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追我的女生排到巴黎 第二天陈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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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砚出奇地没有迟到。
顾矜踏进教室的那一刻，一眼就看见了往常不是卡点冲刺、就是姗姗来迟的同桌。
少年整个人伏在桌面上沉沉补觉。脑袋枕着弯曲的胳膊，一只手平直地摊在桌前。利落的短发衬出深邃的眉眼，高挺鼻梁清晰利落，浓密纤长的睫毛静静垂落，褪去了平日桀骜张扬，竟透出几分少见的秀气。
这是顾矜第一次看见他安分安静的模样。她站在原地微微失神。
可转瞬她就意识到一个棘手的难题。
她，被堵在过道里了…
当初调座位，她为了不受打扰，特意选了靠窗的位置。陈砚本就不是能安分坐下的性子，下课从不会老老实实地待在位子上，晚自习或是宽松的副课半路溜走更是家常便饭。于是他爽快地应下这个座位排布。
谁也没料到今天他会早早到校，趴在桌上昏睡，死死挡住了进到座位的过道。
“哎陈砚！昨晚困死在外头了？这都不愿意起来让人进去。人家昨天还费心替你解围，你今天就开始欺负同学！”
明殊风风火火地冲过来，一本书“咚”地砸在他桌角。
“哎，不是……”顾矜来不及拦住。
桌边的少年带着浓重的起床气抬起来头。浓重乌黑的黑眼圈挂在眼底，惺忪睡眼让他平添一股颓靡慵懒的气息。
顾矜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她快被旁边巨大的起床气吞噬了。
出乎意料，陈砚撑着桌面，勉力直起身让出过道。
昨晚教导主任放走他的时候校园几乎已经空了。到家之后他又通宵打游戏，等恍惚回过神，天色已经蒙蒙发亮。他干脆索性直奔学校，打算在这踏踏实实补会儿觉。顾矜走进教室的时候他其实听见了脚步声，只当是后座同学，便没有理会，本想再眯片刻，却被明殊这一下震得耳鸣。
顾矜侧身挤进座位，刚想开口解释两句。明殊已经抢先一步打开了话匣子。
“难不成昨天老头骂完你，你直接睡在学校了？早到校可不是你的作风，往常哪次不是你和沈肆比着谁迟到得更晚。”
“我看着脑子有病？”陈砚气得扶额，“大小姐，我就是通宵完，想着来班里补觉。”
“阿肆呢？最近好久没看见你们俩一块儿，真是谈恋爱谈得昏头转向了，重色轻友啊。”
顾矜安静听着他们闲谈。入学之初她就听过传闻，陈砚与沈肆这群富二代在遂城一中名声不小，外形惹眼家境优越，走到哪里都少不了女生窃窃私语。流言都说两人情史丰富，前任数不胜数。这几天这些细碎八卦她本来都快要淡忘了，明殊这句随口的问话，一下子让她想起校园论坛里那些热帖。
思绪快过理智，一句话就这样脱口而出。
“你谈过很多女朋友吗？”
陈砚骤然怔住，茫然抬眸，片刻之后才反应过来她指的是校内传言，无奈地笑了笑，暗自腹诽沈肆害得自己名声遭殃。
“是啊，好多，半个月换一个。”望着少女一本正经的模样，他起了逗弄的心思，“顾同学，我本学期档期排满咯，要不要预约下个学期？你好好想想，像我这样的，追我的女生队伍都能排到巴黎，错过可就没机会了。”
明殊被他厚脸皮的发言惊到。
“大哥，你还要点脸吗！就知道欺负矜矜。别理他，他今早就是犯病忘吃药了。”
话音未落，她伸手捂住顾矜的耳朵。乌黑柔软的发丝缠在指尖，方才洗过的头发还带着湿润，淡淡的玫瑰香漫开来。明殊凑近顾矜，明艳动人的脸庞几乎凑到她眼前，对视一瞬，她的耳尖泛起绯红。
顾矜方才听见前半句，心里还暗自觉得这人真是妥妥的渣男，后半段无敌的发言惊得她不敢说话。看多了他吊儿郎当的样子，这种油腻的模样实在招架不住，她干脆遵从幸福者退让原则，打算远离这个“神经病”。
好不容易挨到正午。
明殊拽着顾矜，拉她去往校门口的米粉店。顾矜本就不想中午回姥姥家，便顺势跟着她一起。
听从明殊推荐，顾矜点了招牌酱香鸡肉炒米粉。午饭时段店里挤满学生，二人好不容易寻到空位刚坐下，明殊就凑到她耳边小声嘀咕。
顾矜装作无意回头，看见了沈肆和他的女朋友。
女生是隔壁班的班花倪诗雨，她身上穿着特意改过的校服，校服紧身勾勒出少女身体曲线，头上别着精致可爱的发卡，笑意盈盈地望着对面的男生。沈肆顾矜虽然从没打过照面，却是贴吧常客，她一眼认出了他。
生怕被对方察觉，明殊在手机敲出两个表情包。一朵小花配上搞怪表情，顾矜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
明殊压低声音，和她八卦沈肆的情史，叹息小姑娘被外表迷惑。
“可怜新手小白撞上顶级闷骚。”明殊摆出痛心疾首的神情，絮絮叨叨说起沈肆从前干过多少蠢事。
倏地，顾矜感觉后背发凉，一股寒意袭来。顾矜反应飞快，夹起一大筷子米粉直接塞进明殊嘴里，使劲朝她眨眼示警。
明殊心里咯噔一下，心虚转头。
沈肆就倚在墙边，双臂环胸，目光直直看向她。猝不及防的对视吓得她险些呛到。
“我好像听见我的名字了。明殊，你又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微凉的嗓音响起。
“哪有！谁有空盯着你，自恋狂！我们聊天你还偷听。”明殊底气不足，声音越说越小，干脆埋头埋头扒拉米粉。
顾矜小心翼翼往后瞟了一眼，暗暗松了口气，暗自感慨自己隐身技能满级。
吃饱离开小店。
走在回校路上，明殊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顾矜肩头。
“我不想回班了，要不你了结我吧，这样咱俩就都不用上学了。”她满脸生无可恋，“好想谈恋爱，好想逃学，凭什么他们总能摊上这种好事。”
她忽然灵光一闪。
“话说，陈砚呢？他有没有谈过恋爱？”
一谈起八卦，明殊瞬间兴奋起来：“他？简直和性冷淡差不多，眼里只有游戏和篮球。之前还有个漂亮学姐追他，人家愣是拒绝了。要是学姐看上我，我绝对毫不犹豫答应！”花痴的神色清清楚楚写在她脸上。
回教室途中她一只手揽住顾矜的腰，另一只手拽着她的胳膊，顾矜就这样半拖半扶，把她一路拽回了教室。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追我的女生排到巴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