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渍》双子做

9、神想泡温泉 光影斑

　　光影斑驳，流水淙淙。

　　拜访商正明无果的陆江，转身去了商衍的森林别墅——闲庭信步。

　　青翠繁茂，鸟鸣婉转。

　　没打一声招呼，陆江径直走进，慵懒地坐在了客厅沙发上，管家掐了掐手背，亲切笑道：“陆少，您稍坐。”

　　应了声，陆江摆摆手示意不用管他。

　　等了半小时还不见商衍出来，陆江耐性不足，问了一旁准备午餐的阿姨，“商衍怎么还不来？”

　　主厨哪知道为什么，腼腆笑了笑，然后摇摇头示意自己不清楚，见管家从楼上下来，陆江追问：“他不知道我来？”

　　支支吾吾难做回答，陆江扔下手里的果干，气不打一处来，吵着闹着要上楼把商衍薅起来，管家左拦右拦，或许是吵闹声惊扰了楼上休息的人，那人拢了一身家居便服，淡定走出。

　　关上门，站在廊上双手手肘倚在水晶护栏上居高临下，“什么风把陆少吹来了？”

　　“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陆江抱着膀子往上看。

　　楼上的人玩味地笑了笑，慢悠悠下楼。

　　领口敞开，脖颈处有些暧昧的痕迹，商衍似乎并不在乎，喝了一口蜂蜜水，开始翻看今日行程单，淡定开口：“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了？”陆江一把拿开他手里的平板，”刚去拜访商伯父，他不在，勉为其难来你这了。”

　　商衍看向他，听他说完这话后，向后一仰，“明白。”揉了揉太阳穴，故意：“没人陪？”

　　感觉嘴角抽了抽，陆江扫了他一眼，看见脖颈处的痕迹，愣了半秒，瞬间扭头看向楼上，回神：“你！”像吃了蛤蟆一样，低声：“……白日宣淫？”

　　“……”

　　看似关心道：“这还有这么多人呢！就算你生活在这‘荒山野岭’，也不能大白天就这样啊！”

　　商衍似乎见怪不怪了，但实在被他扰烦了，又揉了揉眉心，“不留你吃饭了。”起身准备上楼。

　　“哎。”陆江叫住，扭扭捏捏道：“昨晚……谢了。”

　　顿住脚步，商衍回头看着他，嗤笑一声，“谢什么？”

　　“就那个，谢你没拆穿我。”

　　回想昨晚自己帮他打圆场，商衍若有所思，片刻后，坐到另一侧沙发上，饶有兴趣道：“秦执是我请来的，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能请得动他？”

　　“你们不是有商业合作？”陆江不以为然。

　　“什么合作需要那么晚谈？还选在那里？”语气淡淡地带有一丝看戏的嘲弄。

　　扫了一眼那抹樱桃红，既嫉妒又故作天真问道：“所以你们是寂寞了？”

　　“……”

　　“我和他很早之前就认识了。”一字一顿强调：“多、年、好、友。”

　　还不是寂寞了……

　　等等？

　　陆江脸霎时红得滴血，以“商喇叭”的作风，定会私下和秦执说他很多坏话，死命告他小状，但他还是不死心问道：“所以我骗他去酒吧接沈辞，他其实都知道？”

　　难怪不愿意给我他的联系方式，原来是觉得我是个不真诚的人。

　　稳了稳心神：“你告诉我这个是想说什么？”

　　商衍打了个哈欠，“不想说什么。”

　　不想说什么才奇怪，陆江蹙着眉头，绞尽脑汁复盘。最终得出，商衍就是想当面嘲笑他，看他像跳梁小丑一样在秦执面前丢脸，心里肯定很得意。

　　但他偏不让他如意。

　　清了清嗓，故作镇定道：“行了，那昨晚就当给我俩尴尬的关系助个兴，不用谢。”

　　商衍自然知道陆江是在给自己找面子，微不可查地笑了笑，“我俩尴尬吗？”但这话说出口，他就后悔了。

　　他俩关系是很尴尬，但这尴尬的关系问出来就是另一场炮火了。

　　陆江被惹怒，咬了咬牙，冷笑一声，“不尴尬。”眼神阴得吓人，起身就走。

　　“等等。”陆江没停，商衍急了，连忙起身，追上去，“等等陆江。”见他顿住了脚步，又不知该说什么，“这么年没见了，一起吃个饭？”

　　陆江没说话，直接走了。

　　“对不起！”商衍吼道。

　　管家见状回避了起来，主厨关了火也离开了。

　　陆江定住，还想听商衍说什么，过了许久都不见对方轻哼一声，又往前移了半步，商衍缓缓开口：“你知道那时候我也无能为力，我不知道他们……”

　　“我饿了。”陆江语气不明打断，转身走向餐厅。

　　商衍先是一愣，瞬间明白陆江是原谅自己了，笑了笑上前招呼。

　　主厨把剩余的一道菜和一道汤端上桌，陆江和商衍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坐着，片刻后，陆江问道：“嫂子什么时候下来？”

　　或许是还不习惯，商衍愣了一下，很幸福地笑了笑，语气温柔，“他比较害羞。”

　　“那也不能不吃饭，等等嫂子。”陆江完全没明白，自顾自地说着。

　　看着抱个膀子闭眼静坐的人，商衍摇摇头笑了，分盛出一份清淡的粥和小菜，上了楼。

　　陆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再睁眼时，商衍已经不见了，他疑惑看向管家，管家为难道：“少爷上楼去了。”

　　“……”陆江满脸嫌弃。

　　又等了十分钟，商衍一副餍足的样子，慢悠悠下楼，坐在陆江对面，“他有点累，让我们先吃，不用等他。”

　　陆江浑然不觉，还觉得是楼上的人不想见他，有些不开心，“行吧。”

　　两人细嚼慢咽，陆江突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昨晚你把沈辞安全送回家了吧？”

　　商衍应了一声，“嗯。”

　　陆江：“要不是秦先生那份文件比较着急，说什么我也不可能答应你送沈辞。”

　　商衍嗤了一声。

　　眯眼不悦，陆江嘴里的食物还没有咽下去，就着急忙慌开口：“你切什么？让你送沈辞是你的荣幸，那是我最好的朋友。”

　　或许是“最好的朋友”刺痛了商衍，商衍没再说话，静静吃着，听面前的人滔滔不绝，“你是把沈辞送到寰栖云湾了么？交到千叔手上了还是交到王姨手上了？他路上有没有要喝水？你有没有注意这些问题？别不把他当回事。”陆江擦了擦嘴，见对方无动于衷，不悦道：“喂喂喂，我跟你说话呢！”

　　“我会的。”

　　“会的什么会的？”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我看你根本就是没做！”拨通了电话。

　　商衍刚抬眼，就见陆江耳边架着手机，等着什么，刚想制止又住了嘴。

　　电话响了很久没接，陆江疑惑放下手机，满脸担忧问道：“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不会。”商衍悠悠开口。

　　陆江白了他一眼，又打了一个，没多久对方接通了，似乎在什么密不透风的地方，声音极小，“喂？”

　　“你在哪呢？怎么说话声音这么小？出什么事了？”陆江换了一只手接听，语气不安。

　　声音沙哑，“在家呢，怎、怎么了？”

　　悬着的心放了下来，缓缓开口：“没什么，就看你在哪，晚上一起去泡温泉啊？”

　　“不、不了。”

　　陆江一脸严肃：“你声音怎么哑成这样？”

　　对方轻咳一声，“有点发烧，就不去了，你和朋友去吧。”

　　“行吧。”陆江声音低了几度，又叮嘱道：“怎么突然发烧了？那你记得吃退烧药，我先不打扰你休息了。”

　　“好。”声音喑哑，“玩得开心。”

　　挂了电话，陆江直接问罪“罪魁祸首”，“你送他回去不知道注意一下车内温度么？都感冒了。”

　　商衍不紧不慢地擦了擦嘴角，“感冒了么？那我稍后去拜访一下。”

　　“行了行了，你别打扰他休息。”

　　商衍不置可否，送陆江离开后，径直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