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心声或否 “云声，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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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就还去那边住吧。”夜里睡下，李云声和秦栩挤在了一张病床上。
秦栩的脑袋顶在李云声的咯吱窝里，两人还手扣着手。
“可我又不是真的飞上枝头成了凤凰，再落在地上，连野鸡都不如了。”秦栩说着转了下脑袋。
李云声把秦栩的手拿起放在自己的唇边，温柔而有力的说：“到时候我就有能力接住你了。”
秦栩歪着脑袋问：“那你信自己不会变吗？”
李云声想了想说：“等我有钱了，我第一件事也是给你买保险买基金，再给你多加一层保障，确保你一辈子无虞。”
秦栩“呵”的一声笑了：“那很快了，算命的说你21岁就会发达。”
“哪来的算命的？”
“你别管，总之你信就是了。”秦栩说，“他还说你是大富大贵的命，中年能掌权，是比文仲新那类更高级别的。”
李云声哼哧哼哧的笑起来。
“他都没要钱，不要钱就给算命的，一定很准。”秦栩说完自己也笑了。
但李云声忽然停止笑声，安静了下来。
“我那时候的想法错了，不该早一年就高考的，应该跟你一起，我们一直在一起，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变故。”李云声沉默了少顷又接着说，“根本就没到穷途末路的时候，我的身上有钱，但我没有跟你妈妈把话说实，导致她有了压力才会铤而走险。是我好高骛远，我们就简简单单的生活不也很好吗？我就是脚踏实地，也完全有能力给我们提供一个普通人的生活水平。”
“你别这么想，后边的事情也不是谁能计划好的，当然也是我自己贪图享乐，又不能自食其力。再说……”秦栩叹口气，“其实我没那么脆弱，在我遇见你之前，都被欺负习惯了。你说我也不好看啊，怎么大佬也会看上我呢？”
李云声侧身抱住了秦栩：“栩栩，不要说了，都忘掉。”
“我本来确实都忘掉了，昨晚却突然全都响了起来，连我很小的时候都像是走马灯一样的，每一幕都清晰的呈现在了我的面前。我的意识可能觉得我要死了，所以回光返照了。”
李云声一下抱紧了秦栩：“没事了，你没事的，割个阑尾而已，多正常的事。”
“很多次了，很多很多次了，在我没有遇见你之先，在我还在苏州时，在我上幼儿园时，在我被妈妈送来送去要人看着我时。我吐过一个老师的口水，然后她就处处争对我，让所有小朋友不跟我玩，也让别的老师不要管我，每次发点心要到最后一个才给我，让我眼巴巴的等着看着，然后她吐上口水才给我。”
“我还给吃了，如果我不吃，她会更变态更严厉的处罚我。我被打过手，棍子都打断了，手一下就烂了，我还被高跟鞋踩过脚，大脚趾盖后来都掉了。不能哭，不能有眼泪掉下来，不能叫出声，她有过一整天不许我去上厕所。我妈妈来接我，她先跟妈妈告状，污蔑我一堆的罪行，最后还说我脑子有问题，让把我送去特殊学校。”
“我有试过跟妈妈讲真话，可她不相信，或者不想相信，那天她抓着我的肩膀，用力的摇晃着我，然后崩溃的哭了起来，她问我什么时候才能长大，能不能让她省点心。”
“那时候我没想过死，我反而很担心她不要我了。”
“云声，你知道吗，我很讨厌我妈妈，包括现在，我都讨厌她。她没有能力养我，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世上来？还要用慈母来绑架我，让我感恩戴德的谢谢她。她是那么的不容易，她是那么的伟大，而我呢，丑陋，怯弱，懒惰，蠢笨，不争气。”
“我也很讨厌我爸爸，他太窝囊了，我很疑惑他是怎么硬的起来，还能生儿育女的？他就应该像我这样，被人艹，被狠狠地艹，艹烂，艹废，艹死！”
李云声抓着秦栩的手，用牙咬了咬他的手指。
“我跟孟乔在一起的时候，没有想过那是交易，虽然我话说得难听，但我不觉得我是在用我自己回报给我妈妈。跟孟乔认识了那么久，我就算迟钝也会有所察觉的，就算我一直以为他是喜欢你，但他对我也是爱屋及乌的善意。是我没有拒绝，是我给过他回应。”
“可我却突然想明白了一个问题。”
李云声问：“什么？”
“孟乔会不会是比你更高段位的驭爱者？他骗过了我们所有人。”
李云声：“嗯？”
“一切都不刻意，没有痕迹，他就那么藏器于身，待时而动。他把我领回根本就不属于他的领地，每一笔花销都要申请，外形的改造，性格的磨炼，包括承欢的技巧，他都在刻意的引导我；往返的奔劳，高调的炫爱，时刻关注我琐碎的日常，为了救我妈妈同意不平等的条约……”
“如果一个人一直理性冷淡，一直不为情爱和欲爱所动，突然一下转性，谁都会好奇的。而他会这么做，不过是要引起另一个人的注意。他知道他的霸道，知道他不容忤逆，知道他习惯了压迫和毁灭，所以，顺势而为。”
“上位者为了不被置喙，自然要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他是最大的受害者，就可以化被动为主动了，要金钱，要权力，要自由！”
李云声问：“那他用什么笃定，你一定就可以呢？”
“不是我能行，是那个位置上的任何一颗棋子都可以。”
李云声没敷衍秦栩这是被迫害妄想，也知道秦栩不是要合理化无疾而终的恋情，他肯定也在细微里发现了蹊跷。
“可这不是一朝一夕啊，我都看在眼里。”李云声叹息道，“你我都不是愚钝的人，他要多强的演技！”
秦栩安静了数秒，声音低了很多：“或许他一开始没有……但，最后还是选择了顺势而为。不，就是缜密的计谋，从一开始，从他认识你，从他见到我。”
孟乔审视的眼神，和孟尧的眼神，相似又大相径庭。
就像孟乔身上诸多的种种，和孟尧都相似，细看又有着天囊之别。
“可……”李云声的嗓音低哑，“我也是获益者。在这场盛宴的狂欢里，喝了你的血吃了你的肉。”
秦栩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云声，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好了。我的血肉本就是你给的，是你给了我尊严，给了我信心，给了我脾气，能回馈给你，我心甘情愿。我还巴不得你心安理得的收下呢，你妈妈对你都不好，你那时候还浑噩了很久，如果这个世上没有我了，你会不会……”
李云声冷硬的打断：“我会很快的忘了你，妻妾成群纸醉金迷，你别自以为是了。我对你好还不是你有利可图，你妈要不给我钱试试看呢！你妈从你们娘俩搬到这里来，就来跟我套近乎收买人心了。五百块啊，什么概念！一个漂亮的，独自带着儿子的女人，这不就是个钱罐子吗？我能不贪婪吗？”
“你就非要这样说吗？”秦栩抿了抿唇，“那你也是有病啊，为那么点蝇头小利，在我面前装了这么多年。那你为什么不跟别人装呢，多的是比我好骗比我有钱的人。”
李云声说：“可是只有你有钱又好骗。”
话音刚落，他又说：“还离我这么近，还好看，还不烦人，还香香软软的，被你气一回，等和好了，就会觉得这个世界真他妈美啊，我是个人，真好啊。”
“云声，那我们这次能再和好吗？”
李云声的唇落在了秦栩的唇上，吻得虔诚。
“栩栩，那个医生是故意吓唬你的。”李云声早给秦栩检查确认过了，过了一天一夜，都恢复大半了。
秦栩说：“我可能平时不爱动，身体虚。”受不了太多次的撩拨与骚扰，也扛不住那么多次的G潮。
“那你稍微动动呗，多走两步也是好的。”李云声说，“也别定多大的目标，随便走走逛逛就可以了。”
秦栩“哦”一声，敷衍道：“等我身体养好了再说吧！”
“要放屁就放啊，千万别憋着，小心肠道黏连。”
秦栩担心的问：“是不是成了0，放屁的声音都跟正常人不一样了？”
“大半的人都饱受痔疮之苦，说不定他们还羡慕你的菊花真好看呢，你以为谁都能当0啊，你这个条件，万里挑一。”
秦栩撅起嘴：“全球有七八十亿人，万里挑一也有七八十万人。”
李云声定了一下说：“栩栩，如果暂时还不想摆脱那个人，我帮你。”
“不，不用，别弄巧成拙。”秦栩说，“地位悬殊，年龄差大，这段关系太不对等了，我们任何的小动作在他们的眼里都是拙劣低级的小聪明，只有抱着说散就散的心态，我们才不会那么别扭，他们也不会……”
秦栩想了想：“觉得千篇一律，索然无味。”
“可他身边的大多数应该也都是这种想法吧，能咬就赶紧咬一口肉下来，谁会愚蠢的真想要跟他天长地久呢？”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心声或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