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门同人[启四]无妄》烟雾镜推

28、第 28 章 心意

　　预警：剧情有魔改。

　　这满室僵硬的气氛压得人快喘不过气了，齐铁嘴最会审时度势。

　　立马胡乱找了个可以脱身的借口，这齐老八便脚底抹油般快步退了出去。

　　房门轻轻合上，将所有外人隔绝在外，偌大的书房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在门关上的那刻，陈皮阿四低声笑了起来。

　　“佛爷啊佛爷，看来真是天都不眷顾你啊！你看，连老八随便算一卦都得出了这么个结论，你说我是不是更应该离你远些？”

　　张启山直起身，他从那桌子后面站了起来，身着军装的身姿挺拔如故。

　　他的语气很淡然，“我不信命！”

　　“哈哈哈。。。”陈皮阿四昂首，扬声大笑，“可惜我信！趋吉避凶，本是人之常情。”

　　而张启山只是带些沉稳地看了过去，“这是四爷的自由。”

　　这话一出，倒是让陈皮阿四收起了笑声，他阴着脸翘起了二郎腿，观察着眼前这人。

　　他不说话，眼前的张启山也不说话。

　　最终还是陈皮阿四按捺不住性子，晃着二郎腿，双手张开，斜靠在这沙发上，带些好奇地看着张启山：“张大佛爷，你可真奇怪。你会在我彻底忘记你的告白的时刻，毫不犹豫的用眼神提醒我，却又在真出现问题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往后退去。"

　　"这算什么呢？欲擒故纵？”

　　张启山只是向前迈了两步，走到了书房的中央。

　　“我始终认为，这世界上最不能勉强的事情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情感。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而四爷您并不喜欢我，不是吗？”

　　陈皮阿四亦是坦然地回视回去，“没错，你说的一点都不假。”

　　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这一刻，他的视线近乎傲慢，而陈皮阿四毫无所觉。

　　“但是，这并不能阻止我想要在你的心中加重分量的意愿。”

　　陈皮阿四的眼瞳微微收缩，眯了起来，打量着眼前这人。

　　“这世界上的情感如此多。此路不通，总有他径。但在那之前，可惜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我就想了个方法。”

　　“方法？”陈皮阿四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问，他不喜欢现在的场面。

　　这场面就像完全被张启山主导了，可是此刻他暂时也只能跟着这节奏走。

　　“我在想，四爷假死之后，要把所有东西带去别的地方，一定不方便吧？一定需要一个人暂时保护着这里的资产乃至人手吧？要是急着变卖或者做其他事。对策一定会有损失吧？"

　　“而且四爷去了新地方，重新立足也必然需要资金支撑，而此处的流动的资金又可以成为四爷的某个支撑点。”

　　这话一出，陈皮阿四的手微微动了一下。

　　他干脆地将整个力卸掉，用手抓住了沙发的靠背，“所以佛爷您是愿意替我护着这些东西并继续供我使用？”

　　张启山只是面无表情地看向他，“那是自然，当然，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而我只是提出这么一个选项，选与不选，全看四爷你自己的意愿。”

　　陈皮阿四几乎下意识地，带些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代价是什么？”

　　他这一刻又恢复到那种比任何时候都更冷静的状态。

　　他这辈子，从没被谁真正威胁到，而此刻，这人就像要威胁他一般。

　　想要给他脖子上套上那根绳索。

　　他心里的冷意几乎要奔涌而出。

　　张启山只是不动声色地接口：

　　“离开长沙后，四爷怎么着也得每年回来个一个月吧？”

　　这话一出，倒是让陈皮阿四有些哑然了，他近乎愕然地看着眼前的张启山。

　　“佛爷，您做这些，只是为了这个？！”

　　这太过意外的条件，让他都有些愣住了。

　　这一刻，陈皮阿四的脸色都松了下来，之前的念头就反而显得他陈皮阿四是个多龌龊的人一般。

　　那愤怒都只是场笑话一般。

　　张启山只是抬眼看向他，“这很公平啊。我想要靠近四爷。而没有任何感情能凭空产生，总需要从相处而来。倾斜一定的资源来换取这机会，有问题吗？"

　　“还是四爷觉得我会做什么强取豪夺的事情？怕是我敢做出这事，四爷的第一反应，只会是想着怎么取我这项上人头吧？没必要。”

　　一时，这书房内安然静了下来。

　　陈皮阿四沉默了良久，久到窗外出现声响，他才缓缓开口。

　　“果然跟你在一起会很舒服，也不用担心太多。这一刻，我都有些遗憾，为什么我不爱你。”

　　他嘴上说着遗憾，眉眼却坦荡松弛，并无情爱怅惘。

　　这不过是当下心境生出的一瞬感慨，干净又清醒。

　　张启山唇角微扬，浅淡一笑，转身缓步走回书桌前，语气温和坦然：“毕竟感情这东西谁说得定，至少之前我也没想过会对男人心动。坦白说，我也觉得和你在一起很轻松。”

　　他们两个人都是经历过刀山血海之人，更明白这样的轻松是多么难得。

　　两人都不是喜欢磨叽的人，很快就着陈皮阿四之后的安排，就具体开始商谈了起

　　后续细节。

　　而暂时接收陈皮阿四这边的势力，张启山自然也能获得一些利益，但远比不上庇护这方势力所需要付出的。

　　这一刻，就像之前齐铁嘴算出的那一卦，一点都不重要一般。

　　说到底，这虚无缥缈的长命百岁怎么比得上现实的利息。

　　待所有事宜敲定，暮色已然悄悄漫进窗沿。

　　陈皮阿四走出张家府邸时，晚风拂面，心头仍萦绕着几分不真切的恍惚。

　　临走前，他没忍住，问了张启山一句话，“张大佛爷就这么有自信，以后能拿下我？”

　　陈皮阿四问话的语气甚至有些戏谑。

　　张启山的回答，却再次让他无语了。

　　那人的语气很平淡，却也很真实。

　　“做任何事都需要代价，而我只是选择了我自己想要做的事，然后承担其代价。。无论是输是赢，我都认了。”

　　即使到现在，陈皮阿四还是不太懂爱的这东西。

　　即使他曾经疯狂地爱慕着丫头乃至二月红。

　　而这一刻，他竟意外的感受到这个人是真实的爱着自己，并不掺杂任何一丝虚假。

　　什么是带尊重的爱，他陈皮阿四倒是真见识到了。

　　对于张大佛爷这人，他倒是平生了那么几分尊重，这也算陈皮阿四罕有的情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