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近》醉乡难寻

30、归家 在一起过的

　　街上比想象的还要热闹，商场大屏换成了元旦祝福语，每个店面差不多都有在门上贴上欢庆图案，来往的车辆也装点了自己的车。总之是一片红火，沸腾热闹。
　　公园里也很早就有人跳起舞蹈，手中的彩扇飘带给城市添了几分生命力，除此之外，商业推销也都趁此机会在公园进行。
　　两人手拉手避开流动的人群在吵闹的公园里转悠，走到中心广场，上官意忽然停了下来。
　　蓝扬以为他走不动了，便打算停下来歇一歇，给上官意喝刚才没喝完的豆浆时，他发现上官意在满眼惊喜的看着某个方向。
　　蓝扬心下不爽，上官意都没这么看过他，他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他顺着上官意的视线看去，发现尽头是个大号棕熊。
　　那是个射击气球的摊位，一次二十发，如果全部打中就可以领走一只那样的熊。
　　而与此同时，因为某种神奇的感应，摊主也往这边看过来。
　　蓝扬怎么看都觉得摊主的一举一动都在挑衅，于是他抬脚就拉着上官意往那里走去，摊主双手插兜等着他们走过来。
　　“来二十发。”蓝扬说。
　　摊主并不说话，麻利的给枪装了二十发子弹。
　　上官意欣喜期待地说：“扬扬加油。”
　　蓝扬嫌坐下发挥空间不够，直接端着枪站了起来。
　　一发，两发......弹无虚发。
　　进行到最后五个时，围观群众的热情空前高涨，却个个忍耐着不多说一句，生怕扰乱蓝扬的思路，有小孩会忍不住崇拜的夸赞，父母便会呵斥他。
　　随着最后一个气球的破裂，周围的群众欢呼起来，摊主把包着透明袋子的大熊递给上官意。
　　因为蓝扬的带动，人们都踊跃参加射击项目，摊子很快人满为患。
　　蓝扬本意是向摊主耀武扬威一下，于是朝那边看过去，谁知摊主朝他感激的笑了笑。
　　蓝扬想帮忙抱着大熊，但上官意两只胳膊圈着大熊不放，走到没人注意的地方还亲了它的耳朵一口。
　　他也把脸凑过去，上官意笑着亲了亲他的脸颊。
　　两人把熊放回上官意家里，往商场出发。
　　其实上官意在第一次去蓝扬家里之后向上官默提过想要住蓝扬家里，而上官默的要求很简单：等他考进A班就可以。
　　这几次以来上官意的成绩都是第一名，为了和上官意同居，蓝扬考试的时候会适当控分。
　　超市里也差不多和街上一样，直梯人满为患，等了几拨都没有坐上，只好选择坐扶梯，而扶梯也差不多前后都是人。
　　因为跨年当晚已经破费了几百块，上官意虽然不说，但蓝扬知道他还是希望能少花一点，于是两人进来只买了两杯奶茶。
　　把几层楼都转过一遍后差不多就中午了，两人自然的去了顶楼，准备在餐厅里搓一顿豪横一把。
　　吃过饭上官意照例要回家午睡，但蓝扬想看电影，上官意答应他睡醒之后来电影院。
　　、
　　一月半放春节假，上官意正好在放假前的最后一次考试中取得了第五次班级第一，学校准备让他放假后转到A班。
　　也就是上官意可以和蓝扬一起住了。
　　但因为要过春节，上官默直接让蓝扬来家里住，这样不用两头跑。两人能在家过年。
　　不过放春节假之前还是要去书法班上班，两人为了讨好上级，买了一些装饰物和糖果饼干带了过去。
　　“往左一些，再稍微高一点点。”上官意说，蓝扬依言调整。“不错，完美。”上官意笑着说。
　　“呦，知道给店里做贡献了？”上官默拿着保温杯从楼上下来。
　　上官意笑着说：“是啊，小蓝还买了一些糖果，放在店里招待家长或者奖励学生用。”
　　上官默轻笑：“有心了。”
　　三人正说着话 ，一个小孩从楼上跑到上官默更前，说：“老师，我的手机找不到了。”
　　上官默绕到前台后，打开监控，说：“你这么小还带手机啊。”
　　小孩点头：“真的带了。”
　　上官意拿了一颗糖递给他：“别着急，老师看看监控就能找到了，大概什么时候丢的？”
　　小孩攥着糖，说：“好像有二十多分钟了。”
　　蓝扬看了他一眼，说：“脑子挺清楚。”
　　两人也站在电脑前帮忙看监控，只见上官默把监控拖到某个时间点，前台的桌子下，蓝扬的手正覆在上官意的手上。
　　两人心下一紧，连忙去看上官默的脸色。但上官默只是把时间往前调了一些，没有多余的反应。
　　最终手机在卫生间里找到了。小孩拿着去了卫生间，洗手时随手放在洗手台上忘了拿走。
　　“妈，”上官意有些忐忑的说。
　　上官默喝了一口水，看向他，眼神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和小蓝......我们在一起了。”上官意终于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蓝扬站在上官意身边，也一样忐忑的等待上官默的宣判。
　　上官默说：“我的确早就看出来了，但一直在等你们向我坦白。”
　　“您同意了？”蓝扬哽咽着说。
　　上官默笑了笑，朝两人张开怀抱：“过来跟妈抱一个。”
　　噼噼啪啪。
　　春节晚会的背景音里，蓝扬和上官意在厨房忙碌着，沈墨沉和上官默则在客厅将挂饰和饮料水果摆放好。
　　“干杯！”四个杯子碰在一起，其中酒液晃悠后落回酒杯，几人一饮而尽。
　　“爸妈新年快乐。”上官意笑着说。
　　“意宝新年快乐。”
　　“爸妈新年快乐。”蓝扬向两人端起酒杯，这一刻他忽然知道心有所属身有归处是什么感觉。一种比单纯对上官意负责更沉重的陌生责任感油然而生，他仰头将杯子里的酒喝尽，眼眶却有些热。
　　“扬扬新年快乐。”
　　“红包拿来。”上官意朝两人伸出手，另一只手在桌子下握住蓝扬的手。
　　每次在自己需要支撑的时候，上官意都会这样轻柔却坚定的握住自己的手，紧紧不放。
　　沈墨沉大笑几声说：“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好事。”
　　上官默将藏在沙发靠背后的两个红包拿出来，说：“当然少不了你们的，都有都有。”
　　上官意接过红包说：“万岁！”
　　蓝扬接过红包：“威武！”
　　春节晚会实在难以让人看进去，两人刷过碗后就进屋了。
　　两人站在窗户前看着外面映亮天空的烟花，蓝扬从背后抱着上官意。
　　他的呼吸灼热却缓慢而沉重，上官意握住他的双手，柔声说：“扬扬，喝醉了吗？”
　　蓝扬不说话，只是将脸埋进他颈窝，小口啃咬他的皮肤。
　　上官意笑了笑：“先躺下再说，好吗？”
　　蓝扬躺下后习惯性的朝向上官意平时躺的那一侧，等他上床后能直接抱住他，谁知上官意给他掖了掖被角，转身出去了。
　　蓝扬无比委屈，立即又掀开被子亦步亦趋的跟着上官意，看看他要做什么。
　　上官意走进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又取了一些蜂蜜沏进去，搅拌开后自己先喝了一口试水温，准备拿进房间里。
　　一转身他差点撞上蓝扬的胸膛，笑着说：“喝醉了连走路都没有声音。”
　　蓝扬又跟着上官意回了房间，外面看春节晚会的沈墨沉和上官默十分满意两人的相处模式。
　　这次不用上官意说，蓝扬直接把自己撂倒在床上，四仰八叉，专等着上官意给他盖被子。
　　因为他压着被子，上官意只好又抬起他的四肢，把被子从他身子底下拉出来给他盖上，再将他上半身抬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喂他喝蜂蜜。
　　蓝扬将蜂蜜喝的干干净净，上官意准备把杯子放回厨房，蓝扬拉着他的衣摆不让走。
　　上官意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在他身边躺下。
　　蓝扬往他怀里钻，把他胳膊抬起来往自己身上放，意思很明确。
　　上官意将他抱紧，轻轻顺着他的背。
　　寻到滚烫而温柔的怀抱，蓝扬不知怎么，眼睛一酸，眼泪毫无征兆的掉了下来，而且连珠串一般毫不间断。
　　上官意察觉怀里的人安静的有些过分，顿了顿，也滚下了泪水。
　　他尽量放平声音，低柔的唱着：“细雨带风湿透黄昏的街道......”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
　　上官意的声音将他怀抱的温度带进了蓝扬的心里，也终于让他对过年有了实感，有窗外爆竹声做掩护，他放声大哭起来。
　　上官意心脏巨恸，他紧紧抱着蓝扬，双臂发麻，双手微微颤抖。
　　“原你此刻可会知，是我衷心的说声，喜欢你......”
　　唱到这一句，蓝扬抬起满是泪水的脸颊，捧起上官意的脸，无比急切又无比渴望的吻了下去。
　　上官意抚上他的后脑勺，温柔而热情的回应着他的吻。
　　蓝扬在爱人的亲吻中洗净了身上的风雪和尘土，四肢慢慢回暖，紧紧抱着上官意诉说着他对他无以复加的爱意。
　　临近零点，外面的绽放的烟花声一层高过一层，上官意下床打开柜子，取出了那个保险柜。
　　他盘腿坐在床上，蓝扬披着被子把他拥入怀中。
　　“舍得给我看了？”他说。
　　上官意笑了笑：“哪来这么大怨气啊。”
　　蓝扬哼唧着抱紧他：“赶紧嘛。”
　　上官意用钥匙打开了第二层的抽屉，取出里面放的唯一一张银行卡，拉起蓝扬的手，将其放入他的手心：“扬扬，新年快乐。”
　　蓝扬握紧这张卡，说：“其实你不用给我，因为以后我俩的钱肯定是你管，早晚还要回到你手里。”
　　上官意笑了笑：“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这个给你当零花钱。”
　　蓝扬等不及了，直接从他手里取过钥匙去开第一层的柜子。
　　上官意但笑不语。
　　里面都是他们之间的小纸条，还有第一次约会逛商场时拍的大头照和看电影用的票根。
　　上官意对他的情意从来都会让他想要更多。
　　因为初一早上有不能叫人起床的习俗，两人睡到大中午。
　　蓝扬甚至还想多赖一会，但上官意想起床，他更想粘着上官意，于是跟着起床了。
　　今天的鞭炮声还是会时不时蹦出来，街上的大小商铺也没有开门，不过商场还正常营业，只不过没有什么人去。
　　吃过中午饭上官意并不急着睡觉，而是坐在飘窗上摆弄他的娃娃，蓝扬靠在门框上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坐在他旁边挤他。
　　“我坐不稳了。”上官意笑着说。
　　“你为了它们连老公都不要了？”蓝扬说。
　　上官意说：“这几个月我可是天天陪着你的，分些时间给它们不是应该的吗？”
　　蓝扬很苦涩的叹了口气，从背后拿出一个娃娃，说：“本来这个想送你当新年礼物的，为了防止它跟我争宠，还是算了。”
　　上官意一看，立马扑过去：“是那个限量款！”
　　蓝扬把娃娃往旁边举，等上官意跌进怀抱后抱着他的腰腹亲吻他。
　　上午蓝扬说要回一趟公寓，还不让上官意陪，原来就是回去拿提前给上官意买好的娃娃。
　　下午两人要帮上官默和沈墨沉准备一些串亲戚用的礼品，比如牛奶和水果，这些需要到批发城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