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近》醉乡难寻

28、冬至 正式在一起

　　下午上官意自然是大脑兴奋但状态困倦，体育课上还和蓝扬笑着说话，做仰卧起坐时还会和他互动，但下课一回教室连水都没喝，趴下就睡着了。
　　蓝扬决定把体检提前到明天上午，于是他去找老白给他和上官意批假条。
　　再睡醒上官意的双眸却没有像以前一样变得有神，反而更加混沌，蓝扬心下一紧，说：“做噩梦了？”
　　上官意揉了一下眉心：“记不清什么内容了，总之画面诡异又怪诞，让我体验不太好。”他放下手，朝蓝扬笑了笑：“可能是太兴奋了。”
　　蓝扬理了理他的头发，说：“今晚早些睡。”
　　他又说：“明天我带你去一趟医院。”
　　上官意茫然的说：“去那里做什么？我没有不舒服。”
　　蓝扬说：“我总觉得你比以前贪睡，甚至是到了嗜睡的程度，所以放心不下，想带你做个体检。”
　　上官意抿唇思考了一会，说：“既然这样，那给你也做个体检吧。”
　　蓝扬笑着说：“不用了吧？”
　　上官意说：“做体检的目的都一样的，图个安心。”
　　蓝扬点头：“也是。”
　　晚自习放学铃声响的那一刻蓝扬蹭的站起身，拉着上官意就往外跑。最后一节是物理，沈康一般都不在班里，因此不会有老师注意。但这时候班里还是很安静的，有学生被响声吸引，好奇的回头看。
　　一路上蓝扬骑车骑的飞快，上官意不断在后面提醒，蓝扬还是忍不住加快速度。
　　虽然是大冬天，两人的身上都出了汗。
　　蓝扬先回自己家飞速跑上楼拿了件外套给上官意。
　　天公作美，路上下起了这一年冬天的第一场雪。
　　“两位先生有预约是吧。”前台笑着把两人往楼上引。
　　位置是靠窗的，菜已经上齐了，桌边还燃着几支蜡烛，红玫瑰被烛光照的更加烈艳。
　　上官意坐下后，蓝扬深吸几口气，对他说：“意宝，稍等一下。”
　　上官意也在调整呼吸，浅笑着说：“没关系，你去吧。”
　　蓝扬往更衣室方向去了。上官意从书包里拿出那一方小小的丝绒盒子，指尖微微颤抖，手心也有些湿润。
　　他打开盒子看了一眼戒指，听到脚步声，连忙将盒子合上放在桌子下自己手边。
　　他转头看去，顿住了呼吸。
　　蓝扬西装笔挺，胸前的口袋别着一支红玫瑰，黑色领带还别着一枚精致的领带夹，那是玉兰花的形状。
　　虽然是黑白西装，领带也是完全的纯黑色，但穿在蓝扬身上就是很合身，而上官意一直好奇的，根据蓝扬身上的香味想看到的他的另一面，在今天终于有了答案。
　　那是蓝扬从来不愿意在他面前展露的，与生俱来的傲气和凛然。
　　直到蓝扬在他对面坐在他还在出神，直到蓝扬将手里捧着的那一大捧玫瑰递过来，说：“意宝。”
　　他声音微微有些发抖，上官意立即回过神，下意识接过玫瑰，低头嗅闻过后，抬起头时眼眶微红：“嗯。”
　　蓝扬从西装内袋掏出丝绒盒子，眼眶也是红的，他笑着说：“所以，请问上官意同学。”
　　他顿住声音，等待上官意的回应。
　　上官意也露出笑容，他说：“我在。”
　　“你愿意做我的男朋友，我的爱人吗？”
　　上官意几乎下意识地伸出手，说：“我愿意。”
　　蓝扬从盒子中取出戒指，轻轻推进上官意的无名指，再将另一枚戒指递给他，让他给自己戴上。
　　这一对戒指是完全一样的款式，只是上官意的那一枚有一行小字：蓝扬永远爱上官意。
　　“我也有礼物送给你。”上官意说。
　　蓝扬的眼眸温柔且爱意翻涌，他说：“我迫不及待想看到它了。”
　　上官意将丝绒盒子放在桌子上，红着耳朵说：“你的眼便是我的爱河，自从坠落进去，我沉溺其中，不愿挣脱。我看见其中真迹，想将其刻画保留，但无论尝试多么华美的笔触都无法呈现其中一二，直到那天我看见星海与你的眼睛重叠，才知原来答案就在我眼前。”
　　蓝扬笑了笑，说：“恒星因为核聚变才会发亮，行星则是因为借了太阳的光，于我而言，它们发不发光都一样。但我这片星海，愿意也只为你而闪亮。”
　　他又说：“如果我是你的爱河，你便是其中流动的爱意，没有爱意，爱河终会枯竭，变成荒漠。”
　　他打开丝绒盒子，那枚戒指通体是缤纷错落的繁星的样子，在灯光下争相闪烁，落入他的眼中。
　　他将那枚戒指戴在右手无名指，笑着说：“我也是有主的人了。”
　　晚餐结束，两人当然不想那么块分别，上官意穿的太薄，加上蓝扬想让他看一看自己住的地方，说这是男朋友的基本权利，于是便去了蓝扬住的公寓。
　　进门后蓝扬先把空调打开，接着让上官意坐在床边，蹲下身给他换拖鞋。
　　蓝扬手上给他脱着鞋子，抬头看他的眼睛，嘴角带着浅浅却分明的笑意，上官意和他对视，也笑了笑。
　　上官意把围巾解下来，蓝扬仔细叠好后直接放进了专门放着从上官意那里“搜刮”来的东西的衣柜，接着坐在他旁边。
　　上官意往后一仰躺在了床上，蓝扬也侧躺撑着头看着他。
　　上官意看着天花板，忽然轻笑：“要是能和你一起住就好了。”
　　蓝扬将被子抖开搭在他身上，说：“想什么呢，未成年就想和男朋友一起住？”
　　上官意挑眉：“你觉得去未成年男朋友家里就不奇怪了吗？”
　　说完他自己先轻笑起来，蓝扬也开始轻笑，指尖在他眉眼描摹，有些深邃的眼神却不断落在他的唇上。
　　上官意忽然轻声说：“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会觉得孤单吗？”
　　蓝扬说：“不会，因为我知道现在有你了。”
　　“那就好。”
　　蓝扬声音低沉的说：“准备什么时候兑现承诺？”
　　上官意说：“现在不就天时地利人和吗？”
　　蓝扬呼吸一滞，声音沙哑道：“现在吗？”
　　上官意声音也有些哑：“有多余的牙刷吗？”
　　蓝扬弹起来：“我去拿。”
　　他似乎有些慌不择路，走到浴室准备拐弯时没算好距离，提前拐过去后肩膀撞在了门框上，踉跄着进了浴室。
　　上官意又笑了起来，他感觉自己耳朵和脸颊的温度还在不断盘攀升。
　　蓝扬刷着牙走出来，将挤好牙膏的牙刷递给他。
　　他刷完牙后又摸出一颗西瓜味的糖含着，看见上官意开始漱口后连忙将糖吐出去。
　　上官意将牙刷杯涮干净后放在台子上，蓝扬又动手把两个牙刷的头对在一起。
　　接着他们便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起来。
　　他们看着彼此的眼睛，又从眼睛看到嘴唇，再从嘴唇看到眼睛，这么看了一会，上官意忽然忍不住开始轻笑，两人这时候的皮肤都是涨红的，谁也没比谁好。
　　蓝扬也偏头笑了一声，短促的一声后他回过头后扣住上官意的后脑勺，温柔的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
　　他半阖着眸看着上官意眼睛，看他又密又长的睫毛不住颤抖，便又放轻了些力度，但并未分离，待到上官意呼吸平稳下来，开始回应后，他才慢慢变得有了侵略性。
　　双唇相贴，舌尖缠绵。两人吻的气息不分，心跳不住升速。上官意渐渐有些招架不住，双腿失了支撑的力道往后撤步，蓝扬却不退反进，扣着他的后脑勺将他抵在墙上继续掠夺。
　　终于在上官意实在喘不过气迷糊中咬了他一口后他才放开。
　　上官意还未平息呼吸，蓝扬便还要再亲，上官意笑着捂住他的嘴：“克制一下，小朋友。”
　　蓝扬露出的一双眉眼瞬间变得委屈憋闷，他将脑袋抵在上官意的肩膀上不住磨蹭，说：“上官哥哥。”
　　上官意心底又酥又软，说：“好吧。”
　　不过他凑上来之前上官意还是看见了他露出的那一抹狡黠的笑。
　　最后上官意的嘴唇又红又肿，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忍不住说：“这我还怎么回去啊？”
　　蓝扬从柜子里掏出了一个口罩。
　　上官意瞥了他一眼，蓝扬还在盯着他的嘴唇看，眼神里翻涌着晦暗和餍足。
　　蓝扬给上官意穿上自己的棉袄，将他送到小区楼下。
　　“今晚早点睡，记得明天早上不要吃饭。”蓝扬说。
　　上官意点头：“天冷，你回去吧。”
　　“我看着你上楼再回去。”
　　上官意转身之前，蓝扬又把他按进怀里抱了抱，才看着他上楼，直到楼上楼梯间灯光亮起后才往自己公寓走去。
　　早晨睡醒后，外面已经变成了一片纯白，上官意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有几条蓝扬的未读消息。
　　一条是在两人打完语音电话之后，蓝扬发的一条晚安。昨晚上官意到家之后困的不行，蓝扬非要打语音电话听他的呼吸声，后来他睡熟之后脸颊按到了挂断键通话才结束。
　　还有一条发的是早安，还有一张照片，是蓝扬的自拍，背景是外面的雪景。
　　上官意回了一条早安便把手机放下，掀开被子起床，打算去洗漱。
　　谁知手机接连震了几下。
　　蓝扬：早安？
　　蓝扬：就一个早安？
　　蓝扬：媳妇你就这么对我是吧。
　　蓝扬：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狗了，所以才对我这么冷淡。
　　上官意拿起手机，嘴角勾着给他回复。
　　6717：我只给你一个人发了早安
　　蓝扬：不够，你看我给你发的什么
　　上官意笑了笑，走到窗户前，举起手机对准自己和窗外的风景拍了一张自拍。
　　蓝扬：好的媳妇，么么哒
　　上官意将这几条聊天记录截屏发给自己，又点了收藏信息，放下手机去洗漱。
　　直到洗完脸站在楼下看到蓝扬时他的起床气还没过去，于是见面先上下打量蓝扬一眼，接着皱了皱眉。
　　蓝扬赶紧凑过去：“咋了媳妇。”
　　上官意不想说话，蓝扬说：“我今天这一身是特地挑的衣服，”他边说边掀开衣领给上官意看：“这件我买完都不舍得穿，因为见你才穿的。”
　　他穿的是一件皮衣棉服里面搭米色毛衣，裤子穿的是有些松垮的喇叭裤，相比昨天的西装，这一身便给他添了些生活气息还有流氓气。
　　上官意往电驴旁边走，蓝扬跟上去将他的围巾拉高盖住下半张脸。上官意露出的一双眼睛睨着他说：“谁让你穿这么好看的。”
　　蓝扬愣了一下，嘴角压不住的往上咧，上官意坐上后座，闭上眼说：“开车。”
　　路上蓝扬说：“媳妇别生气了呗，真生气你可以惩罚我啊，再气着自己多不好啊。”
　　上官意围巾下的嘴角翘了翘，故意压着声音说：“你想让我怎么惩罚你。”
　　蓝扬嘶了一声：“待会买个榴莲怎么样？你负责吃肉，我负责跪，跪的时候咱俩打视频。”
　　上官意偏头看向两侧的绿化带，一小片一小片树叶上堆满了白雪，白雪将绿叶上的灰尘洗刷干净，露出的绿叶苍翠欲滴。
　　他说：“可以。”
　　“好嘞。”
　　因为怕上官意检查的时候自己陪不了，所以先挂了上官意的号，等上官意检查好后他再去挂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