了当家人。
丧事办得很急。
苏策一秒都等不了，他只是想去陈记盐铺看一眼，结果家里的事，件件都能绊住他。
当天晚上，就出殡了。
上等楠木的棺材早就备好了，苏端穿着藏青色绸褂，整整齐齐的，盖了锦被，送进了城南苏家祖坟。
白幡飘了一路，纸钱撒得满天飞，街坊邻居站在路边看热闹，纷纷感叹苏家大少爷雷厉风行。
出殡的队伍刚拐出城东大街，迎面就被人拦住了。
一大群人乌泱泱地堵在路中央，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少说有三四十号人，手里举着破布条横幅，上头歪歪扭扭写着“苏家还债”“奸商害命”几个大字。
打头的是几个老汉和中年妇人，衣衫破旧，满面风霜，有个妇人怀里还抱着一只瓦罐，罐口封着黄纸，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但看她红着眼圈抿着嘴角的架势，里头多半不是什么吉利东西。
打幡的家丁吓了一跳，脚步顿在原地，回头望向苏策。
苏策在马车里，他下车站定，望着前方那群人，心里叹了口气。
苏远漠，你到底还做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豪门少爷被杀案8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