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潘]致未熄灭的我们》四月人间去

49、第 49 章 比

　　比试结果一定音，作为监督而出席的、隶属于女皇陛下的风仙卫兵们，派出了传令兵返回至冬堡，将这消息上禀给女皇陛下。北国银行这边，费奥潘也寄出了信件，通知总部。

　　比试结束，接下来就是北国银行的各个部门入场，派人来收拾残局。属于费奥潘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但他目前是北国银行除了行长外的最高领导人，所以留在基捷城坐镇。

　　基捷城与至冬堡最大的不同之处，便是它上空悬浮着巨大的龙骨骨架，宛如遮天蔽日的阴影，笼罩在每一位进入基捷城的至冬居民头顶。而且在基捷城内，只能看到一块块骨骼，根本无法看见这骨架的全貌。

　　白日里还好，气温没有太让人难以忍受；而一旦进入夜晚的世界，呼啸的风和飘雪直接带来了降温地狱，哪怕有着克什尼克暖炉和不熄的壁炉，寒风也似乎会从墙体里钻入，为一切生灵带去灾厄。

　　费奥潘在感受到寒意的第一时间，就打开了赞迪克送给他的便携式暖源，淡蓝色的光芒在壁炉的火光中并不显眼，却有效地遏制了寒风的肆虐。不过不知道是不是费奥潘的错觉，他似乎见到那蓝光有一瞬间扭曲，变成了白色的光芒。

　　基捷城在至冬的最东边，冬季漫长而又寒冷，一年中至少有六个月份都处于苦寒的冬季，现在年底了，正是基捷城最为寒冷的时候。从旅馆的窗户向外看去，此时大街上已经见不到什么人影了。

　　屋外有人开始敲门，按照他们约定好的暗号频率。费奥潘去开门，就看到门口的人裹得严严实实，如果不是他主动开口表明身份，谁能从这外表中看出来，来人是叶戈尔。

　　进入屋子里后，叶戈尔哆嗦着从大衣里取出一个纸袋，交给费奥潘。凑到壁炉边烤火取暖，叶戈尔终于缓过来，话也说得利索了。“大人，您交给我的那个家纹在人类这边是没有对应家族的，但至冬的妖精们有没有，还需要一段时间去探查。”

　　基捷城的气候过于恶劣，远超叶戈尔的想象，所以他在基捷城花费了将近一年的时间，才铺设完信息渠道。

　　“基捷城这里，人类与妖精似乎互不干扰？你对基捷城有什么了解，和我说说吧。”费奥潘正好有些东西，需要询问一个对基捷城了解的人。

　　叶戈尔正吃着桌子上的鹿肉拼盘，闻言露出了一个有些难以言说的表情，他正在组织语言，费奥潘并没有催他。他想了一会儿，才找到了该用什么样的角度说明基捷城的现状。

　　“大人，基捷城附近有着巨量的未开采矿藏，所以在矿场里，奴隶是不分人类与妖精的，只有活得长的奴隶与活得短的奴隶。不过由于妖精们体质更强些，所以目前矿场里更多的，是妖精奴隶。他们是基捷城的最底层，死不了但也活不到哪里去。”

　　叶戈尔的情绪有些低落，“我曾实地走访过，那些奴隶们十指都磨出了血，瘦得皮包骨，只要有一块巴掌大的黑麦面包，什么秘密都全部交代了。在那里，人类与妖精们之间关系亲密，不分彼此。”

　　哪怕两族之间有着再多的血仇怨恨，人类与妖精们亲眼目睹了彼此过得是如此艰难扭曲，都选择了和解。所以，基捷城也是对于女皇陛下的人类、妖精和平共处敕令接受最快的城市。

　　“在他们之上的，是贫民们。人类与妖精有着各自的聚居地，这些贫民随时会沦落到奴隶阶层，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亲近但也不疏远。再上面的就是那些矿场的矿主们，他们之中的以妖精贵族居多，同时也是苛待矿场奴隶最狠的。”

　　如果说人类至少还有一些恻隐之心和计较得失的追求，那么妖精贵族则是以折磨奴隶们为乐，他们并不在乎自己的某个矿场产出多少矿石，因为他们名下的矿场太多了。而在这天寒地冻的基捷城，最廉价又快速的取乐方式，就是折磨一群奴隶。

　　叶戈尔露出了一言难尽的表情，“巧克力在这里是有价无市的贵重品，比在至冬堡还要贵上四五倍。托您的福，我说我手上有拿到巧克力的渠道，并且拿出了巧克力实物，所以他们很轻易地就接纳了我。”

　　费奥潘微微思考了一下，“是那些你帮我打理的矿场？”

　　费奥潘现在有很多的矿场、林场、渔场等资源，但是他并没有亲自管事，而是都交出去，由专业的人打理，他只是在幕后持有，并规划它们。那些分出去的资源中，有一些交给了叶戈尔，让叶戈尔来帮他收买人心。

　　这些资源产出的产物，既可以平价卖给至冬国内，也可以走跨国仓单流程高价卖去其他国家，进可攻退可守，费奥潘已经很久没有见到亏损的财报了。

　　“是的，我用这个名义，打开了基捷城的情报网络。”叶戈尔点了点头。基捷城这种偏远而又保守的地方，脸生的外来者自然会被警惕，而矿场所有权的交替风波为叶戈尔完美地镀上一层伪装壳。

　　“再之上的，则是与阿尔维斯王公有关系的贵族们，他们是基捷城的统治阶层，目前只有少数人类会被妖精聘请，进入基捷城决策中心。据说这是阿尔维斯王公亲自指定的，要求至少有一位人类参与基捷城的治理。”

　　“阿尔维斯王公呢？他不管事吗？”费奥潘挑眉。

　　叶戈尔摇摇头，他有些难以理解，“矮灵王公经常足不出户，不接待外客。不知道这位大公背地里在做什么，只是在基捷城，非常难以看到他的身影。而且据我观察，连矮灵贵族们想见大公一面，都经常吃闭门羹。”

　　这是一个坏消息，但也算半个好消息。身为封地之主却不治理封地，说明阿尔维斯王公在秘密研究着什么东西，并且这个东西在矮灵王公的眼中，远比他的封地更重要。

　　而一个寿命悠久的矮灵，有什么东西，会比他的封地、他的荣誉和女皇的信任更为重要呢？费奥潘想到了博士大人手下的技术局，虽然从来不发声，但是每次都会整点狠活出来。

　　期望这位矮灵王公别也是在研究什么狠东西吧……费奥潘心中担忧了一瞬，但很快又想到另一个方面。这也意味着，苍星银行倒下后的权利真空，并不会有来自矮灵王公的阻挠。

　　他今日下午见到了那位矮灵王公，就在最后一排，来得静悄悄，离开地也悄无声息。现在又得知了矮灵王公不管事，那么那群妖精们背后没有矮灵王公撑腰，想从北国银行嘴里夺下这块肉，基本没可能了。

　　汇报完了关于基捷城的事情，接下来要说的，则是叶戈尔来到基捷城的原因——那个转给前柜台事务司司长的账户。

　　叶戈尔拿来的报告中写明了，这位前司长并非来自哪家有名望的贵族，也不是基捷城人士，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履历，则是短暂地担任过曾经是仓储物流司副司长的阿尔乔姆的秘书。在阿尔乔姆转正又高升后，他资历够了，担任了柜台事务司的副司长。

　　这次叶戈尔追踪的这个开户人，则是来自基捷城。叶戈尔打探过这位开户人，他经营着一家杂货铺，偶尔会离开基捷城，对外则是声称进货去了。这样的理由很正常也很普通，哪怕叶戈尔亲自监视了他一个月，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

　　“暗桩吗……正好最近有个理由会让他重新办理北国银行的账户，近期你监视一下他，他若是谁的暗桩，肯定会有动作。”费奥潘心念转动间，有了一个主意。

　　让下属为叶戈尔办理旅馆的入住手续，免去叶戈尔受苦，费奥潘开始草拟关于基捷城所有账户重新核对手续。

　　正好苍星银行的所有存户都需要转移到北国银行来，肯定会有那么几个不愿意的家伙要来北国银行退户。那费奥潘就借这个机会，让基捷城的所有人都重新办理北国银行账户，将两套系统的账户开户、编号、记账等方式，变成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