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御剑考核耍花招 炼丹课的事 ...

  •   炼丹课的事过去没半个月,就到了外门一年一度的御剑飞行考核。墨尘听说之后提前三天就给林闲送了个缝了小兔子图案的软垫,说御剑的时候坐得舒服,还特意攒了一兜炒瓜子让他揣兜里,考核的时候闲着还能嗑。这考核是外门弟子升内门的硬指标,过不了的要么降格去做杂役,要么就得再等一年,所以所有外门弟子都提前半个月就开始泡在演武场练,一个个摔得鼻青脸肿,有的弟子御剑摔下来崴了脚,拄着拐杖还在练低空飞行,还有的摔得屁股肿得老高,垫着三层棉花还敢往剑上踩,更有个狠人直接把自己的腰和剑用布带子绑在了一起,结果摔下来的时候连人带剑滚出了三丈远,腰上勒出了一圈红印子,现在还贴着膏药呢,就等着考核的时候露一手。
      清平宗讲究以剑入道,不管灵根好不好,御剑飞行是入门必过的基础考核,规矩定得死严,离地不足三尺不算,落地超过三次不算,半柱香飞不满一里地也不算。外门有个叫周虎的弟子,为了过这次考核,练了整整一个月,摔了十八次,腿肿得跟萝卜似的,裤腿上还沾着昨天摔的泥点子,还天天绑着沙袋踩剑,就盼着能拿个乙等,够上内门的门槛。
      考核放在外门的演武场,场边站着三个执法长老,手里拿着打分牌,盯着每个弟子飞的高度、速度、稳度,打分卡得特别严,刚才有个弟子只是飞得时候晃了一下,没碰到障碍物都直接给了个丙等,要补考。前面几十个弟子一个个御剑起飞,要么是低空擦着草地掠过去,要么是飞个十几丈就晃悠着要掉下来,最厉害的是过来围观的内门天骄苏墨,上品金灵根,踩的是长老赐的上品灵剑,“唰”一下就飞到了云层里,还在空中耍了个漂亮的剑花才落下来,衣袂飘飘的,引得场边小师妹们一阵尖叫,扔的鲜花都快把他埋了,有个小师妹扔的桂花糕都砸到了他脑袋上,他还面不改色地接过来揣进了怀里,长老们也纷纷点头,直接给了个特等,夸他是宗门未来的栋梁。
      轮到林闲的时候,场边一下子就炸锅了,围过来的人比刚才看苏墨御剑的还多了两倍,连负责打扫演武场的杂役弟子都放下了扫帚,挤在人群里抻着脖子看,还有丹堂的赵长老揣着个小本子挤过来要记笔记,连他平时带在身边的小药葫芦都晃掉了都没察觉,外门的小师妹苏软软举着半个刚啃的灵果,踮着脚喊“林师兄加油!”她肩膀上的小仓鼠也举着个啃了一半的瓜子,晃着小爪子跟着喊,连瓜子壳都掉在了前面弟子的道袍上,灵果汁都溅到前面弟子的后背上了,旁边摆摊卖灵糖的弟子连生意都不做了,把摊子往边上一推就挤过来凑热闹。人群最后头墨尘戴了个遮脸的斗笠,偷偷挤在那儿看考核,怀里还揣着刚烤好的加双倍灵蜜的红薯,兜里塞着自己熬夜缝的兔子图案棉软垫和防摔药膏,想着要是林闲摔下来能接着点免得屁股疼,想等林闲考完给他送,结果蹲在树杈上的大灰鹦鹉一眼就认出了他,扑棱着翅膀飞过去叼了他的斗笠就扔到了场中央,露出他红透的耳朵尖和怀里露出来的红薯尖,全场瞬间哄笑,他想转身跑,结果踩了个滚到脚边的灵果核,“噗通”摔了个屁股蹲,屁股上沾了半块灵果泥,连玉冠都歪了,还不忘把兜里的软垫往怀里又塞了塞,怕蹭脏了。站在旁边本来要给执法长老送养发膏福利的楚清寒看得清楚,掏出留影石咔嚓就把他坐在地上、怀里还露着红薯尖的样子拍了下来,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留影石:“新周边‘御剑考核摔屁墩款’钥匙扣,销量破十万捐三十筐红薯给学堂。”墨尘刚要蹦起来抢留影石,脚底下又踩到个瓜子皮差点再摔一次,只能红着脸咬牙应下,蹲在地上拍屁股上的泥的时候还不忘把怀里的红薯往怀里塞了塞,怕蹭脏了给林闲的红薯。赤炎虎蹲在场地边上,背上驮着大灰兔子和三只小灵猴,三只小灵猴举着个歪歪扭扭的木牌子,上面写着“林闲加油!剑哥给力!”,晃得哗哗响,赤炎虎叼着个黄桃甩尾巴,等着林闲考完给喂桃。毕竟炼丹课那事刚过去没几天,大家都好奇这个灵根淤堵的活宝这次又要整什么活。
      执法长老李长老拿着名册,抬头扫了他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个蚊子,脸板得跟块冻了三年的铁板似的。这李长老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去年有个弟子考核的时候御剑歪了半尺,直接被他打了个丁等,补考了三次才过,上个月还有个弟子练剑的时候偷懒,被他罚着绕宗门跑了五十圈,现在看见他还打哆嗦。他看着林闲空着手,连个像样的灵剑都没有,敲了敲手里刚换的硬木打分板,前几天他刚因为生气摔碎了三个打分板,这个是特意找木匠做的加厚款,开口道:“林闲,你灵根淤堵,几乎引不动灵气,能催动飞剑吗?不行就直说,不用勉强,回头安排你去杂物房帮工也一样,反正你摸鱼也摸得挺开心的。”
      “试试呗长老,不试怎么知道不行。”林闲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抬脚把放在脚边的飞剑踩了踩,那飞剑是他上个月从宗门杂物房领的最低品铁剑,锈迹斑斑的,之前好几个弟子都嫌不好用扔了,上一个主人练了半年御剑摔了几十次,最后把剑扔了说宁愿走路上山也不用它,他捡回来擦得亮堂堂的,还在剑身上刻了个歪歪扭扭的“剑哥”两个字,剑柄上还绑了个从后山摘的红绒花,被他踩得晃了三晃,就是纹丝不动没飞起来,红绒花还晃来晃去的,特别扎眼。小白鹤扑棱着翅膀飞过来,叼了半块刚从墨尘那偷的灵蜜红薯干,塞在剑柄的红绒花缝隙里,飞剑又晃了晃,像是闻见香味动了动,还是没飞起来。旁边的弟子都笑出了声,有个弟子笑得手里的灵糖都掉地上了。
      林闲弯腰拍了拍剑柄,语气软乎乎的,跟哄闹脾气的小猫似的,还从兜里摸出半块桂花糕渣塞在剑柄的缝隙里:“飞啊剑哥,怎么不给面子呢?上次丹炉哥都挺给我面子的,你咋回事?晚上我给你抹点我攒的灵草油,再给你喂两块桂花糕渣,保准你亮堂堂的,比苏墨那灵剑还闪行不?”
      他唠唠叨叨说了两遍,飞剑还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跟睡着了似的。林闲哦了一声,拍了拍脑门,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傻得可爱:“哦对,我灵根淤堵,催不动灵气是吧,我给忘了。”
      场边一阵哄笑,大家都等着看他下台,结果就看见林闲往后退了两步,深吸一口气,猛地往前一蹦,一百多斤的体重正好结结实实落在飞剑上,剑柄上的红绒花“唰”一下甩得老高,兜里的炒瓜子还掉出来好几颗,滚到李长老脚边,李长老下意识踩了一脚,又尴尬地挪开脚,飞剑“呼”得一下被他踩得弹起半丈高,没等往更高处飞,又“啪嗒”掉回地上,林闲稳稳站在地上,气都不喘一下,跟没事人似的,还抬手把晃歪的红绒花给掰正了,拍了拍剑身上的灰。蹲在人群最后头的墨尘本来偷偷摸过来想溜,看见这一幕手里刚烤好的灵蜜红薯“啪嗒”掉在地上,滚了老远,被赤炎虎叼起来啃了大半,他心疼得脸都皱成了包子,又不敢出声,怕被人认出来。站在旁边的楚清寒看得清楚,指尖的迷你祈福鞋剑穗晃得叮铃响,掏出留影石咔嚓就把他盯着被啃了大半的红薯一脸肉疼的样子拍了下来,还顺手递了个自己刚从苏软软那买的蜜渍黄桃给他:“别心疼了,我这刚进了二十筐特级红薯给学堂送,回头给你留十斤当赔礼,这段拍下来当新周边,销量破十万给你分五斤最甜的流蜜红薯。”墨尘刚要瞪他,就听见大灰鹦鹉喊他名字,只能红着脸把黄桃接过来攥在手里,连皮都忘了剥。三只小灵猴蹲在赤炎虎背上,拍着爪子蹦得比他还欢,喊着“蹦得高!蹦得妙!剑哥给力!”,大灰鹦鹉蹲在树杈上扯着嗓子喊“林闲蹦飞剑啦!墨尘快给你对象加油啊!”,喊得墨尘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又怕林闲看不见他加油,偷偷举了个藏在袖子里的小木牌,上面歪歪扭扭画了个小红薯,举得胳膊都酸了也不敢放下来。
      李长老愣了,举着打分牌的手都僵了,脸板得更紧了,敲了敲手里的硬木打分板,声音都高了八度:“你这干什么呢?御剑飞行,你这是蹦高呢?要不要我让杂役弟子在后山给你搭个蹦床啊?你蹦得还能更高点?”
      “长老,我恐高,飞太高我晕,上次站在半山腰往下看,我都腿软摔了个屁股蹲,肿了三天才好。”林闲一脸认真,掰着手指头跟他讲道理,“咱们考核规矩不是只要离地飞行半柱香,飞够一里地就算过吗?规矩里也没说必须飞多高啊,我低空飞不行吗?掉下来也摔不疼,多安全啊,还环保。”
      李长老被他说得一愣,哗啦哗啦翻了三遍手里的考核规则,还真没写最低高度要求,最低要求就是离地、半柱香不落地、飞够距离。他憋了半天,脸涨得通红,挥挥手:“那你飞吧,半柱香不落地,飞够一里地就算过,要是摔了别赖我没提醒你。”
      得了许可,林闲就开始了。只见他脚踩飞剑,一蹦一跳,飞剑每次被他踩得弹起个两三尺高,落地又弹,弹起来又落地,整个演武场就看见他穿着灰蓝色的外门道袍,下摆一颠一颠的,剑柄上的红绒花甩得跟个小旗子似的,他还哼着山脚下听来的采茶调,在那儿一蹦一蹦的,从演武场这头蹦到那头,又蹦回来,路过苏软软的时候还顺手捡起她刚才掉在地上的灵果,蹦着递还给她,连灵果汁都没洒出来。天上蹲了半天的灵鹤是宗门专门养来传信的高冷灵禽,平时连内门弟子递的灵果都不肯接,今天特意蹲在云头看他考核,时不时扑棱一下翅膀给他打节拍,还俯冲下来叼走了他飞出去的半块炒瓜子,转头又把自己藏在松树上的半颗松果扔给他当鼓励,小白鹤还跟着他蹦的节奏低空绕圈,叼着刚从墨尘那偷的红薯干,时不时塞一块到他嘴里,场边弟子都看傻了,连李长老都下意识抬头望了一眼,忘了要扣分。林闲这姿势说不出的滑稽,跟山脚下赶集的时候踩高跷卖艺的似的,又跟村口王老汉喝多了蹦迪的样子一模一样。
      一开始大家还忍着笑,捂着嘴憋得肩膀都抖,赵长老笑得直拍大腿,把手里记笔记的小本子都拍掉了,怀里的护心丹都掉出来好几颗,滚了一地,旁边的弟子偷偷捡了一颗揣兜里,说沾沾林闲的喜气,苏软软小师妹笑得手里刚接回来的灵果又掉地上了,滚出去老远,她肩膀上的小仓鼠更是笑得直接从她肩上滚下来,抱着半颗瓜子在地上打了个滚,刚好滚到蹲边上看热闹的大灰脚边——大灰特意从后山跑过来给林闲加油,怀里还揣着自己攒了三天的半根极品灵胡萝卜当贺礼,见状叼起胡萝卜递过去,俩小家伙蹲在路边头挨着头吃得欢。墨尘想偷偷溜回去拿新的红薯,结果被大灰鹦鹉叼着袖子拽了回来,还把他脸上遮脸的面罩啄掉了,露出他红得快滴血的脸,全场瞬间又是一阵哄笑,他尴尬得站在原地,脚指头都快把鞋底抠穿了,怀里还揣着刚给林闲准备的小兔子玉佩,掉出来滚到了赤炎虎脚边,赤炎虎叼着玉佩甩来甩去,晃得玉佩上的“闲尘”俩字亮闪闪的——那字是墨尘熬了三宿刻的,刻坏了七块羊脂玉才成,边缘还带着他不小心刻到手蹭的一点浅红印子,他本来想等林闲生日再送的,大家笑得更厉害了。站在他旁边的楚清寒还故意晃了晃剑穗上的银铃,凑到他耳边调侃:“你这玉佩都掉了,还不快去捡?等会林闲考完你直接送给他,我给你拍个送玉佩的名场面,做成周边销量肯定能破二十万,到时候捐给红薯学堂盖个新的练剑场,也算你们俩的功劳。”墨尘气得伸手要拍他,又怕动静太大被人注意,只能攥着拳头小声嘟囔“要你管”,脚却老老实实地挪过去捡玉佩,耳朵尖红得都能滴出血了。后来看着他蹦了一刻钟,还在那儿蹦,飞剑没翻,他也没摔,蹦的节奏还跟外门弟子平时练剑的“一二一”节拍对上了,稳得不行,场边终于忍不住了,爆发了震天的笑声,还有人跟着给他打拍子,喊着“蹦得高一点!再高一点!”
      “哈哈哈哈这哪是御剑飞行,这是御剑蹦迪啊!我以后也这么练行不行?摔了还不疼!”
      “我的妈呀,他踩飞剑比我走路还稳,这是什么鬼操作?我练了一个月还摔得屁股肿呢,他蹦着都不摔?”
      “你看他那个表情,一本正经的,好像在做什么特别严肃的修仙大事,我快笑疯了,肚子都疼了,谁给我递瓶顺气丸啊!”
      几个执法长老也绷不住,嘴角一个劲抽,旁边的张长老刚喝进去的君山银针直接喷出来,喷了李长老一脸,李长老抹了一把脸,手里的瓷水杯都抖,水撒了一身,打湿了道袍都没察觉,硬绷着脸敲了敲打分板:“笑什么笑!严肃点!考核呢!”结果他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嘴角都快翘到耳根了。他活了快八十岁,见过御剑飞的,见过御剑打架的,见过御剑驮东西的,还真没见过这么御剑的,这要是被掌门看见了,不得把刚喝下去的君山银针全喷出来?
      林闲蹦得还挺开心,一边蹦一边还跟边上飞过去的弟子挥手打招呼,差点没站稳晃了一下,又飞快稳住:“哟,刘师兄,飞得挺高啊,小心点别摔着,今天风大,上次我看见个麻雀被风吹得掉下来了,摔得脑壳都肿了。”
      那个刘师兄本来是这次考核的种子选手,飞得稳稳的,被他一打招呼,差点笑得岔气,手一抖飞剑歪了三尺,跟个筛子似的晃了半天,差点扎进旁边的草堆里,好不容易稳住身形,飞远了还能听见他断断续续的笑声:“对不起对不起,我实在忍不住……”最后刘师兄本来稳拿的甲等泡了汤,只得了个乙等,他还乐呵呵的说不亏,能看见林闲蹦迪御剑,乙等也值了,回头还特意拎了两罐灵米酒找林闲要了蹦跶的技巧笔记,说回去也要练。
      林闲蹦得还挺开心,一边蹦一边还跟边上站着的周虎挥手,喊着“周师兄你也来蹦啊!比打坐舒服多了!”周虎脸都绿了,转头就走。结果大家慢慢发现不对了,他蹦着蹦着,身上慢慢开始冒淡白色的灵气了,一开始像淡淡的白烟似的,那灵气越来越浓,像裹了层发光的薄纱,最后居然在他头顶形成了一个小小的灵气漩涡,呼呼地往他身体里钻,连周围的草叶、小石子都被灵气吹得往一边倒,飘得半空都是,他剑柄上的红绒花都被灵气吹得飘起来,像个发光的小灯笼似的。小白鹤叼着红绒花飞到灵气漩涡里转了个圈,浑身的羽毛都闪着光,直接突破了一阶,乐得它“嘎嘎”叫着绕场飞了三圈,把墨尘刚递过来的红薯叼走了一大半。大灰兔子、小仓鼠、三只小灵猴都挤到灵气边上蹭,小仓鼠啃着瓜子直接涨了半阶灵力,乐得它在地上打了好几个滚。灵气吹到墨尘那边,把他的道袍下摆吹得飘起来,露出他绣在衣角的小兔子图案,跟他给林闲的玉佩上的一模一样,大家又是一阵哄笑,他赶紧把衣角往下扯,脸更红了,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怕林闲被灵气冲得站不稳摔下来,手都抬起来了要接,结果见林闲稳得很,又尴尬地把手缩回去,假装拍身上的灰。站在他旁边的楚清寒眼疾手快掏出留影石咔嚓就把衣角的小兔子图案和他手里攥的半块黄桃拍了个同框,晃着留影石笑道:“新周边‘情侣款兔纹’祈福鞋挂件,预售破十万给红薯学堂捐两百套新的练习灵剑,你要是现在配合举个红薯拍个宣传照,我分你二十斤最甜的流蜜红薯。”墨尘刚要伸手抢他的留影石,脚底下踩了个瓜子壳差点又摔,只能红着脸瞪他,捏着黄桃的手都紧了。
      场边的笑声慢慢停了,几个长老“唰”一下都站了起来,赵长老手里的护心丹都掉出来了,满脸不可思议,李长老手里的打分牌“啪嗒”掉在了地上:“这是……要突破筑基了?”
      谁不知道林闲灵根淤堵,之前卡炼气三层卡了整整三年啊!本来连灵气都引不顺畅,怎么可能说突破就突破筑基?外门多少灵根不错的弟子,卡聚气境五六年都突破不了,天天打坐嗑药都没用,他踩着飞剑蹦跶蹦跶就要筑基了?这还有没有天理了?旁边练了三个月还卡在聚气九层的周虎,手里的飞剑“哐当”一声掉地上,直接蹲地上抱头痛哭,说自己练了三个月不如人家蹦一刻钟,心态直接崩了,大灰兔子叼着自己啃了一半的胡萝卜递到他手里当安慰,他啃着甜丝丝的胡萝卜哭得更凶了,说连兔子都比宗门长老贴心,旁边的弟子还拍着他的背安慰他,说你要是天天跟着林闲蹦,说不定下个月就突破了。后来风雷宗的长老听说了这个“蹦跶修仙法”,回去逼着全宗弟子练御剑蹦跶,结果第一天就有三十多个弟子崴了脚,演武场的青石板都被蹦碎了五块,长老还乐呵呵的说崴脚总比卷到秃头强,最后还特意来清平宗请林闲去当指导,带了十筐流蜜红薯当拜师礼,墨尘听说之后蹲在红薯地守了三天,把最甜的十斤都挑出来留给了林闲,说别人送的红薯没自己烤的甜。
      就听见“砰”的一声轻响,从林闲身上传出来,那股浓郁的灵气猛地炸开,把他周围半丈内的草都吹得贴在了地上,连演武场边上挂的“御剑考核”横幅都被吹掉了,他兜里剩下的半袋瓜子都被灵气吹得满天飞,像撒小礼花似的,撒了周围弟子一身。灵气还吹到了蹲在人群后的墨尘身上,把他手里刚掏出来准备送林闲的小兔子玉佩吹得飞了出去,刚好砸在李长老的脑门上,他想伸手去抓,结果踩了个滚到脚边的瓜子壳,“噗通”摔了个屁股蹲,玄色道袍上沾了满满一层草屑,刚梳好的头发也炸了半边,全修仙界最年轻宗主的威严碎得渣都不剩,大灰鹦鹉还蹲在树杈上扯着嗓子喊“墨尘送玉佩求婚被风吹飞啦!摔屁股蹲啦!”,喊得全场都看过来,他脸瞬间红得能滴血,蹲在地上半天不敢起来。李长老捡起玉佩翻过来一看,上面还刻着歪歪扭扭的“闲尘”俩字,边缘还带着点没打磨干净的刻痕,一看就是自己刻的,举着玉佩调侃他:“墨宗主这贺礼都提前刻好名了?挺上心啊。”楚清寒站在旁边笑得梨涡都露出来了,举着留影石拍了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高清图,还特意把滚到脚边的玉佩也拍进了画面,转头就给新周边定了名“送玉佩摔屁墩限定款”,当天预售就破了十五万,真的给红薯学堂捐了两百套全新的练习用灵剑。林闲凑过去看了一眼玉佩,伸手就接过来挂在了自己的剑穗上,还递了颗灵气熏过的瓜子给墨尘:“兔子挺好看,谢了啊,等我烤了红薯给你留最大的。”墨尘蹲在地上抬头看他,耳朵尖红得快要冒烟,接过瓜子攥在手里,连上面沾的草屑都舍不得拍掉。天上蹲了半天的灵鹤扑棱着翅膀俯冲下来,爪子精准扒住林闲的肩膀叼了半把瓜子——这是它之前跟林闲约好的,林闲要是突破了就分它半袋瓜子当奖励,它还特意叼了最大的一颗递到刚爬上林闲肩膀的小仓鼠跟前,拍了拍翅膀像是在道喜,小仓鼠抱着瓜子啃得连壳都忘了吐。有个弟子接了一颗塞嘴里,嚼得嘎嘣响,说“灵气熏过的瓜子就是香,嗑了能涨修为!”蹲在路边的大灰也蹦过来叼了三颗最大的瓜子,蹦到林闲脚边蹭他的裤腿,把瓜子都塞到他手里当突破贺礼,还特意叼了一颗给刚爬起来的墨尘,像是安慰他摔得太惨。林闲脚下一顿,飞剑稳稳停在了地上,他站在原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骨头节都咔咔响,一脸恍然大悟:“哦,突破了,怪不得刚才蹦着觉得浑身轻快,跟踩了棉花似的,我还以为是我蹦得太熟练了呢。”
      整个演武场死一般的安静,连风都好像停了,所有人都瞪着眼睛看着他,刚才笑的最凶的那个弟子,嘴里还叼着半块灵糖,忘了嚼,嘴巴张的能塞下整个拳头大的灵桃,半天合不上,灵糖化了顺着下巴流都没察觉。李长老僵着步子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探了探他的脉,来来回回探了三次,手都抖得跟筛糠似的,连手指上戴了三十年的玉扳指都晃得叮当作响,半天,颤着声音道:“真……真筑基了?灵气纯度比一般筑基中期的还高?踩着飞剑蹦了半柱香,就筑基了?”
      “对啊,”林闲点点头,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汗,还伸脚踢了踢脚下的飞剑,飞剑“嗡”了一声,晃了晃剑蹭了蹭他的裤腿,像个邀功的小狗似的,剑柄上的红绒花都晃得更欢了,“我也没想到,可能蹦着蹦着就通了任督二脉了吧?你看,规矩说要御剑飞行半柱香,飞够一里地,我刚才蹦了快三炷香,绕着演武场蹦了三圈,得有五里地了吧?还顺便突破了筑基,这不得给我个甲等啊长老?要是能评个特等就更好了,我还能多领两斤灵米,最近饭堂的灵米蒸饭可香了。”
      李长老看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别的弟子闭关三五个月,嗑了几十瓶聚气丹,打坐打得腿都麻了,拼了命才突破筑基,你踩着飞剑蹦了半个时辰,啥也没干就突破了?这说理去?他看着林闲那一脸无辜的样子,再想想刚才那精纯的灵气,咬咬牙,笔都快捏断了,在打分牌上给打了个大大的甲等,写完还叹了口气,觉得自己修了七十年的仙,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
      那天御剑考核,林闲莫名其妙拿了个甲等,整个外门都笑疯了,也惊疯了。“蹦迪筑基”的事当天就传到了内门,内门的弟子都特意组团跑过来外门看,就为了看一眼那个踩着飞剑蹦迪筑基的奇人,林闲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百,连食堂的张大师傅看见他都要多给他舀两勺菜,还多塞两块桂花糕,说他给外门长脸了。后来还有不少弟子模仿他蹦跶御剑,有的卡聚气境好久的弟子,蹦了几天居然真的摸到了突破的门槛,李长老自己卡筑基后期卡了三年,那天回去之后偷偷在后山蹦了三天,后山的大灰带着俩小跟班以为有热闹看,跟着他一块蹦,蹦得比他还欢,还时不时叼个小石子放他脚边打节拍,最后他居然真的突破到了金丹境,当天就掏了三筐胡萝卜给跟着蹦的兔子们当奖励,后来他还专门穿了新做的道袍,拎着一筐上好的灵桃和专门给剑打的金穗子来道谢,把林闲都整懵了。就连内门的天骄苏墨都偷偷在后山练蹦跶御剑,结果摔了个狗吃屎,脸都擦破了,被路过的小师妹们笑了三天,他还死不承认是学林闲,说是自己练新的御剑招式。最离谱的是墨尘,回去之后偷偷在玄天宗的演武场练蹦跶御剑,想以后陪林闲一起蹦,结果踩了个小白鹤叼来放在剑上的红薯干,“噗通”摔进了旁边的灵蜜红薯地里,满脸沾着红薯泥,道袍上挂着红薯藤,刚好被来谈公益项目的楚清寒撞个正着,咔嚓拍了照片做成表情包周边,“墨宗主蹦迪御剑摔红薯堆”当天就卖了十万份,赚的钱全捐给红薯学堂盖了新的御剑练习场,他气得扣了小白鹤三天的瓜子配额,结果小白鹤转头就把他藏在储物袋里的林闲画像叼到了仙盟大会上,让他又社死了一次。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御剑考核耍花招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