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清冷师尊的炮灰徒弟》尘间初雪

11、四季秘境(二) 应念旭

　　温栩之睁开眼的一瞬间，感觉到了一阵刺骨的冷意袭向自己，打了个哆嗦，来不及观察四周环境，忙不迭往怀里揣了块和他手差不多大的火灵晶。
　　这玩意跟现代暖宝宝的效果差不多，但是，比暖宝宝有用多了，只要揣一块，就能让人全身都暖融融的。

　　温栩之抱着火晶石，环顾周围。

　　白茫茫一片，到处都是雪，不远处有座雪山，很高，雪山之下是一片湖泊，结着厚实的冰。

　　温栩之走到湖边，如镜的湖面倒映出他的身形。
　　他捡了块石头，扔到湖面。
　　肉眼看去厚实的冰在一刹那碎裂，石头被冰冷的水淹没。

　　温栩之倒吸一口凉气，往后连退几步，远离湖泊。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运气不太好，在他转身的时候，一条触手忽地从湖里探出，缠住他的腰，将他拽进冰冷的湖水里。

　　噗通一声，水花四溅。

　　巨大的冲击让温栩之无意识地松开手里的火晶石，提供暖意的东西离自己而去，温栩之顷刻间被冷的瑟瑟发抖。

　　他哆嗦着往脖子上挂了个避水珠，而后看向拉自己进来的罪魁祸首。
　　罪魁祸首是条黑色章鱼，但和普通的章鱼不同，它有着十六只触手，宛如变异般，而且它的眼睛也有点奇怪，是罕见的异瞳。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它尼玛的太大了！
　　粗略估计，有百米长！

　　只有一米七多一点的温栩之脸色苍白，既是被冷的，也是被吓的。
　　他捏了张爆破符，不抱什么希望地问道：“那个，你拽我下来有什么事吗？”

　　黑章鱼好似听懂了他的话，点了点他硕大无比的头，随即缠着温栩之往湖底游。

　　温栩之见它没有攻击自己的意思，暂时收起符箓，又往怀里揣了块火晶石。黑章鱼游动速度极快，温栩之感觉都没过多久，他就来到了湖底。

　　湖底温度比湖面要低很多，而且有着许多长相千奇百怪的海洋生物，温栩之被吓了一跳又一跳，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飘过一个蚌壳时，温栩之又看到了一个奇怪生物，它长着三颗头，三张脸像是医美过度，不仅馒化了，面部还特别僵硬，躯体仿佛由万千虫子构成，不停蠕动着，释放着浊黄色的黏稠液体，温栩之整个人都不好了，干呕一声，闭上眼。

　　也不知过去多久，黑章鱼停了下来，轻轻戳了下他的手臂。
　　温栩之睁开眼，一座水蓝色的宫殿出现眼前。
　　他：“！！！”
　　我靠！水下宫殿！

　　温栩之激动的忘却了方才闪过的一幕幕奇异画面，询问黑章鱼，“你想让我进去？”
　　黑章鱼再次点头。
　　点头完毕，它身躯变小，变到只有温栩之手掌那么小，游到他肩膀。
　　有些东西变小了就会显得没那么可怕，甚至会显得有几分可爱，黑章鱼明显是前者。

　　温栩之放松身体，游进那层透明的屏障，踩到地面，走向宫殿。

　　这座宫殿占地面积很大，门口放着两颗比石墩子还大的深蓝色珍珠，散发着荧荧光晕，门也是深蓝色的，上面镶嵌着很多小珍珠和小蚌壳，远远望去，梦幻感十足。

　　温栩之抬手推了把门。
　　门纹丝不动。
　　温栩之加了点力气推门。
　　门还是纹丝不动。

　　温栩之抹了把脸，扭头望向黑章鱼。
　　黑章鱼睁着葡萄大的眼，单纯地望着他。
　　“……”
　　看来是指望不上了。

　　温栩之后退一步，试探性地喊道：“芝麻开门。”
　　门毫无反应。
　　温栩之：“嘛咪嘛咪哄。”
　　门依旧毫无反应。

　　温栩之眯了眯眼，抬脚踹向大门。
　　门向他敞开。

　　温栩之眼皮抽搐了下，原来这世上不只是人吃硬不吃软，门也同样吃硬不吃软，他揉了揉发麻的腿，进入宫殿。
　　宫殿里头很空旷，踏入其中，就像是进入了一个通体透蓝的世界，地面光滑干净，走在上面，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面容。

　　温栩之走了很久，眼前出现不一样的画面。

　　一座高大雕像伫立在高台之上，雕像左右两侧各摆放着一个打开的贝壳，通体冰蓝的珍珠漂浮在贝壳里，在珍珠斜上角，是漂亮的粉紫色鱼尾。

　　温栩之靠近雕像，发现这个雕像通体是用灵玉制作的，还是极品灵玉。
　　他想起宋期时告诉自己的极品灵玉的市场价，巴掌大小的一块极品灵玉最低可以卖十万极品灵石，这么大一块极品灵玉，要是卖了……
　　温栩之露出财迷的笑容。
　　他要发了！

　　温栩之撸起袖子，掏出比储物袋空间大十来倍的储物戒，往储物戒正中心的空间石上输入一丝灵力，灵力化线，根据他的意念，连接到雕像身上，温栩之扯了下灵力线，雕像纹丝不动。
　　他满头雾水，不应该啊。
　　就在他要再扯时，黑章鱼戳了戳他的侧颈。

　　温栩之扭头，“怎么了。”
　　黑章鱼用触手指了指雕像后面。
　　温栩之走上高台，扶着雕像，踩着高台边缘，挪动着雕像后面。
　　他本以为这后面啥也没有，结果没想到，竟然有一口水晶棺材。

　　棺材里躺着一个人。

　　温栩之走近棺材，那个人的真实面目显现眼前。

　　他面容俊美，白发雪肤，头发像是绸缎一样顺滑飘逸，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孤冷绝尘的气质。

　　黑章鱼一见到这个人，就从温栩之肩膀下来，扑腾着身子到白发男子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随后，眨巴着眼睛，期待地望着温栩之。

　　温栩之猜测它的意思：“你该不会是想让我把他弄醒吧。”
　　黑章鱼狂点头。

　　温栩之：“我该怎么把他弄醒。”
　　黑章鱼挥出两只触手，摆了个叉。
　　温栩之：“你不知道？”
　　黑章鱼点头。

　　温栩之：“……”
　　温栩之转身就要离开。

　　黑章鱼忙抱住他小腿，剩下的触手一会儿指向那尊雕像，一会儿指向棺材里的男人，一会儿又指向温栩之的储物戒。
　　温栩之理解能力有时候还挺强的：“我帮你把他弄醒，你就让我把这座雕像带走？”
　　黑章鱼狠狠点头。

　　没有人能抵挡住钱的诱惑，温栩之也不例外，他眼尾上挑，露出微弱笑意，“成交。”

　　温栩之转过身体，面向沉睡的白毛，托着下巴思索怎么让他醒过来，思索七秒，他俯身，贴近白毛耳边，“你娘喊你回家吃饭。”
　　白发男子毫无反应。

　　温栩之：“你老婆不要你了。”
　　白发男子安详地躺在棺材里。

　　温栩之：“你兄弟比你提前找到了女朋友。”
　　白发男子睫毛都没有动一下。

　　温栩之心生挫败的同时，不信邪地扔下一个重磅炸弹，“你再不醒，你的老婆就要被你兄弟抢走了。”
　　白发男子没有任何反应。

　　温栩之泄气了，他几乎属于自暴自弃地钻进棺材里，这棺材足够大，所以即使他钻进去，也能豪迈地坐着。
　　温栩之盯着白发男子看了会儿，感觉脑袋有点晕，视线也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
　　他摇摇头，想要缓解晕眩，却终究只是徒劳。

　　在晕过去的前一刻，他看到白发男子睫毛颤了一下，剩下的，就什么也不清楚了。

　　白发男子鸦羽般的睫毛簌簌颤动几下，睁开一双深蓝色的眼眸，在短暂的迷离过后，恢复清明。

　　他刚要起身，突然感觉到胸口一沉，垂下眼帘，蓝得泛黑的眼眸深处，倒映出少年熟睡的脸庞。

　　少年长得很好看，乌发如瀑，眉眼精致，鼻尖有颗米粒大小的痣，嘴唇饱满，透着浅淡的粉色，下颌微圆，衬得他有几分可爱，纤细易折的脖颈上佩戴着一块和田玉平安扣，更衬得他肤色白皙。

　　白发男子安静地看了温栩之片刻，将他推到一旁，起身。
　　黑章鱼见他醒来，开心地飞向他。
　　白发男子任由它蹭了会儿自己，低眸望向温栩之，嗓音若山涧清泉，清透悦耳：“他是谁。”
　　黑章鱼是他的一缕神念，可以和他用意念交流，诚实回道：【不知道。】
　　【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可以让你醒来。】

　　事实也确实如此，白发男子被温栩之唤醒，但温栩之却陷入了昏睡中。

　　白发男子脸上划过若有所思的神色，倏忽之间，他扶起温栩之，指尖点上他的额头，一道蓝光闪过，温栩之缓缓睁开了眼。
　　意识还没清醒，就听到一道好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还好吗？”
　　温栩之下意识回应，“还好。”
　　就是感觉有点冷。

　　白发男子莫名地，很喜欢听眼前这个少年的声音，微微抱紧他，道：“你叫什么名字。”
　　温栩之：“温栩之。”
　　他仰起头，反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白发男子：“应念旭。”

　　温栩之在大脑里搜刮一圈，没找到这个名字，想来在原著里应该是个不重要的路人甲。
　　他放松警惕，指了下那座值钱的雕像，道：“这个章鱼说我让你醒过来，我就能拿走那座雕像，你……”
　　他话未说全，但足够让人明白他的意思。

　　应念旭道：“你想拿，就拿走吧。”

　　温栩之嘴角展露笑容，他再次往储物戒的空间石上输入灵力，灵力化木绿色的线，在温栩之意识的操控下，连接到雕像身上，温栩之轻轻一扯，雕像被收进储物戒里。

　　要不是顾忌着有外人在，温栩之绝对要一蹦三尺高庆祝一下。

　　温栩之压抑着激动的心情，爬出棺材，余光触及那只带他过来的黑章鱼，问道：“这个章鱼是你的灵宠么。”

　　应念旭摩挲了下手指，道：“算是吧。”
　　“你能让它送我出去么。”
　　“可以。”
　　“谢谢。”
　　“不客气。”

　　温栩之和应念旭来到宫殿门口，黑章鱼变大，变成温栩之第一次见它时那么大，黑章鱼伸出两只触手，缠住温栩之和应念旭，将他们放到自己头顶，向上游去。

　　上升的过程中，温栩之难免感到无聊，如果只有他一个人，他倒是能按捺住自己的无聊，但身边多了一个人，他就忍不住想打开话匣子了。

　　温栩之微微凑近应念旭：“你为什么会沉睡过去啊。”
　　应念旭道：“我忘了。”
　　温栩之不可置信：“？忘了？”
　　应念旭淡定道：“嗯。”

　　温栩之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那你还记得沉睡之前，自己在干什么吗？”
　　应念旭：“不记得了。”
　　温栩之：“身份呢，这总该记得吧。”
　　应念旭：“不记得。”

　　温栩之：“那你记得什么。”
　　应念旭如实告知：“我的名字，还有这条章鱼的身份。”
　　温栩之：“……”
　　那你记得的东西还真是多啊。

　　温栩之转过头不再和应念旭交谈。

　　不出片刻，黑章鱼游到湖面，寒风扑了温栩之一脸，凉飕飕的，温栩之抹了把脸，跳到陆地，低头看向应念旭。

　　他似是不太适应突然变得明亮的视线，冷白匀长的手指微微抬起，捂住了双眼，温栩之等他适应了光线，挪开手，才和他道别：“我要去找我师兄了，再见。”

　　应念旭喊住他，“等等。”
　　温栩之回头：“还有什么事吗？”
　　应念旭道：“我跟你一起去。”

　　温栩之脸上大写的问号：？
　　他不理解：“你跟着我去找我师兄干什么？”

　　应念旭道：“你唤醒了我，我理应跟着你，并帮助你。”

　　温栩之：“。”
　　温栩之：“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觉得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所以你还是别跟着我了。”
　　应念旭固执地望着他：“你需要我的帮助。”

　　“我不需要。”
　　“你需要。”
　　“我不需要。”
　　“你需要。”
　　……

　　如此重复了几个回合，温栩之生无可恋道：“行行行，你说需要就需要吧。”
　　他往嘴里塞了颗草莓牛轧糖，敛眸点了下腕间定位手镯，一张空白地图出现在眼皮子底下，在这张地图上，有着两个红点、一个绿点，不出意外，红点是南宫寒和宋期时，绿点是他。
　　而距离他最近的那个红点，在雪山对面。

　　温栩之：“……”
　　温栩之问旁边人，“你会御剑吗？”
　　应念旭：“不记得了。”
　　温栩之：“……”

　　温栩之深呼吸几次，仰头估量了一下雪山高度，跳到黑章鱼头顶，让应念旭也上来后，对黑章鱼道：“把我们送到对面。”

　　黑章鱼游到对面，也就是雪山底下。
　　温栩之上岸，爬山。

　　他身体素质还行，爬山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爬雪山对他来说，就有点问题了。
　　冷风呼呼往脸上刮，大雪迷人眼，遮挡视线，稍有不慎就会一脚踩空。
　　在满是雪的场景里待得时间久了，温栩之出现了雪盲症，视线模糊不说，还双眼刺痛，眼睑红肿，止不住地想要流泪。

　　温栩之用力眨了眨眼，问自始至终陪在自己身边的白发男子：“你还好吗？”
　　“我很好。”应念旭抚摸上他的眼尾，“但你看起来不太好。”
　　温栩之逞强道：“我才没有不好。”

　　应念旭深色的眼眸盯着他，明明是很平静的眼神，却让温栩之脊背发凉。
　　温栩之张了张嘴，尚未来得及说些什么证明自己是真的很好，就被应念旭拦腰抱了起来。

　　温栩之：！！！

　　作为一个从来没有被男人抱过的直男，他当即就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道：“你……你这是在干什么。”

　　应念旭：“抱你。”
　　温栩之：“你抱我干什么。”
　　应念旭：“想让你好好休息。”

　　话落，他抱着温栩之，接着爬起了雪山。

　　纵使抱着一个人，他的速度依旧没有减缓，温栩之本来很抗拒被他抱着，但眼睛传来的刺痛渐渐让他的抗拒变得微不足道起来，他手指颤了下，搂住应念旭的脖子，闭上眼，任由他抱着自己。

　　白天变成黑夜，他们来到了雪山另一面。
　　和方才所在的冰天雪地不同，这里炎热干燥，宛若酷暑。

　　温栩之将手里的火晶石换成冰晶石，根据定位手镯显示的定位，去找距离他最近的师兄。
　　应念旭跟着温栩之走了没几步，便脚步虚浮，目光涣散，好像不太适应这里的环境。
　　温栩之注意到他的异样，扶住他手臂，不扶不知道，一扶吓一跳，这手臂就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烫得惊人，他担心道：“你还好么。”
　　应念旭也是实诚：“不太好。”
　　他挽起袖子，露出通红的手臂，“很热。”

　　温栩之看到那不正常的手臂，心下一惊，顾不得那么多，当即扶着应念旭回到雪山那片地，冰冷雪花飘过白衣，应念旭滚烫的身躯恢复冰凉，目光也恢复了清明。
　　温栩之松下口气，叮嘱道：“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我去找我师兄，找到后我让他送你回去。”
　　应念旭拒绝道：“我想和你待在一起。”

　　温栩之道：“可是你也看到了，你不能离开雪山，不然就会很难受。”
　　应念旭无言一瞬，说：“难受不是很严重，我可以忍。”

　　温栩之：“……”

　　大哥，你撒谎也稍微走点心啊。
　　刚才那差点把人烫死的温度，你管那叫不严重？
　　鬼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