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近》醉乡难寻

33、上官意生日 月亮代表我

　　上官意的生日在星期三，因为要上学没有时间，蓝扬便将生日提前到了周六周日。
　　因为周五晚上两人折腾很久，上官意睡得很熟。蓝扬就趁这个机会将房间打扮了一番。
　　气球买的是市面上最贵的红色气球，还有生日快乐的字体气球，因为他觉得只有红色才最能起到庆祝的效果。
　　将房间装点后，他提前检查了要送的礼物确保万无一失，之后才掀开被子抱着上官意入眠。
　　上官意早上醒来后先去看蓝扬的脸，蓝扬也不着急，耐心的哄他，等他起床时自己发现。
　　终于上官意在平躺时发现了房间的变化，脸上的表情由惊喜变为肉眼可见的高兴，他扑过去抱住蓝扬，亲了一下他的额头：“真好看，我很喜欢。”
　　蓝扬笑了笑：“礼物都被藏在房间里了，你找找看。”
　　于是上官意开始了他的寻宝之旅，他先是在拖鞋里发现了一只手心大小的棉花娃娃，娃娃眉眼很有蓝扬的特色，眼型凛冽而眼睛黑白分明，眉峰一弯显得更有戾气。他按照蓝扬的提醒轻轻按了一下娃娃中间，娃娃传出声音：“意宝，我爱你。”
　　上官意将娃娃贴在脸颊边蹭了蹭，小心拿着它继续寻宝。
　　接着他在浴室的镜子上发现了自己的照片。那张照片尺寸很大，只有一张但镜子上半部分全部被贴满。那是一张他的睡颜照，睡得脸颊红润发丝凌乱，一看便知睡得很香。
　　他从浴室探出头瞪了蓝扬一眼，蓝扬朝他抛了个飞吻。
　　他在玄关找到了一个立牌，立牌有十五厘米高，记录的是他和蓝扬拥抱时的样子。
　　最终他在衣柜门上发现了最后一份礼物。那是一幅卷轴，卷轴徐徐展开，最中央那一部分画的是他的肖像，其他部分则用竖排形式写满了上林赋的内容。因为现在流行一句话：写上林赋，得心上人。
　　其实上林赋倒是没多少和爱情有关的内容，但心意可贵。
　　肖像也用墨笔画作，上官意能看出笔画并不多，但还是将他这个人的神韵画了出来，可以说上官意照镜子都没见过这么会这么像自己。
　　他将这些礼物搬到床上，一遍又一遍的仔细描摹。
　　蓝扬侧卧在床上看他：“不用这么宝贝，明天还有。”
　　上官意亲了亲他的脸颊：“辛苦了，我真的很高兴。”
　　蓝扬不满的撅嘴：“就亲脸？”
　　上官意笑着又啄了一下他的嘴唇。
　　中午两人在家吃饭，蓝扬主厨上官意打下手，做的都是上官意爱吃的菜，凉菜热菜都有，有甜咸有麻辣，就是没有酸苦。
　　吃过饭两人去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
　　因为是周末，电影院还是有人的，蓝扬即使定了最后一排情侣座也没办法对上官意太过分。
　　但不代表他会因此安分。
　　先是灯光暗下来后他让上官意起身，自己坐在座位中央，接着把上官意拉到自己两腿之间坐下。
　　...
　　这一脚用了不少力，蓝扬吃痛不说最让他难受的是他为了跟上官意约会穿了他很宝贝的一双鞋，现在鞋面全是上官意的鞋印，他有洁癖也只能忍着，谁让这是上官意踩的。
　　看完电影后上官意要回去午睡，蓝扬给他接了热水先让他泡澡，又在他之前钻进被窝暖热被窝，这样上官意就不用睡冷被窝。
　　等上官意睡着后他将蛋挞和小蛋糕之类的甜品放进蒸箱，等上官意醒来能直接吃到刚好热乎的甜品。
　　晚上的时间两人选择在小吃街转悠。
　　在蓝扬的监督下，上官意只能买一些微辣的烧烤和麻辣烫，饮料也只能喝常温的。
　　吃饱喝足回家之后又在床上滚了一会才相拥而眠。
　　上官意有预感周日会过得比周六还要特别，因此他比平时醒的要早，果然逮到了在厨房准备蛋糕材料的蓝扬。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哈！”
　　蓝扬佯装抖了一下：“啊！”
　　上官意撇撇嘴：“别装了，我知道根本没吓到你。”
　　蓝扬笑了笑，拿来袜子和拖鞋，给上官意穿上，接着和他拥抱。
　　“早安。”上官意说。
　　“早安老婆。”蓝扬说。
　　上官意走到流理台前，尝了一口奶油：“打发的差不多了，中午可以直接用。”
　　蓝扬轻柔的握住他的手腕，一个冰凉的事物贴在了他的皮肤上。
　　那是一枚金制的平安锁扣。
　　蓝扬说：“答应过你的，我不会忘。意宝，生日快乐。”
　　上官意浅笑着说：“我知道你不会骗我。”
　　蓝扬将他转过来面对自己，用指尖沾了一点奶油像涂口红那样涂在他的嘴唇上，他这么涂了几下后，还嫌不够多，又沾了一些涂上去。
　　接着他俯下身，用舌尖和唇瓣一点点吃掉了上官意嘴唇上的奶油。
　　蓝扬提议这样的日子应该和爱人在家过，于是两人点了火锅外卖，准备在家庆生。
　　窗帘被拉上，房间陷入一片黑暗，蓝扬拿相机记录着烛光前许愿的上官意。
　　他双手合十，心中默默许下了他对蓝扬最温柔的期许：希望蓝扬未来会收获很多很多爱。
　　周三上官意醒来时就感觉蓝扬在秘密筹划什么，但他没有证据，于是先和蓝扬上学去了。
　　晚上到家以后，他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他进卫生间洗漱的间隙，再出来他就看到蓝扬戴着一对猫耳朵，穿着制服，身后还有一条尾巴，拿丝带绑着自己，朝上官意狡黠的笑着：“意宝，生日快乐。”
　　上官意心脏快速跳动，他坐在蓝扬旁边，扯了扯丝带上的蝴蝶结，说：“这也是我的礼物吗？”
　　蓝扬朝他暧昧的眨眨眼：“所以主人喜欢吗？”
　　犹如丘比特之箭射中了上官意的内心，他挠了挠蓝扬的下巴，眉眼弯弯的说：“喜欢啊。试问谁能抵抗的了这么帅气漂亮的小猫呢？”
　　蓝扬将绑着的两只手举到他眼前：“喵，主人拆礼物吧。”
　　上官意按下他的手，跨坐在了他身上，说：“这么美的礼物，我当然要一饱眼福才能拆开。”
　　蓝扬勾着唇角在他耳边轻声说：“意宝学坏了，嗯？”
　　上官意耳朵绯红，他挑起蓝扬的下巴：“不听话的小猫可是要得到惩罚的。”
　　蓝扬的舌尖轻柔的舔过他的指尖，一直舔到手心：“是吗？主人舍得惩罚小猫吗？”
　　上官意轻笑着拉开丝带：“如果是特殊的惩罚，也不是不可以。”
　　蓝扬挣脱以后立即要用丝带捆上官意的手，被上官意轻而易举夺过去系在他的脖子上绑了个蝴蝶结。
　　最终两人把彼此折腾的气喘吁吁才停下，上官意给蓝扬解开丝带，替他掖了掖被角。
　　蓝扬亲了亲他的手背，声音还有些沙哑：“意宝晚安。”
　　上官意笑了笑，眉眼带着餍足：“晚安。”
　　过了生日差不多就是阳历差不多五月份，此时温度不冷不热，身上穿的衣服也不至于太厚，学校在这个阶段举办了艺术节。
　　萧梧当时在班上问的时候没什么人回应，一般这种事除非很社牛的学生都不会太愿意参加，而A班差不多都是书呆子，没什么人对艺术节感兴趣。
　　但学校要求每班必须出一个节目，人数不少于两人。于是萧梧的目光投向了班上的颜值担当，后来的上官意和蓝扬。
　　这天放学后他留下了两人，想给他们做一做思想工作。
　　“您怎么不找别人？”蓝扬说。
　　“别人要是答应我就不用找你们了。”萧梧说。
　　“那既然这样您就找别人呗，我们也不一定能办出什么好节目。”蓝扬嗤笑一声，目光转向洒满阳光的校园。
　　萧梧啧了一声：“怎么听不懂好赖话呢，别人都不去，你们去，才显得你们大方呢。”
　　上官意说：“我们再考虑考虑。”
　　回家路上，蓝扬说：“你怎么没拒绝？”
　　上官意说：“他也实在没办法，而且他是老师，我们不好不给他面子。”
　　其实蓝扬是准备答应的，因为他总觉得上官意的生日少了点什么，早就听说要举办艺术节，就想趁这个机会再送上官意一件礼物。
　　但答应的太容易主动权就容易落在萧梧手里，不能自己准备节目，所以他来了个缓兵计想再争取争取。
　　蓝扬说：“那就答应他吧，我们准备个节目。”
　　上官意说：“要准备也容易，毕竟你会的很多。”
　　蓝扬说：“我有个想法。”
　　“说来听听。”
　　“到时候我弹钢琴你唱歌怎么样？”
　　上官意想了想，一人唱歌一人伴奏，互相给彼此的音乐赋予灵魂，这是件很浪漫的事。这样想着，他的脸也微微红了起来。
　　“好，我们准备哪一首歌曲？”
　　“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都不想想吗？”
　　蓝扬说：“因为我觉得你像月亮啊。”
　　上官意在后座偷笑了一会，说：“也好吧，这首歌挺好听的。”
　　艺术节之前的体育课两人便在音乐室练习。
　　蓝扬将琴谱放好，先弹了一组音阶试了试音，朝上官意笑了笑：“开始吧。”
　　上官意站在钢琴旁，一条胳膊搭在钢琴上，随着琴音的节奏轻唱。
　　艺术节的第一个节目就是A班的节目，灯光和舞台全部按照七八十年代的风格布置过，两人的服装是一模一样的，白衬衫黑西裤搭黑皮鞋。
　　当上官意和蓝扬同时走上讲台时，台下B班的那一帮人炸了，尖叫声几乎要掀翻两人的刘海。
　　上官意走到麦克风前，和坐在钢琴前的蓝扬对了个眼神。
　　这瞬间礼堂安静了下来，钢琴温和清润的前奏声缓缓奏出，接着上官意温柔的歌声和了进去。
　　“我的情不移，我的爱不变，月亮代表我的心。”
　　最后一段旋律自空中飘飘然落下后，礼堂沸腾了起来，评委席的几个老师也随着热情的群众鼓掌，还有的老师被歌声打动红了眼眶。
　　演出结束后两人回到休息室换衣服。
　　蓝扬关上门，将上官意拉进小隔间里，抵着他的额头问：“你听到我弹的了吗？”
　　上官意摸了摸他的脸颊，眼里是和歌声一样的温柔：“当然听到了，弹的真好。”
　　蓝扬和他接了个吻：“弹给你听的。”
　　上官意轻笑：“原来是蓄谋已久吗？”
　　蓝扬点头，抚摸着上官意的眉眼：“算是生日礼物吧。本来是打算找个钢琴房录一段视频给你，但既然有这个机会，不用白不用。”
　　舞台下至少有千余人，而蓝扬借这样一个舞台完成了一场盛大的告白，送了他一份迟到的生日礼物。
　　而这舞台下有他们相恋的见证者，有他们做这场告白的观众，似乎永恒的誓言也由遥远的银河散落在了他们眼前，如同广袤的宇宙里有一颗小行星写上了属于他们的名字，有了存在的实感。
　　上官意眼前有些模糊，他摸了摸蓝扬的眼睛，说：“月亮之所以美好，是因为你爱他。”
　　蓝扬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眷恋的轻蹭，他说：“月有阴晴圆缺，可我的爱一如初见，经久热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