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到广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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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即使发生了再痛苦再悲哀的事情，时间也只会缓慢前进着。
这次去广西后半途还是走铁路，但他们的心情已经截然不同了。
长沙大火让长沙至衡阳的铁路暂时停运，他们只能绕路先奔赴衡阳，再转乘列车去往桂林。
到衡阳前的路程他们都是在马上度过的，好在他们细软都已经带上了，身上并不缺钱。
在他们到达衡山那附近那会儿，街上报纸头条已经变成长沙大火了。
——号外！号外！长沙大火烧死三千余人。
看着这报纸，陈皮阿四嘴角扯了起来。他慵懒的靠在墙边，讽刺的问道：“你信吗？那样的大火只死三千人？”
张启山只是沉稳地将帽子摘了下来，拿在手里：“不信又能怎么样呢？”
他眼底铺着化不开的苦涩，尽数落在陈皮阿四眼里，让他瞬间闭了嘴。
街上人生喧闹，两人却相对无言，这份沉默，比沉重的铁坨还要压人。
很多时候，言语永远是最无力的事情。
一到达了衡阳，就一切好办了。
众人休整片刻，再度登车，颠簸一日，终于踏入桂林地界。
这就是陈皮阿四刚扎根的地盘。
都说桂林山水甲天下，住久了也就觉得那样，非要说的大约空气更清新些。
在张启山出发前，有询问过自家手下有没有人想留在这的。
如果选择留下，他会给一定的安置费让人安家。
但他手下那百来位士兵，并没有人想留。
到达桂林当晚，所有人都被安排住下了。而张启山这边人过多，一时只能先去借了几家民家住了。
而这些士兵到了广西，却有好几个病倒了。
大约是之前的心结，再加上路途的劳累和广西的瘴气气候，一下子倒了好几个。
这自然算不得件好事。
更糟的是张小烬那家伙，一看见张启山，就如同狗儿看见主人，一副马上要归位的样子。
好在张启山发话了：“你先在四爷手下待着吧，等过段时间，如果我要走，到时再决定你留不留。”
对此陈皮阿四只是撇了撇嘴，没说什么。
张启山在这老副官面前表现得很正经，他也没做什么出格的行为。
反而是张小烬这家伙，还是有些敏感地多看了他们俩一眼。
陈皮阿四已经在默默地盘算，是不是要多买几间宅子了。
往张启山的房间就安排在他的隔壁。
由于习惯，陈皮阿四住的本来就是离其他人有些远的地方，隔了几个房间。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第一日自然是平安无事的度过了，大家都很累。除了睡觉，自然什么都不想。
第二天天光透亮，屋内的光线被窗纸滤得很软。
院子里却很静。
昨夜奔波太累，大部分人都还在睡，连院外路过的人声都轻得像飘过去。
阳光从木窗棂斜斜落进来，在地上投出几道浅金的印子，灰尘在光里慢慢打转。
唯独张小烬早早地跑了过来。
他守在张启山门外，端水递药嘘寒问暖，眼底藏着久别重逢的热忱。
另一边，陈皮阿四一早便出了门。
桂林是他的地界，山高水远地头林立。他在出门一个月总得去见见各方朋友。
人一走，风声就动。
他刚在屋外的茶摊落座，茶还未沏开，就已经有人悄无声息地围了上来。
不是明火执仗的挑衅，是试探。
三个穿短褂的本地人，三三两两卡着方位，刚好堵住他所有退路。
广西地界的地头蛇，从来不会直白闹事。
他们只会用最客气的姿态，做试探。
很快就有个中年男人端着一碗粗茶，笑着凑过来，语气热络却句句带刺：“听闻四爷近日带了大批外人入桂，声势不小啊。”
陈皮阿四漫不经心拿起杯子，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的地盘，我带谁来，需要跟你报备？”
那人笑意不变，眼底却压着阴鸷：
“四爷常年独来独往，我们自然不敢多嘴。只是这回带了百来人。只是桂地山多水杂，路不好走，生人落脚容易招惹是非。我们只是怕，出了事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这茶馆就在陈皮阿四屋外，他自然不知道张启山正静静立在窗边，将眼前这一幕尽收眼底。
很快又来了一伙人，其中为首的坐下，陈皮阿四他几个人嘀咕嘀咕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在陈皮阿四走回来的那刻，屋内倒也没什么人。
他只看见张启山一人还在那里。他随口问道：“张小烬呢？”
张启山自然地回答道：“他也有自己的事，总不能一直处在这陪我吧？我让他回去做事了。”
“哼，真不愧为佛爷。”陈皮阿四冷哼了一声，嘴上带着惯有的别扭讥讽，心底却松了几分沉郁。
他就走到这人背后，伸手抱住了这人的腰，并将头架在他的肩膀上。
“你说这些人怎么这么多管闲事，我不就是带些人来广西嘛，紧张成这样，胆子可真小。”
“他们大约也就是求个安稳吧！你这突然多了这么多人，自然有压迫感。”
“哼！”
屋里静得很。
院外有妇人唤孩子回家吃饭，声音隔着一堵墙传进来，软软的，像另一个世界。
阳光落在张启山的手上，那只手曾经握枪，曾经发号施令，曾经在长沙城里撑起一片天，现在却只是安静地扶着窗边，指节微微泛白。
而在这静谧间，陈皮阿四的手开始不安分了。
在这场面下，张大佛爷的声音还是很稳定。“我说你这样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又没人。”
“还是大白天，难道要白日宣淫。而且我的身体也没完全恢复。这样好吗？”张启山伸手拉住了他作乱的手。
陈皮阿四只是把头微微凑到他耳边说道：“可不得趁你病，先下手为强，你觉得我下次还有机会压倒佛爷吗？”
“不是陈皮你说先不做到最后吗？”
“此一时，彼一时。错过这个机会，我不要后悔死吗？”陈皮阿四的声音都带上了些笑意。
而回应他的，却是张启山的冷笑。
张启山之人倒是鲜少在他面前这样冷笑过。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