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第 36 章 突变的现实 ...
-
民国二十七年,农历十月初二,西历1938年11月12日。
宜塑绘、会亲友、安机械、塞穴、结网、裁衣、经络。
忌嫁娶、开市、祈福、斋醮、安葬。
正式迈入了农历十月后天气渐渐转凉,今日天色清朗,张启山一早就起身,准备去处理军务。
这几日他一直奔波在各大同僚之间,陈皮阿四也懒得去问这人忙啥。
临离开屋子前,张启山回头看他:“再过几日,你回长沙也快一个月了吧?”
张启山这一问,就让陈皮阿四立刻炸毛了:“没错!怎么着,张大佛爷要赶我走?”
这人嘴角浮起一点弧度:“我怎么敢赶四爷走,只是这时候早点离开,总不是什么坏事。”
这几日相处带来的缓冲,让陈皮阿四的脾气没有往日那般尖锐。
他稍稍敛去不悦神色:“放心吧!我既然开口了,到时间我就会走,就怕佛爷舍不得!”
这话一出,张启山眼底浮起更多的笑意,他轻轻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这个动作,让陈皮阿四不习惯地偏过头。
已经多少年,没人碰过他的头发了?
这几日,即使是张启山嘴上不说,陈皮阿四也知道城里不安宁。
他每次在城里闲晃时,总觉得连城门口排队的人变多了。
和手下人决定好某些东西的价格后,他就出去了,开始了闲逛。
下午申时,他正坐在茶馆消磨时间时想起了昨日的对话。
按照张启山的说法,再过一两日,吴老狗就要出现了。陈皮阿四倒是很期待,看看这吴老狗深造后能是什么模样。
喝完了这壶茶,他就起身打算去别的地方消磨时间。
虽然风凉了起来,但走在街上还是很舒适的。陈皮阿四本只是在城内乱晃,却在路过某个城门时眼色一凝。
那在城门前排队的不是半截李吗?
这不对呀,不是说这人打算这次留在长沙吗?
陈皮阿四立刻心间敲起了警钟,他走了过去,用手拍了拍这人的肩膀。半截李抬头,那神色带些戒备,看了他之后才松了下来。
他微微弯下了腰,看向了这人:“你怎么突然要出城啊?”
问着这话,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下这队伍。这队伍前后都是半截李的人,而且有不少人手里拿了不少东西,怎么就像是,是要搬迁,还是……
半截李带着苦笑般地摇摇头:“我只是想与长沙共生死,而……”
他的话只是说了半截就停了下来,警惕地看了看周围。
最终,他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叠得很好的纸条,递给了陈皮阿四:“替我交给佛爷。还有,让佛爷小心点。”
这话一出,陈皮阿四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他小声地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但眼前的半截李,只是不断地摇了摇头,一副不敢大声说话的模样。
眼看着再问不出什么,陈皮阿四转身便要往军府那儿走去。
才走了几步,他就要摊开这纸条先看一眼之际,却见一个配着枪的军人冲了过来:
“四爷。”这人陈皮阿四见过,是小于他们离开后,张启山的新心腹副官,这人也是少数知道他面具下的真实身份的人。
这更让陈皮阿四的心头蒙上了一些阴影,张启山的手下不是会这么慌忙之人。
他忙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只见这人脸色带些悲痛地说道:“佛爷遇袭了。虽然我们立马反应过来,制服袭击者,但佛爷已经中枪了。”
这让陈皮阿四停下了想看这纸条的念头,他立刻将纸条放进了怀里:“你带路,边走边跟我说具体情况。”
“佛爷怎么样?还有那个袭击者。。。”
“报告四爷,佛爷已经在张府接受治疗了。而那个袭击者在我们想要制服这人之前,这人已经先自杀了。”只见这副官满脸悲痛地说道。
“为什么不留活口?”
“报告四爷,事出意外,那人动作太快了。”
在路上,陈皮阿四远远的看见城里的某处似乎有一阵白烟升起。
空气似乎还带来了一些焦糊的味道,就像哪家的菜烧糊了。
在这夕阳时刻,倒也算正常,他只是看了一眼便走的更快了。
在踏进张启山房门的那刻,陈皮阿四硬是深呼吸了口气,才走进去。
不知怎么的,他眼前竟冒出了丫头倒在病床上的样子。
这屋里还没有点灯。
只有窗外斜射进来的夕阳,灰红惨淡,落在床沿,落在张启山苍白的脸上。
屋内军医正躬身收拾,动作沉稳利落,见有人进来便向那副官低声回禀。
“子弹已经完整取出,创口在侧腹,万幸未曾伤及内脏与经脉。只是失血略多,加之佛爷本就心绪郁结、劳顿日久,此番骤然受创,身子亏空得厉害就晕倒了。”
他安静的听了军医的报告,安心了很多,张家人恢复能力是远超常人的。
待副官送人走后,陈皮阿四坐在床边,指尖还停在张启山额头,
那里有一层冷汗,像是在做噩梦。
陈皮阿四坐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之前半截李的纸条。他慌忙掏出来看了一眼,上面写的很简单:“计划提前了,能逃快逃。”
这语焉不详的几行字总让陈皮阿四有一种不好的感觉。不知怎么的,他想起了之前张启山被拒绝的场景。
想了下,他替张启山将额头渗出来的虚汗给擦去后,便往外走去,准备找那副官。
而那副官也正在回头,在廊上碰到之时,陈皮阿四状似无意地问起:“之前佛爷有提起过上面有什么计划吗?”
只见那副官摇了摇头,说道:“没听佛爷提起过这事。”一下子,这线索就断了,让陈皮阿四立刻沉吟了起来。
“不过我们刚刚调查了那开枪的人,他……他的家人都离奇失踪了。”
这话一出,立刻让陈皮阿四的神色严肃了起来:“这么说来,也有可能不是背叛,而是被威胁?”
那副官都没来的及回答,屋内突然传来了某种声响,这让他们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立刻冲进了屋里。
他们一冲进屋里,就见张启山已然醒转,
这人睁开眼时,神色并不慌乱,甚至还带着几分平日里的冷静。
可那份冷静底下,藏着一种极深的疲惫,像是有人从他骨血里硬生生抽走了什么。
他动了动手指,想撑起身子。
陈皮阿四伸手扶了他一把。
张启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人看向副官:“城里有发生什么事吗?我倒下后。”
那副官立马禀告道:“暂时没事,就是那动手的叛徒自杀了。”
听闻了这话,张启山安静了两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一副想要起身的样子。陈皮阿四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