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歌合集》人菜头还铁

23、西域刀客 陆启凡！我

　　暗巷内，一刚一柔，两道刀气破空而至。
　　这两股气劲算不上霸道，但却如鬼魅般妖异缠人，一时难以预判路径。
　　燕铁衣赶忙举盾格挡，顺势后撤，一旁杨云徽也同时抱琴退守，凝神戒备。
　　距离拉开，两人对唐随缘的近身钳制瞬间被瓦解。
　　月黑风高。
　　来人一身西域装束。
　　头上戴着兜帽，并不能看清面目。
　　但他手中的那把武器杨云徽却识得。
　　——是“天谴”排名第一的杀手陆启凡的神兵“阴阳往极”。
　　“唐随缘，我的人，不许动，今朝卖我面子，日后要杀人，我打折。”陆启凡丢下聊聊数字的蹩脚散装汉话，拎小鸡一样将唐随缘夹在腋下，趁着夜色纵身跃上屋顶，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燕铁衣要追，却被杨云徽拉住。
　　“追至此处，我等已然仁至义尽，附近或许还有其他天谴的接应，这件事暂且作罢，先带柳霜尘回去疗伤吧……”杨云徽收了琴与剑，转身回去关心柳霜尘。
　　方才近身打斗时，唐随缘不经意间漏出的日月同天令牌。猜唐随缘或许与拂晓有关，再加上又有杀手组织“天谴”的人搅局、柳霜尘有伤在身，杨云徽不欲再深究此事。
　　再者，“烈阳”本身就不是什么讨人喜欢的江湖侠义组织，他倒也乐得看对方的笑话。
　　只是机关核作为机括的驱动装置，世间少有，不论落在哪方势力手中，都可能带来不小的影响，这多少有些令他感到不安……
　　尘埃落定许久，身后脚程慢的追兵方才赶到。
　　失去目标，又忌惮杨云徽口中的天谴势力，这些人也不敢贸然如无头苍蝇般追击，最终只能悻悻离去。
　　至此，贺城夜色终归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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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西沉。
　　城中一处僻静客栈内。
　　唐随缘咬着手巾卷，给自己腰间涂了伤药。
　　“嘶~”麻布刚缠几圈，血便渗了出来，疼得他一皱眉。
　　屏风后面，陆启凡的身影微微动了一下，刚要起身，便被唐随缘出声阻止。
　　“你别过来，我没事！”唐随缘抓了衣服草草披在身上，心头恼火难平，紧接着又转身道：“我今夜做加入‘天谴’的投名状，你来干嘛！？”
　　“你一个人，我不放心。”陆启凡老老实实坐回凳子上。这个有着麦色肌肤、异色瞳孔、肩宽腰窄的西域刀客在唐随缘跟前却听话得像一只听小猫。
　　“爷闯荡江湖凭本事立足，哪个要你悄咪咪跟到后头瞎掺和，多此一举！”唐随缘掌心还攥着那枚冰凉坚硬的异铁机关核，掌心却已经沁出薄汗。
　　“护你，天经地义。”陆启凡眉眼间执拗深沉，生涩的话语平淡却不容质疑。
　　唐随缘闻言心头火气更盛，叉着腰，字字铿锵道：“陆启凡！你把我当什么？莫以为从前有过点儿牵扯，你就能捆我一辈子！我是泽兑，不是任人拿捏的地坤！如果做过那种事两个人就是夫妻，那与我有瓜葛的男人能从问道坡排队排到唐家堡！轮也轮不到你！”
　　“胡说，明明那晚你……”
　　“你给我闭嘴！”背脊绷得笔直，一身桀骜尽数炸开，唐随缘抄起药瓶子就朝屏风砸去。
　　陆启凡歪头躲过飞来的“暗器”，不再多言，只是眼底的偏执与爱护之情分毫未减。
　　摇曳烛火映得室内气氛略显紧绷。
　　沉默半晌，唐随缘突然开口道：“也不知天谴受了何人委托，拿这机关核又要做什么用途……万一是为非作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