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幸福疗养院 掉脑袋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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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晋江文学城
在直播间里的观众走得差不多，只剩下原班人马和几个野生观众的时候，直播间里的红灯冷不丁绿了。
野生观众一开始以为自己眼花了，直到——
躺在地上的无头尸体毫无预兆地坐了起来，接着两只手在地上到处摸索两下，摸到头后小心翼翼地将脑袋对准缺口不停调整方向，像是要将脑袋像BJD娃娃一样组装上去。
而那颗头，除了头发乱了点，脸蛋过度白皙了点，脏了点，完全与活人的头无二，栩栩如生，甚至在移动的过程中十分明显地冲着镜头的方向眨了下眼睛。
屏幕在主播调整自己尸体的这段时间里诡异地沉寂半晌。
［怎么不骂了？骂啊骂啊！不是叫得很欢吗？是不喜欢骂了吗？］
一条充满阴阳怪气的弹幕幽幽飘过。
剩下不明所以的观众醒神后，先是扭头看了眼最具权威性的生命灯，看生命灯也绿了后，整个人完全震愕得语无伦次，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
复杂、震撼、激奋……
最终这些情绪汇聚成一句“卧槽”。
十几条“卧槽”从屏幕上方滚过，虽少但十分具有代表性。
金币殿下直播间：
［主播这是什么鬼天赋？］
［我都说了主播不会死，看见生命灯一红就急头白脸出去的观众等着后悔吧！］
［不是，你不早说］
［我说了啊，但我是广场新人，观众等级不够，弹幕飘得跟他妈被鬼追一样快，还被挡得死死的，此刻，唯有周郎才能看穿我的忧郁］
［宝宝，刚刚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认为你不行的，你可太行了］
［所以骂主播的那些人是什么鬼？嫉妒主播？］
［不知道啊，反正你们没来前，光被禁言封号的就不少］
［嘶……看来有点像线下仇人，但哪个线下仇人会来直播间替仇人加热度的？］
［管他的，主播这操作太6了，我要成为主播的接生粉！没有意见吧］
［接生粉＋1］
［接生粉＋1］
［接生粉＋1］
副本内，一双无辜且带着挑衅意味的眼睛目不斜视地凝视着门口明显有些茫然无措的怪物。
怪物一张向上咧至耳尖的嘴角肉眼可见地向下坠下一个可观的弧度，舌头上趴着的半颗小脑袋满脸错愕，豆大的眼睛瞪得老大，扯得发红，几欲渗出血来。
乌欲勾了勾唇。
由于周围没有镜子，他只能全神贯注地小心调整脑袋的位置。
“咔哒”。
脑袋安装得格外顺利。
他扶着颈子检查性地左右扭了一下，没有骨头接入不良导致的轻微刺痛感，接着，乌欲心情愉悦得随手将产生了一点破损痕迹的手电筒往兜里一揣，顺便在里头掏了掏。
期间，怪物在不可置信的注视中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
它没有轻举妄动，屏息凝神地死死盯着他，僵停在半空中的白齿状触手眨眼间分裂出数条，小心翼翼地靠近注意力不在它这儿的青年。
青年的反应格外警觉，目光余裕捕捉到头顶面积愈加阔大的阴影，手里的动作没停，平静地掀开眼皮，轻描淡写地看了眼阴影源。
布满白色尖锐牙齿的触手在对方发现的刹那倏地一僵。
这玩意儿实在看得实在是倒胃口，乌欲飞快转移视线，眼带询问地看向怪物。
怪物先是被乌欲的目光看得莫名心虚起来，但一想到自己才是这个房间的主人，又继续偷摸靠近。
但……
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见它仍继续慢慢靠拢，乌欲头也没抬地往旁边挪了一步，手里的动作加快，口袋里传来塑料摩擦的声音。
他从口袋里扯出一包湿纸巾，三下五除二地从里头抽出一张湿纸巾。
乌欲一边擦拭着身上的血，一边轻飘飘道：“认识上一层的余陈娇吗？”
怪物动作一顿，舌头上的半颗小脑袋眼神澄澈一瞬，又立马凶狠起来。
“咔嚓——”
漂亮的头颅再次从颈间滑落，血液汩汩淌出。
无头尸体手快地用手及时接住，调整了下头颅在手心的位置，正对着怪物，神色隐隐带着戏谑。
可由于声带切断，他无法出声，表情便丰富不少。
可镜头依旧正对着他的脸，仿佛一切的挑衅不屑都是在对直播间里的观众发出。
直播间里除了被气得不轻的那帮人，其他观众基本一言不发，神情兴奋，直勾勾地望着主播令人毛骨悚然的动作。
如果不是清楚屏幕中心的“人”是主播，他们恐怕真的会认成等级极高的Boss。
［666］
［6你妈XXXXX……］
乌欲慢条斯理地当着它的面将脑袋装好，重复先前整理仪容仪表的动作，他的嗓音依旧好听得像是从山涧里传来的，再度开口：
“我认识余陈娇哦，他手里好像有一本记事本，而且老是念叨着一堆人的名字，说要狠狠惩罚这些不听话、没礼貌、讨人厌的家伙。
你……是吗？”
他漫不经心地说着，看都不看怪物一眼，随手将浸满血的湿纸巾往长桌旁的垃圾桶里一扔，再不紧不慢地往长桌旁的椅子走。
趴在舌头上的半颗脑袋愕然又愤怒地死死盯着背对着他的青年。
临坐时，乌欲笑眯眯地回头看了它一眼，煞有其事地补了句，“他说它十分想念这些人，说让我见到后，叫它们去他那儿坐坐……他想给送点礼物给他们，”说着说着，他露出一脸好似真羡慕的表情，道：
“真令人羡慕。”
怪物身体猛地一抖，急急往后退，意欲夺门而出。
乌欲见它要跑，托起下巴，手肘抵在桌上，促狭道：“……可惜没有照片，我不认识这些人。”
怪物这才停止后退的动作，肉眼可见地松下一口大气。
“不过——”他刻意拉长音，意味深长地望着它。
趴在舌头上的半颗小脑袋猛地往喉咙口一缩，周围密密麻麻的白齿状触手连忙往小脑袋上一覆。
“呵。”乌欲被逗得不住一笑，扭头看了一眼厨房，语气 轻松：“刚刚是准备做饭吗？”
话说完，他又若有所思地环顾四周，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怪物明白这家伙现在肯定是赖在这儿了。
它神情肉眼可见地痛苦几分，最后仿佛下定什么悲痛的决心，木然地抬腿走了过去，嗓音冰冰僵僵，回答乌欲的话：“没你的份。”
乌欲失望地“啊”了声，视线转回怪物身上，最后落在水池里的菜上，十分不知死活地说：“可我是你的客人，总不能什么都没有吧？”
怪物欲言又止，客人？客你XXXXXXX
为什么它杀人的条件不是这个！
与此同时，金币殿下直播间由于挂在新人推荐页的时间慢慢加长，直播弹幕实时的讨论度与打赏金额的增加，排名渐渐往前冲，开始进入展示序列，进入大众视野，直播间的观众在线量正以良好的速度持续不断的上升。
一分钟不到，直播间便进了大约五十多人，加上直播间已有的观众，总计108人。
然而新进来的观众恰巧遇上安分守己观众的幸福者退让时刻，以及大量禁言封号的滚动提示，所以并不清楚主播做了什么，但看了看画面里主播不要命的找死行为，又看了看各种富有真情实感的恶毒弹幕，新进来的对于主播的第一印象并不是很好，但最终还是为了自己好奇心留了下来。
［我还是头一次追着怪物找死的主播］
［怎么这么多被禁言的账号？这个直播间犯法了？主播很招人恨？］
［这是哪个副本？］
［主播什么鬼？］
［主播这脸怪好看的，居然不上镜诶］
副本里，怪物面对邪恶人类的无理取闹压根不理，它杀不死对方，又赶不走，索性将他的话当耳旁风，沉默不语地往半开放式的厨房走去，背对着乌欲，匆匆将菜往冰箱里一放。
怪物除了脑袋是正常大小，整个身体细跟根营养不良的竹竿一模一样，根本挡不住什么。
乌欲姿态悠闲自在，看着怪物冰箱里十分正常的食材，有些诧异。
怪物迅速关上冰箱门，转身看了眼人类一眼。
乌欲冲他分外礼貌地一笑，继续开口：“你现在希望我离开吗？”
怪物刚想脱口而出，又急急闭上嘴，恼羞成怒地“哼”了一声，转头不理人了。
怪物还挺有脾气。
［……］
［……］
［主播这样还挺招打的］
［主播一直这么心直口快么？］
［怪物不砍他吗？］
［……砍过］
没等人看见那条回应弹幕，众人的注意力被另一道加粗的弹幕吸引住。
［不对劲！主播说自己是客人，那肯定是怪物邀请进来的吧？但怪物现在明显一副不想理人，想要冷暴力赶人走的样子，我怀疑房间里有不可告人的东西！并且非常不想让人发现。］
［万一是主播自己硬要进去的呢？］
［我觉得主播应该没这么闲吧？副本很危险的，这么闲，不怕一不留神死掉吗？］
［虽说有这个可能，但是万一真是呢，又听不见天幕系统的声音，只能猜测啊］
［那怪物有什么秘密？它的菜吗？］
［主播这不还没下一步嘛］
［主播知道吗？］
［主播大概、应该、可能知道吧］
［什么意思？］
直播后台检测到直播间弹幕的增多，自动将滚动在屏幕上方的弹幕分散在左下角，留出一片干净的屏幕直播着副本画面。
乌欲对于怪物的冷暴力不甚在意，自顾自地坐在位置上，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仔细扫视房间里的每一个地方。
可每一个地方看起来平平无奇、一览无遗，令人探究欲很低，最奇怪的地方，莫过于装修得如同另一个图层的厨房。
但……
同样一览无余。
怪物静静地坐在离乌欲最远的位置。
下一秒，它看见人类转头看向他。
怪物立马无视，装作没看见。
乌欲张了张嘴，最后抿成一条直线。
不理他算了。
他用手掌撑着桌面，懒洋洋地站起身，抬腿往桌外一挪。
怪物以为他要离开了，结果下一秒——
——邪恶人类径直走向了它的厨房！
怪物猛地起身，一个箭步冲过去，白齿状的触手倏地飞出，直直横在他眼前。
乌欲骤然被丑到，脚步一停，接着往后退了两步。
“你做什么！”怪物一副警惕模样，挡在厨房门口，阴恻恻地质问他。
乌欲无辜地耸了耸肩，理所当然道：“做饭啊。”
怪物刚想反驳，人类又贱兮兮地补了句：“我肚子很饿的。”
“你——！”
直播间的弹幕沉默了下，不过影响最大的是新新进来的观众。
他们对主播不了解，所以完全不理解他到底为什么三番五次地冲撞怪物，挑衅怪物，在作死的边缘反复横跳？
真的是做任务？还是自大狂？
乌欲弯起唇角，冲他轻叹般吐槽了句：“你好冷漠哦。”说完后，他弯下腰身，穿过白齿状的触手，丝毫不把怪放眼里地钻了过去。
怪物瞬间怒目圆睁：“我操……”
［卧槽］
［卧槽牛逼］
［卧槽牛逼格拉斯］
［主播喝多了？这么神志不清的吗？］
［？？？］
［？？？？］
［别扣问号了］
话音一落，主播又又又掉脑袋了。
生命灯：Hello！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幸福疗养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