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鬼》满月脸

78、Are you ready “Ever

　　秦栩本来困得受不了，突然就睡不着了，起来洗澡换衣服，让Josh安排了车子，找人帮忙把他的行李什么的都带走。

　　Josh欲言又止，这一个多月倒是叫他有种恍如一梦的错觉。

　　秦栩回自己家了，临走之前跟Aiden打了个招呼，Aiden和司机说好了，到家安置好后就带秦栩去机场接人。

　　Josh还给秦栩打包了些吃的，不是剩菜，过了Aiden的眼，等于入了公账，什么好东西都给秦栩带了些。

　　但等秦栩到了家，家里已经有人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秦栩惊讶地问。

　　李云声说：“今天早上。”

　　“那你怎么不联系我？”秦栩又问。

　　李云声顿了一下回道：“我听说孟总昨天回来了。”

　　秦栩就没话了。

　　李云声把家里都打扫了，还买了些菜，锅里炖了一只鸡，味道很香。司机来回走了五六趟，把秦栩从大别墅带回来的东西送进来，李云声一样样的归置，房间里安静而有序。

　　“我用鸡汤给你下碗面，吃吗？”李云声问坐着一动不动的秦栩。

　　“嗯。”

　　家里到底太冷了，秦栩穿的厚实，但在大庄园里吹冷风都没什么感觉，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就凉飕飕的。

　　大概是因为这里有太多凉飕飕的记忆，尤其是忙碌的李云声那一双又被冻得通红的手。

　　“开空调吧，又耗不了几度电。”秦栩说。

　　李云声笑笑：“好。”

　　秦栩吃了面，身上暖和了，脸色也好看了，李云声给他扯了一只鸡腿，他吃下去后又能笑起来了。

　　李云声摸摸他的头发，眼眶忍不住有些发红，但又觉得自己这样太矫情虚伪，起身收拾碗筷去厨房了。

　　到机场不近，他们提前过去，路上李云声买了一束花，然后等在那。

　　两个小时后，万蕴出现了。

　　沧海桑田，他们三个人都哭了。

　　回来就好，活着就好，平安就好。

　　李云声掌勺，做了一桌子的菜，等饭的间隙，秦栩和万蕴又出现了相顾无言的尴尬场面，说什么呢，说什么都很苍白。

　　“你爸爸有没有来找你？”万蕴终于找到了一个话题。

　　秦栩摇了摇头。

　　其实管书瑜来看过秦栩一次，那时候秦栩还属于孟乔，放学的时候她看到秦栩上了来接他的车，讽刺一句：“你过的不是挺好的嘛，就你爸还瞎操心。”

　　秦栩很淡然的说：“我过的是很好，以后不会再来麻烦你们了。”

　　管书瑜冷笑一声：“我也没指望你能知恩图报！”

　　“不管你也好，以后跟那边就断干净吧。”万蕴说。

　　秦栩点头：“嗯。”

　　吃完饭，秦栩洗漱了一下就去睡了，空调不给力，还是开的电热毯。李云声和万蕴在说话，秦栩在他俩叽叽咕咕的交谈声中入了梦。

　　竟然梦到孟乔了。

　　这张床上，他跟孟乔睡过，那时候不疑有他，也没想过会这么快以这样的方式分手。

　　夜里，秦栩拱着李云声，他说：“云声，我要喝水。”

　　李云声照顾秦栩这么多年的习惯，睡前保温杯装上适温的水，秦栩一喊渴，他抬手拿过来，盖子一摁，吸管放到秦栩的嘴边。

　　秦栩要看清醒的程度，有时候自己可以坐起来喝，有时候就要李云声把他扶起来，如果不忍心叫醒他的话。

　　秦栩太困了。

　　李云声本来只是想看看秦栩肚子上的刀口，但眼睛被刺到了，一连把秦栩全身都给检查了一遍。

　　就没块好地，操！

　　大冬天的他起来坐到了门口，一支烟他抽两口其他的都祭了北风。

　　早上秦栩要睡懒觉，万蕴倒是很早就起了，眼下身无分文，后面最重要的是生计。李云声劝她多歇歇，等过了年再看，何况栩栩都要高考了，能陪还是多陪一陪。

　　“以后，说不定再没有机会了，栩栩已经长大了。”

　　高中强制困住了孩子，也是给父母最后的亲子时光。

　　李云声给了万蕴十万块钱：“你先用着。”

　　万蕴的眼中失去了从前的锐气，人也只剩了疲倦的皮囊。

　　“快点振作起来，别叫栩栩反过来安慰你。”李云声说。

　　万蕴点点头，又忍不住想哭。

　　李云声拍拍她：“哭吧，一次性哭痛快了，哭完过去的就都过去了。”

　　万蕴挂着两行泪问：“那栩栩……过去了吗？”

　　李云声摇了摇头，但跟万蕴保证：“我会努力的，我一定能接住他。”

　　秦栩睡到中午才起来，吃李云声给他买的最爱大肉包，还有一个超级豪华的鸡蛋灌饼，锅里炖了香的要命的猪蹄煲。

　　问他还想吃什么，他说：“番茄鸡蛋。”

　　虽然番茄鸡蛋里面的鸡蛋最好吃，但番茄少了就没有那个味了，李云声两个番茄四个鸡蛋，番茄他吃，鸡蛋都给了秦栩。

　　秦栩又来吃独食了，一筷子都不分给自己亲妈和比命还重的云声。

　　“我拿回来的菜也要吃呢，别给放坏了。”秦栩说，“Josh对我很好的，别浪费他的心意，那个鱼翅，叮一下就能吃了。”

　　李云声应了一声。

　　秦栩吃了两个肉包，歇了会儿又把鸡蛋灌饼给吃了，李云声做好番茄鸡蛋，他给盖了一碗饭，吃着吃着眼皮就沉重的抬不起来了。

　　碳水吃太多，晕碳了。

　　“不行了，我再去睡一会儿，你给我把猪蹄热着，等我醒了吃。”

　　秦栩上床补眠，李云声将厨房丢给万蕴收拾，他跟着秦栩一起回卧室，还把门给反锁了。

　　家里这次的装修非常细节，厨房也接了热水，万蕴很细致的打扫着角角落落，眼泪滴在地上，很快的被她擦了。

　　秦栩并没有隐瞒什么，李云声问他，他就都说了，包括昨晚的2对1，别看他身上的痕迹吓人，其实他没受罪，还享受勒。

　　“哇，你简直难以想象他那个体力，看上去那么瘦，但是动起来猛地一逼，我压根蹲不下来，可人家……”秦栩啧啧称叹Silas的功夫，以前对流氓事流氓话他都很害羞，但现在他什么都能跟李云声说。

　　李云声本来脸色难看，但看秦栩的样子不像是故意的，而且他身上的味道骗不了人，昨天酸味强些，今天就淡了很多，奶味里那股清新的味道也似有若无的，很叫人安心。

　　秦栩睡了一个多小时，起来又继续吃，李云声用他的电脑靠Excel建模分析筛选大数据。秦栩连求和还弄不明白，不会嘲笑更不会惊叹宏运用的牛逼，他靠在李云声的身上一边啃猪蹄一边看《海贼王》。

　　《海贼王》一集20来分钟，掐头去尾几乎没多少内容，还总是有重复的部分，看得叫人恼火。

　　“最讨厌这种水时长了。”秦栩也不喜欢里面打斗的部分，打个一两集就算了，打了十几集，真是无聊死了。

　　火影最近也没意思的很。

　　Aiden过来的时候，李云声已经在用Excel进行外挂了，万蕴依然在里里外外的打扫卫生，只有秦栩手里攥着猪蹄的骨头，胳膊动腿不动的扭着。

　　火影忍者疾风传第一首OP，英雄归来，是秦栩最爱的动能歌曲，一听到就会动起来，中二又热血。

　　秦栩高兴起来也会哼两声的，但不能打扰他，哪怕是夸他，他都会不好意思，再也不肯嗨了，所以随便他怎么扭动，李云声都只当看不见。

　　但这次秦栩嗨了半首，拍了一下李云声，叫他配合。

　　日文的地方秦栩不会，只有间杂的英文他能跟上节奏。

　　“Are you ready?”

　　李云声聚精会神，手上也忙得不停，还回他一句：“Yes!”

　　然后秦栩唱到“Everybody stand up!”

　　李云声站起来又坐下。

　　秦栩唱：“Everybody hands up!”

　　李云声举起手来再放下。

　　秦栩唱：“3-2-1 Make some noise!”

　　李云声没有灵魂的和声：“some noise some noise some noise……”

　　因为万蕴忙着打扫，大门也没有关，秦栩要啃猪蹄，李云声跟他一起待在客厅，Aiden就直接进来了。

　　秦栩猝然噤声，但他并没有被吓着，只是不好意思的讪笑了一声。

　　李云声扭脸看到来人，目色苍然了一下，然后迅速起身，万蕴也停下手里的活看了过来。

　　“Alex明天要走，让接栩栩过去一起吃个饭，明天我会安排人把他送回来。” Aiden说着看看万蕴又看了一眼李云声，接着扫了一眼电脑的页面。

　　秦栩：“哦。”

　　Aiden盯着秦栩的油嘴油手，建议道：“不然你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吧！”

　　秦栩：“哦。”

　　随即Aiden单刀直入，交给了万蕴一张联系人的名片：“今后你就在本市做二奢，美云和成峰还有两家实体店，也交给你来打理。”

　　万蕴慌忙摆手，拒绝道：“不，不用了。”

　　“竞争也激烈的，做不好一样给你换掉，如果你什么也不想做的话，那就让栩栩养你。”Aiden面对万蕴全然换了一副嘴脸，面目可憎的，斯文败类的，居高临下的。

　　万蕴怔了怔，手抖的接过了名片。

　　“乔不是回来了吗？”李云声知道这个人的举足轻重，但与自身的生死存亡相比，秦栩重到根本无需挣扎。

　　“是。”估计秦栩还要有一会儿，Aiden走去在沙发上坐了，长腿交叠像漫画里优雅贵气的男二。

　　“那你把栩栩接过去是什么意思？”李云声神态语气都有了夺人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