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渍》双子做

7、神机不可泄露 “怎么

　　“怎么这么晚打电话？”陆江一边擦头发，一边问道。

　　电话那头犹豫了半天才吞吞吐吐问道：“你上次给我的地址……”顿了顿，“你知道买主是谁吗？”

　　他能不知道？

　　神机不可泄露。

　　“不知道。”陆江语气慵懒，喝了口水，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怎么了？不顺利？”

　　沉默了许久，“……挺顺利的。”

　　“那不挺好？”想到了什么，陆江有些没好气，“你不会已经送了吧？”见对方不说话，觉得十有八九是，补充道：“所以你这么晚打电话就是来气我的？”

　　“……没有。”

　　“那怎么了？”陆江愈发好奇，但不痛快地说话，让陆江听着就来气，“我说沈小辞，能不能利利索索说？”

　　“没什么，要不要出来喝一杯？”

　　看了一眼窗外，还差两个多小时就是白色情人节了，或许是“软饭男”撇了沈辞和其他人共度良宵去了，所以沈辞心情不太好，陆江想了想既然自己也没有邀约的人，那不如畅畅快快尽兴一场，扯下颈间的毛巾，说了句，“等着。”挂了电话，起身去换衣服。

　　换了一家Gay吧——第四面墙。黑金色氛围，乐音幽淡，台上的乐队近乎透明，陆江选了靠墙的散台，僻静又不被打扰，有了上一次的经验，这次穿的更得体一些，看起来矜贵自持。

　　一杯接着一杯喝，陆江也没再提电话里的事情，沈辞向来是个闷葫芦，有什么话爱憋在心里，陆江也不问，他想和喝他就一个劲儿地碰杯，一个劲儿地喝。

　　手肘撑在吧台上，和沈辞碰了碰杯，陆江突然瞟见了什么，眉头紧锁，下意识直起身，收回手臂，反手拍了拍一股脑狂灌的沈辞，和他碰了碰杯，抿了一口，好奇问道：“和男人亲嘴什么感觉？”

　　沈辞被这一问题问得哑语了好一阵，似在思考，抿了一小口，脸上带了一抹不寻常的红，

　　“……很甜。”

　　回头看着双手抱着酒杯、低着头、醉眼朦胧的沈辞，依旧好奇，“为什么会是甜的？”陆江有些嫌弃，“他俩亲得好恶心，我感觉会是臭的！”

　　沈辞不知道他说的是谁，顿了顿，连连摇头摆手，“……不臭的。”说着嘴角上扬着把古典杯里的烈酒一股脑灌了下去，软软地枕着手臂睡了过去。

　　“哎哎。”陆江推了推他，他还想问更多的，奈何沈辞实在不胜酒力，一仰头喝完最后一口，放下杯子，没好气地怒骂一句，“臭的！”

　　唉，臭的他也想亲。

　　见对方无动于衷，片刻后，撑着他的胳膊起身，两人刚走到门口就遇到了商衍。

　　“怎么哪都有你？”陆江眉眼嫌弃，率先发声。

　　商衍看了一眼对方怀里的人，对上怒意十足的眼睛，“在这里再次遇到陆少还真是让人意外。”扫了一眼四周，“没想到陆少也是同类？”

　　陆江想起这是Gay吧，又回忆起商衍告状的行径，厌恶至极，“我说商喇叭，你格局能不能大点？这也要告？”

　　“想多了，我并不关心你的事。”视线落到怀里的人身上。

　　陆江看了一眼对方，态度依旧，“你最好是。”

　　刚走了一步，迎面就撞上了秦执，陆江捂着额头，“你没长……”目光亮了一下，一把把怀里的沈辞推给商衍，笑了一下，“秦先生。”

　　商衍扶住沈辞，看了一眼陆江，没好气地笑了一声。

　　秦执有些意外，但语气轻得吓人，“没事吧？”

　　连忙摆手，“没事没事。”

　　“你们这是？”秦执罕见地好奇。

　　原本是问商衍的话，却被陆江抢了先。

　　扭头看了一眼商衍怀里的人，轻飘飘把人拉了过来，结结巴巴，“我、我……”看到一脸看戏的商衍，灵机一动，“商先生在这里遇到了我朋友，他喝醉了，我刚好在这附近，就来接他了。”

　　说完这话陆江自己都心虚，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撒谎，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推开沈辞。大概是想在秦执眼中留下好印象吧，至于什么好印象，他也不知道。

　　商衍看了一眼满眼乞求的陆江，笑了一下但没完全笑开，看了一眼秦执，视线落到对面的人身上，语气淡淡的，“如你所见。”

　　脸烧得通红，陆江完全没意识到秦执为什么会来Gay吧，语气焦灼，像是有狼催着他把话快点说完，然后麻溜逃走，“那我们就先走了。”

　　“我送你……们。”秦执可能也醉了。

　　一反常态的样子已经让陆江察觉到不对了，他疑惑地看向他，秦执补充道：“你喝了酒，开车……”

　　商衍抢了一嘴，“违法！”

　　陆江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商衍，心里怒骂：小爷可以，

　　找！

　　代！！

　　驾！！！

　　“那麻烦秦先生了。”陆江清醒了几分，目光里带了几分审视。

　　依旧是秦执的商务车，但商衍没喝酒，不知道为什么也在车上。

　　秦执和商衍坐在最后一排，陆江和沈辞与他们面对面坐着。

　　沈辞刚刚吐过一回，现下清醒了几分，但仍旧眯着眼。

　　面面相觑，陆江直率发问：“秦先生怎么会去那？”

　　秦执沉默了。

　　商衍回道：“我叫他去的。”

　　没得到正面回答，陆江头疼地厉害，蹙着眉，语气多了几分不耐烦，“商先生不是马上就要订婚了，还有心情来这种地方？”

　　听到这个消息，沈辞如五雷轰顶，耳鸣得厉害，胸口凉到发麻，片刻后睁眼，焦急地对着司机说道：“麻烦停下车。”

　　停了车，一阵干呕，生理性眼泪喷涌而出，陆江顺了顺他的背，起身去拿纸巾。

　　商衍居高临下地递了一瓶水，沈辞接过，原本的道谢变成了，“抱歉。”

　　“为什么道歉？”

　　“……很脏。”

　　商衍转身回了车里。

　　看到吐到颤抖的人，陆江刚想上前再顺几下背，却被叫住了。

　　“陆江。”秦执看着他。

　　扫了一眼身后的两人，陆江扭头看向身后有话要说的秦执，乖乖走上前，“您说。”

　　“送你会让你很不自在？”

　　陆江语气有些复杂，“为什么这么问？”

　　“你从刚才开始一直在躲我。”顿了顿，问道：“你很怕我？”

　　脸上表情僵了僵，老实说，陆江确实有些害怕秦执，但更多地是敬畏。当然他不会承认，下意识揉了揉耳朵，笑了笑，“没有啊。”

　　敬畏？他会敬畏秦执？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等等？神刚刚是不笑了？嘲笑？宠溺？那到底是什么笑？

　　补充道：“我只是好奇秦先生怎么会要送我……们？”

　　秦执自然一眼看穿，沉默了许久，声音不大但可信度极高，“顺路去取份文件。”

　　松了口气，“这样啊。”

　　秦执没说话，就那么盯着极其不自然的陆江，“是我唐突了，以后不愿意，可以拒绝。”

　　沉默了三秒，“在我面前不用这么紧张。”

　　陆江下意识点了点头，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微不可查地把左手背到身后，应了声，“好。”

　　商衍绕过陆江，径直走向沈辞。

　　沈辞以为来的人是陆江，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抬眼撞上商衍，对方语气温柔，缓缓开口：

　　“脏了擦干净就好了。”

　　眼皮向下看了一眼递过来的纸巾，一滴泪落下，视线有些慌张地看了一眼商衍，迅速接过，躲开，低着头擦了好几下，声音低哑，“……谢谢。”

　　“不客气。”睫上挂着细珠的人细细擦拭着，又漱口了好几口水，商衍静静看着，等了很久，低声轻问，“需要我扶你？”

　　沈辞垂着眼皮不敢看他，起身，“我可以。”

　　极温柔的一句，“好。”

　　四人上了车，车子继续行进，每个人都载着心事。

　　商衍看着对面的人，解释：“我没有要结婚。”

　　陆江根本不关心。

　　他现在脑子乱得很，因为他竟发现，刚刚他的手有些发抖。

　　果然，人不能撒谎。

　　他应该没看出来吧？

　　看出来了？

　　烦死了！！！

　　等等？！我不会生病了吧？

　　才喝了3杯而已！！！！！

　　陆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揉了揉手腕。

　　商衍补了一句，“也没有订婚。”

　　“嗯。”不知是谁小声应了一声。

　　陆江转了转手腕，应了声，“噢。”

　　“跟我道歉。”商衍看向斜对面的陆江，语气不算好。

　　视线落到秦执身上，又转向商衍，陆江喉咙哽了哽，是他有错在先但态度硬气，“抱歉，我不该没弄清楚事实就胡说八道。”

　　“没关系。”商衍斜睨了一眼，大发慈悲地接受了。

　　秦执视线没动，语气平平，听不出喜怒，“解释。”

　　商衍：“我叫他来这里谈事，其实没什么事。”

　　“嗯。”又极小极轻地一声。

　　温柔地看了一眼沈辞，视线落到陆江身上，“陆少，跟您解释呢！”

　　“噢。”陆江依旧没心情想那么多，烦躁地搓了搓头发，闭上了眼。

　　车里再次陷入了沉寂，两道视线，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