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豪门少爷被杀案6 妹妹与“我 ...
-
他先是笑了一下，然后不急不缓地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大娘，您说昨晚半夜三更，您院里的婆子撞见刘姨娘从我院子里出去。那请问，当时是什么时辰？您那位婆子站的是什么位置？她目睹了多久？又是如何确认那人是刘姨娘的呢？夜里黑灯瞎火的，您那位婆子眼神这么好？”
冯素梅一怔，脸上浮起一丝不自然的神色。
她身后那个胖婆子慌忙上前一步，声音发虚：“老奴看得真真的！那身水红衣裳，还有那走路的样子，就是刘姨娘没错！”
苏策转向她，语气客气：“那请问婆婆，您撞见她的时候，她是在我院子里面，还是已经出了院门？是从我院子正门出来的，还是从侧门或者角门出来的？”
那婆子嘴巴张了张，眼神开始发飘：“是……是从正门出来的……”
正门？要么是婆婆在说谎，要么是二木子说谎了。
二木子分明从不知道刘梦玉来这里的事，从正门出的话，怎么看不见刘梦玉？
不过现在不是细想这个问题的时候。
“您确定？”苏策往前迈了一步，“我院门夜里要落闩的，我昨日睡得早，院门何时上的锁，何时被打开的，二木子最清楚。”他侧过身，朝角落里的二木子扬了扬下巴，“二木子，你说。”
二木子被点了名，一个激灵，但很快反应过来，腰板一挺：“回大夫人，昨晚少爷睡下后，是我亲手上的门闩，少爷交代过任何人夜里都不许进出。天快亮时我起来给少爷备水，门闩还好好的，没有动过的痕迹！”
二木子这话把冯素梅的脸色压下去三分，苏策趁热打铁：“所以您那位婆子说在半夜看见刘姨娘从我院门出去，要么是她看走了眼，要么就是有人在背后编排。大夫人，您说呢？”
他的目光和冯素梅撞在一起。
“二木子和您一伙的，当然这么说！”那婆子狡辩。
苏策立马说道：“您和冯大夫人不也是一伙的吗？”
冯素梅捻着佛珠的手指停了片刻，嘴角绷了一瞬，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来：“远漠说的是，夜里黑，许是婆子老眼昏花看岔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刘姨娘打扮得花枝招展，深更半夜独自往东院跑，总该有个说法吧？”
刘梦玉猛地抬起头，嘴唇哆嗦着：“我，我昨晚就是睡不着，出来走走，走着走着就走到东院这边来了……我什么都没干！”
苏策简直想骂她蠢，他前面都铺垫好了，就是婆子看错了嘛，你一口咬定她看错不就得了，能有什么证据嘛！
苏珞冷笑一声：“出来走走？深更半夜穿着水红衣裳满府瞎转，走到苏大少爷院子附近，真巧啊。”
苏策不慌不忙地接过话头：“这倒未必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二娘睡不着出来散散步，不经意兜到我院子外头也是正常的事，咱们苏家就这么大，那下次不小心兜到许涵柏房间门口，是不是说许涵柏跟二娘有一腿呢？再说了……”
苏珞和涵柏刚想怒斥他，他却提高了音量，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大夫人一早带了四个婆子，不由分说就把人绑了来，什么都没审清楚就闹到我院子里，传出去别人只会说咱们苏家治家不严，内宅不宁。到时候丢的是谁的脸？是大夫人您的人，还是我苏远漠的人？”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冯素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苏策说完这些，悠闲地倚在门框上，慢悠悠地补了最后一句：“大夫人，不如先把人放了，有什么话关起门来好好说。这样大张旗鼓的，怕是不太好看。”
冯素梅捻佛珠的手攥紧了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最后狠狠一咬牙，朝那两个婆子挥了挥手：“松开！”
刘梦玉手腕上的绳子应声落地，她揉着手腕飞快地退到了一边。
冯素梅冷冷地瞥了苏策一眼，那眼神里写着算你厉害，但嘴上只说了一句：“远漠说得在理，是我考虑不周。散了散了。”
一群人跟着她鱼贯而出，苏珞临走时回头瞪了苏策一眼，嘴唇无声地动了动，绝对是在骂他。
苏策靠在门框上冲她微微一笑，挥了挥手，送客。
刘梦玉被人搀扶着离开了，这个时候，她心里愈发对苏远漠充满爱意和感激，但她却不敢再多看一眼，怕被人抓住把柄，她的计划就会前功尽弃。
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思前想后，这一大家子看起来谁都不像杀人凶手。没有一个见到他震惊的，还是说凶手内心无比强大？即使看见死去的苏远漠重新活着回来了，也能迅速调节好自己的心态？
也可能凶手不是苏家人？
苏策决定去陈记盐铺走一趟，他得全面了解苏远漠的人际关系，才能梳理案情。
没想到，他刚换好衣服，一个年轻的女孩就钻进了他的房间，他吓了一大跳。
仔细一看，竟是苏惜萱。
“你？”苏策等她自己解释。
“漠哥哥，我终于见到你了！”
苏惜萱含泪扑向苏策的怀抱，苏策浑身僵硬得如同一块石头，“你，你是不是搞错了？”
苏策心中已有不好预感，苏远漠这个混账不会搞了这对母女吧？！啊呸，人渣啊！
“上次从你失踪开始，我就日夜茶饭不思，都病倒了……”苏惜萱小声啜泣：“昨天看到你回到家中，你知道我内心有多开心吗？漠哥哥，我已有你的骨肉了！”
苏策：……
晴天霹雳。
他脚下一软，平地趔趄了一步。
“你怎么了？漠哥哥。”苏惜萱迅速扶住他：“你是不是太高兴了！”
你们怎能干出这种事！
“我，我……我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事……？”苏策感觉眼前乌漆嘛黑一片，不是查案吗？怎么要让他处理如此复杂的情感关系！
苏惜萱双眸含泪：“你从小就带着我玩，你说了会一辈子照顾我的。”
从小……一辈子……
这是乱|伦吧？苏远漠已经不能用一个“人渣”来形容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苏惜萱肯定不是凶手，苏策慢慢退到椅子旁，坐下缓了缓，才开口问：“你是在我失踪后，才查出怀孕的？”
“在你失踪前一天，本来想第二天告诉你，但第二天你外出了，晚上就失踪了，没时间告诉你，怎么样？现在知道这个消息是不是很高兴？”
苏策脑子一片浆糊，他无法回应心情，只能保持理智继续问：“那知道这个消息的还有谁？你是找谁查出来怀孕的？”
苏惜萱转动眼珠子想了想，说：“我没敢告诉家里人，找了小齐，他陪我去城外看了大夫。”
“小齐是谁？”
“邻居家的小齐呀，你不记得了吗？我俩一样大，一起读书一起玩到大的。”
“他喜欢你？”
如果喜欢，那就是情敌，就可以列入凶手名单！
苏惜萱腼腆一笑：“你吃醋了吗？”
苏策：？
他捏了捏眉心，怎么这俩母女都是恋爱脑啊！
“他有跟你表白过吗？他对我的态度如何？”
苏惜萱想过来坐在苏策腿上，苏策立马站起来假装去倒水。苏惜萱微微一笑：“他呀，从小就说想娶我，但我最喜欢的还是漠哥哥。他虽然也说过你不好，但都被我教育了，你放心，漠哥哥，没有人能拆散我们哟！”
那就对了！
“走，带我去会会他。”
“啊？现在吗？”苏惜萱愣了一瞬：“漠哥哥，你还没亲我呢！”
苏策：……
苏惜萱扑过来的前一秒，苏策打开了房门，阳光洒进来的一瞬间，就像一切丑事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苏惜萱停止了动作。
“你就这么跑过来，不怕别人说闲话？”
“你不是教我说过吗？我来你这里是学习算账的，以后可以操持家务或者管理一间盐铺。”
原来以学习之名行苟且之事啊！
他迈出门槛，回头看了她一眼：“走，带路。”
苏家是这一片最大的豪宅，邻居家都是小门小户，小齐家更是普通，门脸窄窄的，隔着矮墙能听见里头有人在劈柴，一下一下。
小齐正好在家，苏惜萱推开未关紧的大门，就看到他正在院中劳作。
“小齐，我漠哥哥要来看你啦！”
小齐站起身，在裤腿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朝苏策拱了拱手。
动作倒是客气，但那眼神从苏策一踏进院门起就没给过好脸色，阴沉沉的。
他看苏策的眼神，就是一个男人看另一个抢走了自己心爱之人的男人的眼神。又恨又憋屈，还带着几分你居然有脸来的蔑视。
苏策不紧不慢地踱了两步，在枣树底下的石墩上坐了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站着干嘛？坐。”
小齐没动。
“行，那我站着问。”苏策也不勉强，语气随随便便的，“那晚，我去陈记盐铺收账那天晚上，你在哪？做了什么？”
小齐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苏策抬眼看他：“那天晚上我在书房出了点事，差点没命。现在回来了，总得把那天晚上的事捋清楚。你在哪？谁看见了？”
小齐的拳头握了一下又松开，胸膛起伏了一息。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豪门少爷被杀案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