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近》醉乡难寻

12、相濡 坦诚相见。

　　上官意将手下这张卷子写完，站起来：“我去洗澡了。”
　　蓝扬长腿一伸挡住他：“你给我站住。”
　　“怎么了？”
　　“你看我有哪不一样的没？”
　　“眼睛比平时还要有神。”
　　“没了？”
　　“你喷香水没？”
　　蓝扬笑了：“哪能啊，我根本不用香水，那个喷多了黏糊糊的。”
　　上官意脸颊泛红：“哦。”
　　蓝扬双手去搂他腰，上官意拍他：“放开，早点洗完澡我就能睡觉了。”
　　蓝扬把头埋进他肚子里深吸一口气才放开：“快点啊。”
　　上官意洗澡的时候蓝扬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吹风机的声音停下之后蓝扬就聚精会神盯着门口。
　　门开了，带着上官意身上的那种月亮的香味。
　　此刻的月亮一定是雨过天晴后的皎皎明月，完整的一轮圆盘，周围没有一丝云彩阻挡，挂在夜空照映十方。
　　应该是热水温度太高，上官意双颊由内而外透着健康活力的红色，眉眼前的发梢没有完全吹干，带着湿意散乱的挡在额前。
　　他的眼神一直跟随到上官意坐下，随着凳子的细微声响猛的回过神，鬼鬼祟祟的拿过一旁的外套往自己腿上放。
　　上官意红着耳朵在他旁边笑。
　　“不用得意，早晚我不用这么干坐着，到时候你就等着吧。”蓝扬闷声道。
　　上官意说：“不过说实话，我对你的那种能力很好奇。”
　　蓝扬喉结滚动：“想看么。”
　　上官意默然，时间长到蓝扬扭头看他，只见他耳朵连带整个脖子都红出了新高度。
　　“想不想？”蓝扬拿膝盖碰他的膝盖。
　　“想。别问了。”上官意闭着眼睛深呼吸着。
　　“明早等叔叔阿姨出去之后？”蓝扬声音沙哑地征求上官意的意见。
　　“你疯了？”
　　“行不行？”
　　“......好。”
　　蓝扬回房间后，盯着没有一条新消息的手机想着上官意在做什么。
　　他给上官意发了条语音：睡了没。
　　良久，上官意给他发了一条文字消息：还没。
　　蓝扬秒回：别现在弄，我帮不了你。
　　这次过了很久，上官意才回：照你这么说，未来一个月内你都帮不了我，我要一直忍着吗？
　　有抑：我还以为我们上官是禁欲系的呢，怎么样，是不是神清气爽？
　　这条发完几分钟后上官意也没再发消息，蓝扬心中重复不能弄脏上官意家里的床单，一边追着给上官意道歉。
　　有抑：别气了，再气着自己对身体多不好
　　有抑：理理我嘛
　　有抑：明天保证你满意好不好？
　　6717：闭嘴！
　　晨起，门响之后蓝扬也走出来，站在正在做饭的上官意身后。
　　“走开！”上官意忍无可忍地道。
　　“看来你不怎么喜欢它啊，你得多跟它接触接触它能力才能好。”
　　“别耽误时间了，待会他们回来了。”上官意闷头往卫生间走。
　　蓝扬紧随其后，进来后连头都不回，盯着上官意关了门。
　　上官意本来不忍直视，侧身对着他，听着关门的声音心中更加焦灼，没忍住闭上了眼。
　　......
　　上官意点头，拿过纸巾走过去要帮他清理。
　　蓝扬一把夺过纸巾：“想什么呢？我会让你干这种事么？”
　　上官意笑笑，站在原地没动，看他清理干净之后帮他提上裤子，拉开门出去了。
　　“还挺负责。”蓝扬把垃圾收成一袋，准备待会收其他房间垃圾时一起丢出去。
　　蓝扬将浴室排风扇打开，又把地拖了一遍，他想和上官意再温存一会，但怕两人提前回来，就进卧室关门装作还在睡的样子。
　　吃饭时面对两人蓝扬才发觉自己干了多么了不得的事，居然在男朋友家里的浴室脱裤子对着人耍流氓。
　　“小蓝，你今天怎么不吃菜？”上官默说。
　　“我今天胃不太舒服，吃不了咸的，喝碗粥吃点馒头就行阿姨。”
　　“什么时候开始的？要去医院么？不然让你叔骑着电车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应该就是昨天出去买菜吃那根雪糕吃的了。”
　　“大冬天吃雪糕，这么刺激？下次叫上我，我陪你一块吃。”上官意说。
　　“算了，谁都不吃了。”蓝扬说。
　　吃过早餐，上官默和沈墨沉出去上班，蓝扬刷碗，上官意坐在餐厅等着。
　　“你到底吃雪糕没？”
　　“没有，真没有。”
　　上官意点头。
　　“不用前戏？”
　　“你都不用为什么我用？看不起我么？”
　　蓝杨笑说：“不敢不敢。”
　　蓝扬洗干净手，和上官意一前一后进了卫生间。
　　上官意手放在裤腰上准备往下褪时，蓝扬突然说：“我是不是离你太远了？”
　　上官意疑惑：“你要干什么？”
　　蓝扬说：“我想离你近点，看的清楚，但是不会动手的。”
　　上官意说：“你过来吧。动手也没事。”
　　蓝扬接近他几步，双臂形成一个圈子将他圈在身后的瓷砖上。
　　......
　　上官意眼中浮现茫然的情绪，他的双手手腕被蓝扬握着轻柔的拉开。
　　“以后自己再弄的时候，慢点，轻点，好不好？”他声音低沉却又无比温柔。
　　上官意在想自己的不堪被蓝扬看到了，他有些无处容身的低下头。
　　蓝扬弯腰帮他提上裤子，护着他的后脑勺让他抬起头，在他脸颊上亲吻。
　　那吻炙热又轻柔，落在脸颊的每一个地方，却独独避开了唇。
　　“你哭了，扬扬。”
　　蓝扬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眼底的一潭水滞涩不出。
　　上官意抬手轻缓的抹去他的泪水，轻声说：“别哭。”
　　上官意拿鼻尖磨蹭他的鼻尖，在他眉骨那处打眉钉落下的两个伤口上落下两个吻。
　　坐在书桌前学习时，上官意说：“刚才你叫我哥哥，我想起我们还没告诉彼此自己的生日。”
　　蓝扬说：“你喜欢我叫你哥哥吗？我是零零年二月十六，你呢？”
　　“很喜欢。我也是零零年，二月二十七。”
　　“差十一天啊，我想想。”
　　“想什么？”
　　“想怎么样才能让哥哥的生日不受我生日的影响。”
　　“没关系的，我们的生日离得近，我很开心。”
　　蓝扬凑过去说：“其实我比你大让我特别爽。”
　　上官意用拳头把他推远。
　　“我一直想问你，怎么这么些天都不见你抽烟？”
　　“其实第一次去小隔间之后就戒了。”
　　沉默良久，上官意说：“对不起，那天我说的话很不好听，希望不会伤到你。是我误会你了。”
　　“你也是为我们的事着急，我怎么会不知道。不用道歉，你没错，是我不好，让你担心。”
　　“蓝扬，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上官，你值得啊。”
　　“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我会觉得很无措。”
　　“那说明我对你还不够好，没能让你觉得自己本身就应该被这样对待。”
　　“......”
　　临近中午吃饭，两人一起去超市买菜，在楼下碰到了提前回来的沈墨沉。
　　还在紧张要怎么开口才显得不那么刻意，沈墨沉说：“你们怎么一起出来了？被你妈妈发现怎么办？”
　　“我们一起出来怎么了，又没干亏心事。”
　　“我知道，但你妈妈介意。”
　　“今天要买的东西比较多，所以我和他一起下来，能帮忙拿一些。”
　　“这样啊，那买完赶紧回去吧，你妈妈一会就回来了。”
　　“您今天提前回来有事？”
　　“就是你妈妈让我回来看看你俩的。”
　　“爸，您能不能不要用我俩已经干了什么的语气说话。”
　　沈墨沉的视线在两个人脸上巡视，末了他说：“你们先去超市吧，等会回来，如果你妈妈不在家，我们坐下谈谈。”
　　“我觉得叔叔发现了。”蓝扬挑了一捆白菜放进购物车。
　　“没道理啊，怎么发现的？”上官意说。
　　“你怎么一点都不慌？”
　　“被我爸发现的话问题不大。”
　　蓝扬说：“被阿姨发现呢？”
　　上官意将两个土豆放进购物车，垂眸说：“我不想思考这个问题。”
　　蓝扬说：“好，我不问了。”
　　回家后沈墨沉坐在餐桌旁看两人，两人把买的菜放下，拉开椅子坐在沈墨沉对面。
　　“怎么了，爸。”
　　“你们两个，到哪一步了？”沈墨沉问。
　　上官意说：“什么？爸你在说什么？”
　　蓝扬也装作疑惑的看了沈墨沉一眼。
　　“别跟我装傻！”沈墨沉忽然加重语气说，“关系再好也不可能一起上卫生间。不但如此，你俩形影不离都成习惯了，做饭去超市都要黏在一起，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上官意说：“就是有特别好的朋友形影不离啊，这没什么奇怪的。”
　　“什么都不用说了。你们俩看对方的眼神就根本不像普通好朋友，我能看出来你妈妈也能看出来，你妈今天早上让我回来看看就是为了确认！”
　　上官意终于装不下去了，脸上白的毫无血色。
　　他小声问：“爸，你准备怎么跟我妈说？”
　　“先问你妈不问你爸？早恋就算了还是个男人！被知道了也慌都不慌，你是一点不怕我是吧！”
　　“叔叔，都是我的错，是我先跟上官表白的，您知道上官心软，他不忍心拒绝才答应和我交往的。”
　　“你给我闭嘴！”沈墨沉转向上官意，“我如果让你跟他断了，你断不断。”
　　上官意红着眼眶摇头，说：“不断。”
　　沈墨沉长叹了一口气，腰似乎都弯了下去，他说：“蓝扬以后不能再来这了，否则我再怎么帮着你们都没用，你妈妈迟早看出来。你待会收拾一下就回家，我会跟你妈妈说你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你是为了避嫌所以以后不会来家里住了。”
　　“那他生活费怎么办？”上官意哽咽着问。
　　“让他来我饭店帮忙吧，放你妈眼皮子底下她也放心。”
　　蓝扬说：“谢谢您。”
　　沈墨沉又说：“还有两点，你们给我听好。”
　　蓝扬立即坐直，眼神紧紧看着沈墨沉。
　　“第一，你们俩不能耽误学习，如果你们俩有任何一个成绩下滑，必须断了，跟我说也没用。第二，以后不管在哪都给我收敛点，特别是在学校，如果让老师发现了，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们！”
　　蓝扬认真的说：“您就是我们的天王老子。”
　　沈墨沉闹心的胡乱摆手：“你俩的事我以后不管了，别让我再看见你俩在一起，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