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报警的竟然是她！ 开家长会啦 ...
-
要开家长会了，班里学生都严阵以待，早自习一结束就开始忙乎着收拾卫生。
这天一大早就有件稀罕事儿，有人把杨昱课本上的笔记全补完了！
虽然才开学一个多月，每门课讲了大概三分之一，但六门课的笔记，全都在一个晚上补齐了，这可不是一个小工程！
最惊讶的莫过于杨昱了，要不是内页第一页“杨昱”两个狗爬大字确定是他自己的亲笔签名，他都要怀疑这是别人的书了。
上了十几年学，他从没在自己书上见过这么多汉字。
魏子岩叼着个煎饼，跑过来看热闹。
“我滴个乖乖，这么多字，这不得写一晚上。”魏子岩拿着课本胡乱地翻着，“哪个暗恋你的小姑娘写的吧，让我来辨辨是谁的字。”
字迹清秀，一看就是个小姑娘写的。
杨昱嘴里发去“去去去”的声音，劈头夺过自己的课本塞进课桌里：“你起开，别把油蹭我书上。”
杨昱这人从小就长得好看，家境好，性子也跳脱，跟谁都能聊几句，是他们几个中最受女生欢迎。这人在学校里认的姐姐妹妹不计其数，打场篮球也常被送零食送饮料。
可面对字迹满满的课本，却莫名起了一些名为羞涩的情绪，没像之前一样大嗓门地喊叫，而是颇为低调地坐在座位上。
当事人不愿声张，这个小插曲很快便被抛之脑后，众人的心思又放在即将开始的家长会上。
于毛毛没有家长能来学校，于是被电子吕安排在教室门口，为到场的家长做登记和引领。
通知的九点半开始，八点半就有家长陆续到场。
于毛毛坐在教室门口，为提前到场的家长一一做好登记。刚到了五六位家长，他现在还不忙，就捧着脸，窥视教室中的学生和家长的互动。
这是他不为人知的小癖好——观察孩子和妈妈相处的场面，无论是其乐融融还是争执拌嘴，都很有趣。观察完后，他会在一群妈妈中作比较，挑一个最喜欢的妈妈。
班长朱燕在和妈妈说这次的月考成绩，好像有些不开心，因为她月考下降了一个名次。
班里第一排的女生，正在吃妈妈带来的茶叶蛋。
张家豪的妈妈，穿的很气派，看起来就蛮有钱的。
于毛毛窥探够了，又偷偷在走廊的人群中寻找孙继扬——他正和杨昱郑晨阳并排站在护栏旁，紧张兮兮地看着校门口。
“希望今天来的是我爸，”杨昱双手合十，嘴里絮絮念叨，“我奶我爷我姥姥姥爷来谁都行，只要不是我妈！”
杨昱家里属于典型的慈父严母，他爸是个温和派，无论是做生意还是教育孩子，都秉持和气生财。他妈是个女强人，在外风风火火，在家说一不二，杨昱从小到大挨地家暴全都出于她手。
“刘处一会儿不会来班里吧？”杨昱又想起自己的人生第二大敌。
郑晨阳情绪十分稳定：“她不来，今天学校人太多了，她得四处转悠维持秩序呢。”
“命真好。”杨昱感叹一声，扭头又发现孙继扬正瞅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出神，“孙继扬命更好，本来孙总就溺爱，开个家长会还正好出差。唉……下次再开家长会我爸妈也出差就好了。”
孙继扬闻言回过神来，侧头睨了杨昱一眼，视线越过他的肩膀，正好看见于毛毛一个人孤单地坐在教室门口，单手托腮，满含羡慕地望着教室里。
孙继扬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朱燕正靠在妈妈肩膀上抹眼泪。
孙继扬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忽然想起自己上小学时，孙天海出差没在家，他一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看见班里同学坐在家长的自行车后座上，啃香喷喷的烤红薯。
那个焦黄的烤红薯让他抓耳挠腮地想了一天。第二天放学后，他头一个跑到校门口买了一大块儿，迫不及待地啃了两口，远没有他想象中的好吃。
可能烤红薯是要坐在家长的自行车后座才会好吃。
孙继扬心里漫出一些感同身受的酸涩，这让他非常想打断于毛毛一个人的沉浸，想帮他挣脱出来。
孙继扬抬脚朝着于毛毛走去。
“小孙总，那是你家车吧。”杨昱大声喊道，一把抓住孙继扬的手臂。
孙继扬转头攀上栏杆，探身向学校大门看去。
杨昱：“梅赛德斯，确实是你家车牌号，难道孙爷爷过来了？”
孙继扬没接话，双唇紧绷着，紧张地等待着车里的人出来。
车门打开，关琴从车上悠悠走下来。
杨昱不可置信，郑晨阳也吃了一惊，两人同声惊叹：“是关阿姨！！”
不怪他们震惊，要知道从小到大，关琴对孙继扬的学习、生活可谓是漠不关心，能开口问一句都是罕见，更不必说亲自来开家长会了。
孙继扬见到来人，快步向楼下跑去。
或许是愧疚缺席了儿子太多的人生，也或许是想在出国前尽一次母亲的义务，也或许仅仅是想感受一次开家长会的氛围，关琴最终更改了原本的计划，第一次以母亲的角色，来学校开家长会。
她看着从远处奔跑而来的儿子，个子拔尖，轮廓优越，非常耀眼，关琴第一次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自豪感。
“妈！”孙继扬快步跑来，纯粹鲜活的少年气扑面而来，“不是说有事吗？”
“改时间了，下午再去。”关琴笑得很温柔，“难得能在回国期间能碰上你的家长会，当然要过来了。”
孙继扬唇角高高扬起，锋利的轮廓都变得柔和：“我带你去班里。”
关琴是穿着高跟鞋来的，孙继扬担心她走路不方便，抬手轻轻扶着她的手臂，向教学楼走去。
开会时间将近，教室门口挤满了等待签到的家长，于毛毛忙得很不可开交。
一种熟悉的香味从前方飘来，于毛毛抬起头来，果然看到了站在桌前的孙继扬，身边还有一位非常好看的女士——个子高挑，穿着一件合身的长风衣，长得凌厉又漂亮，像电视里的明星一样。
于毛毛瞬间做出选择，这位就他最喜欢的妈妈！
见他呆呆地看着关琴，眼睛一眨不眨，孙继扬曲起食指轻轻敲击他的脑壳，“登记，发什么呆？”
“哦，”于毛毛回过神，引导孙继扬的妈妈在家长栏签了字。
于毛毛低头扫了眼，她的字也写得好好看！
家长们陆续都到位了，杨昱的计划最终全盘落空，他的母亲许女士穿着一身干练的休闲小西装，踩着七厘米的细高跟，咔哒咔哒地上了三楼。
九点半，家长会正式开始，只留家长在座位上，学生都被清出教室。
于毛毛完成了登记的任务，伏在走廊的栏杆上休息。发现孙继扬一直透过教室后门的窗户看向他妈妈，眼神有自豪，也有紧张。
于毛毛很理解他——有这样漂亮的妈妈，谁能不自豪呢。
家长会结束后，许女士满脸羞愤的第一个冲出了教室门，毕竟她是全班倒数第一的妈妈。出门后她迅速锁定猎物，揪着杨昱的耳朵下了楼。
关琴的脸色也不好，还被电子吕请到了办公室详谈。
于毛毛把一份家长名单送去电子吕的办公室，出门就看见忐忑地靠在墙边的孙继扬。
他不免为孙继扬忧心：“你妈妈在办公室呢，吕老师是要跟她告状吗？”
随即又说：“你妈妈不会打你吧……”
长得那么漂亮，打人肯定很疼。
孙继扬深深叹了口气，难得他也有底气不足的一天，“你赶紧走吧，让我自己待会儿。”
给了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于毛毛磨磨蹭蹭地下了楼，他还要把另一份家长名单送去教导处。
刚走到一二层楼梯中间的平台，就听见花坛边传来一道严厉的女声。
“从实验班掉到普通班，已经够丢人现眼的了！在普通班你都得不了第一名！你知不知道要脸！？”
“理科综合还不到210分，你是怎么学的？猪脑子吗？”
好难听！于毛毛被惊得僵在原地，都不敢下楼。
他悄悄探出半个身子看去，挨骂的是之前帮他作证的舒亦恭。
“我不喜欢理科，我学不会。”舒亦恭小声地说。
“学不会还是不想学？回家我就把你卧室里的小说都烧了！”
“妈！你别碰我的书……”
“那都是花我的钱买的，我想烧就烧！你马上滚回去上课！”
“……”
于毛毛尴尬地站在楼梯平台上，犹豫着要不要去绕路，转头就见舒亦恭上了楼，眼睛通红地瞪着他。
“你在这儿偷听？”
“没，”于毛毛赶紧摆摆手，扬了扬手里的签到表，“我是要去教导处交名单的。”
舒亦恭并没有信他的话，只觉得自己被看笑话了：“看见我被骂了，你很开心吗？”
“怎么会！”于毛毛不知道她怎么会这么想，大声地否认，“我还想谢谢你呢，那天帮我作证。”
从小到大，很少有人能主动站出来帮他，于毛毛感受到的恶意非常多，对别人一丝丝的善意都觉得弥足珍贵。
“别自作多情了，你不会以为我是为了帮你吧？”谁知舒亦恭却并没有领情，有些恨恨地瞪着于毛毛，“因为没考过你，我在家已经被骂好几次了。那次体育课去教室，就是为了看你有没有偷偷学习，我就是把你当假想敌才过去的！”
莫名的恶意扑面而来，于毛毛不理解为什么考第二名会被骂，也不理解她仅仅是因为考试成绩就讨厌自己。
但对方虽然说着讨厌他，却并没做伤害他的事。
于是，于毛毛对着讨厌自己的舒亦恭说：“可还是谢谢你帮我作证。你本来都不用承认的，却把自己也变成了嫌疑人，还被搜了课桌。”
卢兴佳丢的那三百块钱现如今仍然没找到，班里人都不敢在表面议论了，却私下怀疑着独自一人去教室的舒亦恭。
舒亦恭闻言嗤笑一声，完全不在乎的样子：“嘁，管他们怎么想。对孙继扬最后一个出教室三缄其口，只敢揪着我嘀嘀咕咕。”
对她这句话，于毛毛持保留态度——偷人钱的肯定不是孙继扬。但他也没出声，只是有些感同身受地看着她，毕竟被人怀疑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在这样的对视中，舒亦恭垂下眼睑，嘴唇嗫嚅几次，像是有很难启齿的话一般。
她喉咙上下滚动，还是开口：“帮你是因为心中有愧。”
顿了顿，她说：“之前他们和技校约架，是我报的警，结果害你被孙继扬针对。”
“？！！”
于毛毛被这个消息砸晕，反应了好半天，才意识到之前苦苦追寻的答案，就这么出来了！
他甚至已经接受是刘处长为了给孙继扬教训才报警的事实，却没想到是班里同学。
自己能偷听到孙继扬说话，不远处的舒亦恭能听到也不是没可能。可是——
“为什么？！”于毛毛眼睛睁地圆圆的，满脸错愕。
有什么深仇大恨，都到了要报警的程度！
“不为什么，你想找孙继扬告状就尽管去，我才不怕他们，大不了把我也揍一顿。”
于毛毛根本没想告诉孙继扬——事情都翻篇了，孙继扬也不再计较了，这个时候再告诉他，除了徒生事端，害舒亦恭也被针对之外，一点用处都没有。
“我害了你一次，也帮了你一次，就不欠你的了！”舒亦恭迈步上台阶，越过于毛毛，“我下次总会超过你。”
于毛毛凝望着她的背影，久久回不了神。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报警的竟然是她！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