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恋爱没有公平可言！（二） 但要系好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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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期，连霁月的继兄开了一家狗咖。连霁月邀请纪清泠一起去体验体验，纪清泠答应了。舍友二号秦灼随口问了一句，“怎么不带你男友去？”
“他和我哥关系不是很好，”连霁月随手在图案上划拉了两条辅助线，“我有在想怎么调节他们的关系了……你要去吗？”
秦灼拒绝了，“我学年论文还没写完。”
狗咖环境还不错，纪清泠坐在窗边，一边喝牛奶一边摸着一只幼年德牧。她没点咖啡，因为咖啡很苦。德牧很乖，纪清泠抱着它就像抱着一团棉花糖。她把手藏进小狗柔软的肚皮，停住不动了。
连霁月：“怎么了？”
纪清泠“啊”了一声，“有点像卓晟。”不是指狗狗长得像卓晟，而是说温度。连霁月咋舌，没接话。
——这让她怎么接？她无奈地笑笑，好似不经意地问：“你觉得卓晟这人怎么样？”
“有点笨。”纪清泠想了想，“但我喜欢和他呆在一起。”
连霁月：“……我明白了。”
纪清泠其实更喜欢猫。小时候她妈妈养过一只，她和猫一起长大，猫对她来说更熟悉一些。
德牧的眼睛湿漉漉的，纪清泠想，有点像卓晟。
连霁月笑笑，她其实很想纪清泠多认识几个人，多有几个朋友，但按照她的性格她绝不会主动和人攀谈，更别说结交朋友了，所以卓晟凑上来的时候她才会同意牵线。
这也许对卓晟不太公平。连霁月漫不经心地想，卓晟也许是出自发自内心的喜爱所以才和纪清泠在一起聊天说话，但连霁月只是想有多些人同纪清泠相处所以才帮忙引荐。不过爱情本身没有公平可言，若想得到回报必须先行付出。只是纪清泠又不太一样。付出和回报的要求往往隐晦地藏在人与人的关系里，她看不见等价的天平，她需要开口的请求。
卓晟的热情是否能得到回报呢？连霁月说不准，但如果他能够赢得纪清泠的芳心，连霁月不会阻止。
爱啊。
9
纪清泠大三了。
卓晟大四，但他读的医学专业是五年制，所以他还有两年才毕业。他肉眼可见地忙起来了，也开始和纪清泠一样总想不起来吃饭。两个人相处的时间也渐渐地变短。
纪清泠反而闲下来了。
卓晟的忙碌将两个人的距离拉开，起初纪清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照常生活。直到某天晚上她因为中午没吃饭饿得爬起来，才恍然发现卓晟很久没和她聊天，他们也很久没一起吃饭了。
她打开和卓晟的聊天记录，发现最近通话是上个星期一，而今天是星期四。
她看着聊天页面，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她蹲守在药学院门口。
第一节早八过去，下课的学生鱼贯而出，卓晟也在其中。下一节课不在这个楼，卓晟确认着教室，一抬头看见了教学楼楼梯最底下由人伪装成的蘑菇。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蘑菇也看见了他朝他跑过来，撞进他怀里。卓晟想要流泪，他没想过纪清泠会来教学楼找他，他们之间一直是他在走近她，如今她向他迈步，他感到欣慰和幸福，当然更重要是——她撞得他好疼。
哈哈。
算了，对纪清泠的怪力卓晟早有见识，也许他应该去练个跆拳道，或者去增肌……以免以后抱不住冲过来的纪清泠反而被纪清泠撞断肋骨，那就实在太丢人了！
纪清泠在他怀里乱蹭，“一起吃饭！”卓晟顺手摸摸她的头，“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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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相处时光让她开始明白什是想念。因为在那之后的分离更加难熬。连霁月建议纪清泠可以出去走走，不知道去哪儿可以去她哥开的狗咖。
于是纪清泠自己一个人去了狗咖——连霁月也是大忙人，忙碌的程度和卓晟不相上下。不知道是因为今天是工作日还是单纯生意不好，狗咖里的人少的可怜。
狗咖的老板，也就是连霁月的继兄坐在柜台上开着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做什么。听见推门声，他懒洋洋抬起眼，“哦，是你，我知道你。”
“你是小七的朋友吧，要喝点什么？”他合上电脑站起来，“座位就请随意吧。”纪清泠点点头，坐在靠窗的座位上。
“要牛奶。”
老板也没觉得在咖啡店里点牛奶有什么不对，他打了个哈欠，随后端出一杯牛奶。
“慢用。”
纪清泠小口小口喝着牛奶。上次陪她玩的德牧凑了上来，围着她打转。纪清泠抱起小狗，小狗柔软的皮毛也让她的心情柔软起来。
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了她对面。
“这狗还挺喜欢你的。”
纪清泠发出短促的“啊”音。
纪清泠的座位背对着狗咖的门，老板托着下巴看着窗外冷笑，“男朋友这种东西就应该和狗一样，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不要肖想自己不应该得到的东西。”
随后门被推开，纪清泠扭头，江质明拎着外卖温和地笑，说话却很不客气，“狗在喜欢的人旁边当然会听话。有些人想做狗也做不了，毕竟心仪的主人不会为他戴上项圈，也不会希望他‘召之即来’，真可怜。啊，我没有在说季学长你的意思。”
他走过来抬手把外卖放在老板面前，“阿霁让我给你带的外卖，不用客气。”
老板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精彩。
远离人与人之间暗潮汹涌的纪清泠只在两个人的话语中捕捉到同一个内容：狗是听话的动物以及人可以做狗。
她想，如果这样的话，那她希望卓晟做她的狗狗，这样她就会让他在她身边，只要她不让他离开他就永远在。
德牧“汪呜”地叫，仿佛在认同。
11
纪清泠开始研究怎么能让人变成她的狗。
很可惜这不是一个数学或者物理问题，不然纪清泠应该很快就能得到答案。她求助身边的人。秦灼一言难尽地看着一本正经提出这个问题的纪清泠，更让她绝望的是她发现纪清泠是认真的，要告诉她人不能当狗吗？
“你想让谁当你的狗？”她谨慎地提出问题，并在心里做出假设——希望对方至少成年了。
“卓晟！”
两个字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秦灼：“……”
“你男朋友啊，”秦灼放心了，“那你可以直接问问他愿不愿意。”这大概就是小情侣之间的情趣吧。秦灼对卓晟感官还不错，如果他成为医生一定会收到不少锦旗。
纪清泠表情变得茫然：“我男朋友是谁？”
“卓晟吧……不是吗？”秦灼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难不成两个人已经分手了？
“我们没有谈恋爱。”纪清泠说，“没谈我就不能让卓晟做我的狗狗了吗？”
秦灼：“最好还是不要吧。”
为什么她要在这里和人讨论这种问题！
旁听的连霁月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老天，卓学长到底怎么做到的。纪清泠转而盯着她，企图在她看来最擅长人际交往的朋友那里寻找答案。
“咳咳，你喜欢他吗？”都想让对方当狗了这个问题的答案也已经显而易见了，连霁月摸了摸鼻子，“你先和他谈恋爱怎么样？然后你就可以让他做狗了。”
希望这样打助攻不要被揍吧。
恋爱吗？
纪清泠有些犹豫，她没想过这个问题。对她来说爱之中充满了侵略性，仿佛只要有爱，人和人的距离就不存在，一个人就可以任意命令另一个人，就像她的父亲可以随意地让母亲退出职场全心全意做全职太太，而她的母亲也只能乖乖听话。
纪清泠不喜欢那样。
但卓晟不一样。
她忍不住在心底反驳，卓晟从没有强迫她做什么事情，他只是出现，然后把爱放在纪清泠面前，如何处置全凭借纪清泠的一念之间。
他是不一样的。
这是喜欢吗？
一想到要见到他心情就会愉悦起来，期待每天他亲手制作的午饭和随身携带的糖果，如果这就是喜欢，纪清泠想，那她很喜欢卓晟。
“然后呢？”
纪清泠摆出了钻研数学题的态度，“那我应该怎么做？”
“主动表白或者等他表白。”连霁月说，“你要不等他表白吧……主动提出做狗请求也许有些冒昧……你知道的，毕竟人不是狗。”连霁月试图挽回一点局面，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该死的谁给纪清泠灌输的这样的理念？她要揍他一顿，不，两顿！
纪清泠认真的点头。
12
纪清泠并没有等多久。卓晟确实想和纪清泠表白。爱情的滋味实在美妙，单单只是这样暧昧的距离就已经让他神魂颠倒，滋养了他的渴望。他想光明正大站在纪清泠身旁，告诉别人他是纪清泠的男友。但他害怕被纪清泠拒绝——一旦拒绝纪清泠估计不会再和他说话了吧。
他就这样纠结着。江质明实在看不下去，“你想好，如果你不告诉她你喜欢她，那你就要思考有人比你捷足先登，你该怎么办了，你愿意在她身边站着的不是你吗，还是说，你其实是只要她幸福怎样都好的角色？”
“……你说的对。”
爱情的排他性让卓晟意识到自己必需行动。他终于决定和纪清泠表白。腾出时间之后他约纪清泠出门，去最近的游乐园。
游乐园人山人海。纪清泠似乎很少来这样的地方，对每个项目都很好奇，卓晟就这样被拉着和她一起玩儿了大半个园区。他们玩儿得很尽兴。
接下来去哪儿？去鬼屋？卓晟想着网上的攻略，算了吧，总觉得被吓到的会是他自己。他想找机会向纪清泠表白，从哪里呢？摩天轮？好俗套。旋转木马？纪清泠不感兴趣。秋千？那里有很多小孩在玩儿，卓晟不好意思。总之，没有一个方案和卓晟的意。
算了，别想这么多了。犹豫只会败北。停下思索，卓晟深吸一口气，“我有话想对你说。”
人在集中注意力的时候对周围的感知会下降，四周的嘈杂声在这一刻远去，卓晟看着纪清泠的眼睛，心想这一辈子他也不会遇见下一个让他如此幸福的眼神了。
他希望纪清泠幸福，更希望这幸福由他带给她。这段忙碌的日子里他时常觉得亏欠，他自作主张走近她、改变了她的生活，他应当为此负责。
他插手她的生活，纪清泠没有因此责怪他。他为此感到愧疚的同时也在感谢她，她带给他的远远比他付出的要多，感谢他们的恋爱之中从来不强调公平一说。
纪清泠抬头等待他开口。
卓晟深呼吸。心说别这么不争气，开口说话卓晟！可是、可是，他涨红了脸，电光火石之间，舍友发给他女朋友的那句“如果主人是你的话，做狗也可以。”就这样闪过卓晟的大脑。如今他总算理解了，如果能在纪清泠的身边，做她的小狗也没关系。
纪清泠的眼神亮起来，“真的吗？我愿意！那现在你就是我的狗狗了！”
愿意什么？他们现在不在结婚典礼上——不，等等……原来他把那句话说出来了吗！？
“不是，我不是，我是说，”卓晟想要解释，“我们就不能是更平等的关系吗？”
更平等的关系？
纪清泠歪头想了想，恍然大悟道：“是想让我也做你的狗狗吗？”
不是这种平等！
但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纪清泠就语气轻快地接下后半句：“可是我是猫派，我不想做小狗，那我做你的小猫吧，喵。”
卓晟：“……”
我理解你了，舍友。
他抹了一把脸，试图将脸上的热度消下去，但他失败了。纪清泠似乎对成为小猫这件事起了浓厚的兴趣，已经开始把手当做爪子，扒拉卓晟的衣角了。
“我现在是你的狗对吧？”他很艰难地说完这句话，随后牵起纪清泠的手，“那就牵手吧。”他垂眼，“既然是狗，那就要牵好牵引绳，不然要被罚款的。”
算了，当狗就当狗吧，总好过今天过去，她的身边也没有他的位置。
纪清泠握紧卓晟的手，她不知道卓晟在想什么，卓晟的手很温暖，她认真地思考起来，人毕竟是人，也许并不会愿意一直做狗。至少连霁月从来只说江质明是她的男朋友，而不是狗。也许在恋爱关系里，狗只是相方的一种特殊形态。想到这里，她用一种询问的语气对卓晟说：“我想星期二、星期四和狗狗玩，你要陪着我。”
“只有星期二和星期四吗？”卓晟反问，他逐渐冷静下来。怎么，他当狗也这么失败，一周只能当两天？
“星期六和星期天约会！”纪清泠眼睛亮晶晶，男友不是狗狗那就是男朋友，男友就要做男友该做的事情，“去情侣餐厅！”
“情侣餐厅？”卓晟拔高音量，他不敢想，这是他一条狗能拥有的待遇吗？纪清泠没理他，她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独自思索。
到底是什么意思，卓晟好着急。难不成这是纪清泠独特的表白方式，还是说在她的概念里男朋友就是狗？
但当下是没人能回应他了。他只能一边心急一边陪着纪清泠拍了大头照、买了气球、看了烟花。
所以到底是什么意思，纠结将近一个星期的卓晟接到了连霁月的电话。电话里她气喘吁吁像是刚刚和谁打了一架。
他们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
“卓学长，我替人给你道歉。”连霁月面前坐着两位忏悔的斗嘴大师，“实在是不好意思。”
卓晟冷笑一声：“你来晚了，我已经当狗了。”
他紧接着说：“我们在游乐园拍了情侣大头照，她还喂我吃了糖，我们一起看了烟花秀。”
连霁月：“……”
连霁月挂断了电话。行吧，至少纪清泠很开心，卓晟也如愿谈上了恋爱，她拓宽纪清泠人际的目的也达到了，唯一受伤的可能只有她哥和她男朋友，行吧，两个人也活该。
卓晟挑眉，向后一躺靠在椅背上。没关系，在爱情里面失去做人的尊严没什么大不了，毕竟爱情本就没有什么公平可言。在乎这些也不是他的风格。
唯一需要在乎的就是纪清泠。只要她仍在他身边一天，幸福就触手可及。
——end——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恋爱没有公平可言！（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