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看展】 就连走在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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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书意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穆君珩！
一时间，他肚子里的火气，似乎全部都散去了。
两个人在黑暗中僵持了半天。
声控灯随着呼吸，亮起来又灭下去。
“你……”向书意低头。
让自己的脾气强行硬起来。
“你把东西，拿回去……”
穆君珩低头看了向书意一会儿。
半晌，他松开了向书意的手腕。
穆君珩弯腰，捡起来被扔到地上的礼袋。
他往后退了两步。
当着向书意的面，抬手将那十几万的纸袋。
“嗖——”的一声，全部扔进了垃圾桶。
“.…..”
向书意看着穆君珩头也不回离开，楼下车子发动的声音震耳欲聋。
渐渐的楼道里恢复了平静。
仿佛这里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一晚，向书意翻来覆去，一晚上都在失眠。
第二天上班，单位里突然都传开了昨天向书意被秦璇扇巴掌的事情。
很快单位的大领导就亲自下来，约见了向书意和秦璇。
分别跟两个人谈了谈话。
又过了没两天，向书意在对桌同事的八卦中，听到了秦璇被调岗的“内幕消息”。
秦姐搬走那天，向书意所在的部门都有不少人去看热闹。
“这个大妈终于走了。”
“哎，其实我也烦她很久了。”
“仗着自己是老员工，天天欺负这个欺负那个……”
向书意没去看。
他也没有觉得，多么的高兴。
因为单位里除了秦姐，还会有王姐张姐李姐。
谁知道下一次又会怎样。
接下来的日子，向书意过得还算平静。
卫助理没再来，父母偶尔打电话来还是在催婚。
向书意的房子到了租期，他打算换一个大一点的家。
搬家那天，他从仓库里收拾出来一麻袋的某人送的奢侈品。
向书意不喜欢，也不可能用。
但这些东西丢了也是丢了，卖掉也没什么。
向书意对二手奢侈品买卖不熟悉，东西太贵重，也不敢随意挂二手市场。
向书意的对桌是单位前几年考进来的年轻人。
他跟向书意的关系还可以。
向书意向他咨询了一下，如何去卖掉奢侈品包包之类的东西。
同事：“多大的件？”
向书意小声，“类似爱马仕那个墨绿色的鳄鱼皮包。”
同事：“我操？你从哪儿来的？”
向书意：“就，大学时我姑妈从国外给我捎回来的……”
同事暧昧的看着他道，“这玩意儿弄不好容易被举报，我帮你找人你不得请我吃个饭？”
向书意脸红，“一定，一定！”
同事想了半天。
“宣传部的李处长。你去问问他吧，早年他干过倒卖奢侈品。咱办公室好几个姐就是在他那儿买的几折奢牌包，但上面现在查得严，不知道他还干不干。”
向书意感激，“行，谢谢。那你把他微信推我一下。我明天请你吃饭。”
同事立刻就把微信推了过去。
向书意加了李处长的微信半天都没得到通过。
他干脆亲自跑了一趟宣传部。
向书意过去时，李正浩正在开会。
向书意请李正浩去对面单位“私人御用”餐厅吃了顿饭。
每个单位都有一两个隐形的餐厅，里面消费颇高，用于充排面。
这顿饭花了向书意八百块钱。
李正浩吃美了，惬意点烟。他边点烟还边跟向书意开玩笑。
“这顿饭要是再有第三个人，咱俩就好写检讨。”
李正浩：“老张倒是得了个机灵的年轻人。”
李正浩：“向、书、意……我听过你的名字，今年发改委来的那个小孩。挺牛逼的，前阵子把老张头痛的那个大姐给弄走了。”
向书意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完全分辨不出李处长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嘲讽。
他只能低着头，等李处长什么时候想起来和他谈“正事儿”。
李正浩抽完一支烟，这才问向书意，找他什么事？
向书意简单把想让他帮忙倒卖奢侈品给说了。
李正浩：“有照片吗？”
向书意赶忙从包里把最小的那个拉夫劳伦机械表拿出来。
李正浩只看了一眼。
瞬间抬头，对向书意“刮目相看”。
“很正啊！”
“最新款……你卖了做什么？”
向书意不好意思，又支支吾吾，编了一套谎话。
“以前朋友送的，换了新房子，缺钱。”
李正浩丝毫没察觉到话里有其他隐情。
他劝向书意，这种这个季度才上新的款式，日后肯定会翻倍价格，最好别卖。
向书意：“我跟那个朋友还闹掰了，不想继续看到了，心里堵。”
向书意咳了一下，看见李正浩又点了一支烟。
李正浩抽了一会儿，叹道，“现在二手奢品的买卖不好做。你看现在三个人出来吃饭都是违规。”
向书意：“被查到会很严重吗？”
李正浩没吱声。
向书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有点打退堂鼓了。
这时，李正浩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李正浩当着他的面接起。
很快听筒那边的声音，也一五一十传到向书意的耳朵中。
“又请假，这是第几个啦？”
“什么叫小孩学习不好是祖坟出了问题要回家挪祖坟？不行，艺术馆那个项目要来什么人我不是今下午刚重新强调了吗！这都周三了，周六就要去展馆，你让我再去哪儿找人？！”
“.…..滚吧！”
“.…..”
挂了电话，李正浩像是突然换了个人。
李正浩愤怒揉着眉头，对面的向书意安安静静给他添了点茶水。
“小向。”
“嗯？”
李正浩忽然抬头，“你周六有空吗？”
向书意想了一下，点点头。
李正浩：“你能……来帮我个忙不？”
李正浩：“你周六帮我来艺术馆做点活，这样，你的东西我给你尽量高价卖，不收你手续费，走最安全的通道。”
向书意问他，什么事。
“市里在艺术馆举办活动，缺展品的讲解。我们这边太差人了，我都快愁死了……”
向书意知道这种展馆做讲解。
完全义务劳动，一站一整天。
累到要死。
“.…..您确定能帮我安全卖出去？”
李正浩：“我拍胸脯保证！”
向书意是真的不想再看到那些某人送的奢侈品摆在家里。
提醒着他那晚的荒唐。
向书意：“我周六应该没问题。”
李正浩立刻把他微信通过，发了报名表的链接。
吃完饭，李正浩收下向书意的这块拉夫劳伦表，表示先帮他去问问价。
果然没过两天，李正浩就提着一黑色麻袋的现金，悄悄约向书意去小饭店吃了饭。
向书意又带了几件。
李正浩很快就帮他给卖掉了。
眨眼到了周六。
向书意起床，发现天有点不太好。
下雨。
向书意换上前一天彩排时艺术馆那边发给他的套装。
黑色西服，白色衬衫，要比平日上班少了一丝班味，多了一些秀气。
向书意打车去市艺术馆，到了艺术馆拐弯的那个路口，司机师傅突然跟他说，艺术馆今天应该是有什么大型活动。
“要不你在这里下去吧，前面封路了。”
向书意付过车费，撑伞小跑了过去。
到了艺术馆门口，当他看清楚前面停了好几辆考斯特时，向书意意识到了今天这个活动果然不小。
怪不得，老员工都怯出错，不愿意来。
向书意倒是不怕在大人物面前讲话出差错。
他读书时虽然腼腆，但面对陌生人，他莫名能放得开。
向书意从员工通道走，李正浩早就在里面进行着现场指挥。
“带小向去画个淡妆。”
“.…..”
向书意化完妆，面容更加秀气。
他按照流程，又排练了一遍解说。
李正浩给他竖起大拇指。
“好好干！”
向书意来到了自己的解说展品前，安安静静站好。
他打量了一圈周围其他的解说员。
好几个他在选调生面试时，都见过面。
下面的领导们沿着楼层，一层层参观展馆。
通过谈话的声音，大家大致能猜到领导们走到了哪一层。向书意又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讲说词，他看着自己面前的雕塑，是个出自文艺复兴时期、有着健美肌肉的裸男。
三楼的楼梯口，终于传来了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浑厚的交流声音也逐渐清晰，领导们上来那一刻，整层的解说员都挺直了腰板。
这次来的，全是大人物。
走在最前面的，向书意只在电视上见过。
照片挂在一楼大厅的艺术馆馆长也换上工整的三件套，全程微笑着陪领导们看展。
向书意打起精神，最后在心里过了一遍解说词。
准备迎接。
然而就在领导们参观到他往前数的三个雕塑时，领导队伍的中后方，慢慢悠悠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身影的主人与严肃的队伍显然有些格格不入。
慵懒，又不失气质。他的存在瞬间就拉去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焦点，就连走在最前的大人物，都仿佛成了他的陪衬。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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