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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站着臣服 待卧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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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卧室的人细微的呼声渐起,秦执睁开了眼。窗外的夜很深,秦执不知在想什么,迟迟不见睡意。
又过了三个小时,起身去了卧室。
睡梦中的人眼角挂着泪,嘴巴依旧倔强着。脸颊上的红在昏暗的灯光下清晰可见,那个耳光他是用了劲的。
擦去脸上的药膏,又小范围地沿着边圈敷了一会儿。睡梦中的人眉头舒展,秦执又重新上好药。正准备起身时被陆江拉住了,他声音喃喃的,委屈又失落,“对不起秦执,我错了。”
秦执没说话,松开了他的手。他又补了一句,“那你就没错么?谁让你跳下来的?”声音低低的,“……我讨厌你。”
把手掖进被角,秦执摸了摸他的头发,在额前轻轻一吻,温柔又克制,“要是早点认识你就好了。”轻轻抹掉他眼角的泪,柔声道:“睡吧,乖。”
陆江迷迷糊糊又合上了眼,一觉睡到正午。
窗外下着雨,整个世界灰蒙蒙的,连带着陆江的心情也是。他缓缓睁开眼,脸上的巴掌印淡淡的,在这样的天气下更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陆江侧耳倾听,除了雨声毫无动静。
秦执走了。
他拖着酸软的身子慢悠悠去洗漱,跟助理通了电话,让他收拾好去亚港的行李又吩咐他送些食物来,随后便挂了电话。
家里空荡荡的,在雨的洗礼下还有些冷清,他把睡衣扔进脏衣篓里,才意识到自己没有衣服穿,看着松松垮垮的衣服,又叹了口气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带衣服过来。”
“好的,陆总。”助理顿了顿说道:“另外,文先生问您什么时候到?”
陆江不悦,“告诉他会到,公司有事不会先去他那。”
“这……”
见对方迟疑,陆江呵斥道:“很为难?你是我的人,不是他的人,摆清楚自己的位置。”
“好的陆总。”助理匆匆挂了电话。
没一会儿时间就把需要的东西全都送来了,陆江有些狼狈地捡起脏衣篓里刚被丢掉的衣服,装进了助理刚送来的袋子里,走出卧室,递给对方说道:“收好。”
“好的。”
吃完午餐后,秦执还没有回来,陆江站在窗边看楼下雾蒙蒙的道路,空无一人。
随后绕过收拾餐桌的助理,转身下了楼。
大雨倾泻而下像是阻拦离开的人,陆江看了许久,终不见来人。打开直柄伞走了出去,公寓不算新,所以车子停在户外,陆江不得已踩进水里,雨落进地面像白色烟花般绽开,一步、两步。
助理跟了上来,他恭恭敬敬跟在陆江身边,手里还拎着刚刚收拾好的衣物和垃圾,他快步跑上前把衣物房间后备箱,随后跑向不远处的垃圾归类处。
在靠近车子,即将打开车门时,耳边传来一声冷漠无情的声音,“去哪?”
陆江被吓得抖了抖缩回了手,侧耳望去。
一双浸泡在污水里的定制款皮鞋闯进了伞里,紧接着是优越的小腿、高奢克制的腕表以及压迫感十足的胸膛。随着伞沿的缓缓铺开,露出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是秦执。
不紧不慢接过陆江手中被吓歪的伞,陆江下意识退了半步,秦执把人抓了过来禁锢在伞下,眉眼压下来,音色冷得吓人,不怒自威道:“我在问你,你想去哪?”
“我……”看着他的眼神,陆江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手腕上的力度重得吓人,陆江皱了皱眉,秦执似乎毫不在乎,更用力了,声音里没有怒气但让人喘不过气,字咬得很死,“回答我!”
陆江无济于事地挣扎了两下,慌张解释道:“我去趟亚港。”
气笑了,秦执抓着人转身就走,陆江有些慌乱,雨水溅湿了裤腿,他急声,“去哪秦执?”
秦执没说话,打开车门就把人扔了进去。
司机见状把刚拿出的礼物又放好,急忙跑去驾驶座。
秦执低头走了进来,一上车就对他说道:“半山隐。”随后降下隐私护盾。
缓缓降下的挡板遮挡了前路,陆江扫了一眼,随后视线紧盯身侧的人,轻声问:“秦执你怎么了?吓到……”
“唔”柔软、湿润、带着体温的、意料之外的,
……吻。
陆江瞳孔微缩,不想相信地睁大了双眼,想推开,但对方说了一句,“闭眼。”又含了上来。
这个吻实在太温柔、太甜蜜,他听话地闭上了眼。
秦执沉沦了?计划之外的?
下巴被抬起,力度重了些,睫毛微微颤抖,不是害怕而是紧张,是时隔五年的紧张,宛如初吻一般,生疏、胆小。
又窒息,他似乎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又似乎知道。直到秦执的呼吸乱了,他才意识到自己真的不知道在干什么,他的声音很低、很哑又很短,“张嘴。”
偷了一息,他微睁开的眼被一张大掌捂住,刚松开的后颈又被扼住,仰头苦苦渴求。
脸颊泛红的人被提起,刚想捧着他,却被对方别开了脸。
陆江睁开眼,秦执喘得很轻,“要走?”
“不走了。”很短、很急切,又闭上了眼。
陶醉又迷人。
秦执看着像小猫讨爱的人,靠近他,在他泛红的脸颊轻轻一吻,呼吸很稳:“够了。”
发烫的脸颊又被烫了一下,陆江僵了一瞬睁开了眼。看着眼底的人,不老实地动了动,“不够。”
“你要多少?”秦执抱着他,眼睛里有东西在烧。
陆江碰了碰他的领带,退无可退那就贪得无厌,“全部。”
“瘦了。”盈盈一握就能掐碎,秦执声音低了几度,“这里也是。”
又补了句,“可惜今天没打领带。”
见对方的动作,秦执又问道:“这么乖?自己咬着?”
“慢、点……”
秦执下巴倚在肩膀上,抬起他的手臂,低声,“怎么没带护腕?”不悦道:“不喜欢?”
见对方没回答又低声问:“嗯?”
“嗯……”
秦执咬了咬牙,克制忍耐道:“可是那是我亲手织的。”
胸腔重重沉了下去,“到底哪里不喜欢?这里吗?”
解释道:“这里不小心勾丝了。”亲了亲他,“你要是不喜欢,我下次重新做给你?”
看着他闭眼回避的样子,秦执闷声道:“躲什么?一到这时候就这样?”
“我……”
“只会撒娇?”
“秦……”
“嗯……”
车窗上的雨珠凝了不少,像是车体沁出的薄汗,朦胧又梦幻。承接不了后重重滑下,形成一道水痕,凌乱又治愈。
秦执拧开瓶盖,道:“喝点水。”
陆江抿了几口。
呼吸慢慢稳了下来,秦执就着陆江的手喝了一口,怀里的人声音很薄,“我帮你。”
“不够?”
陆江不说话了。
感应灯依次亮起,车子径直驶进底下车库。司机低头打开车门,皮鞋踩在深灰色的落客厅。怀里的人蜷缩进西服外套里,秦执抱着他穿过休息区、绕过画廊、电梯前室什么都没有,灯光很暗,怀里的人缩了缩脚,头埋得更深了,秦执问道:“后悔了?”
摇了摇头。
心乱了。
踏出私人电梯,秦执一路把人放进了浴缸,温热的水逐渐漫过身体,秦执声音很沉,“给你时间考虑。”
陆江摘了对方的袖扣藏进手心,呼吸比平时浅,“我自愿的。”
秦执的呼吸却重了,他缓缓开口:“陆先生,你想好了?”
陆江抬眼看他,不明所以。
继续道:“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像掉进雾里,陆江什么都看不清楚。
见他不得其解的样子,秦执起身要走,陆江下意识抓住他的手,发出一声很轻的,
“我爱你。”
手指微缩,心脏漏了一息,眼底的人真诚炙热又带了一丝丝狡黠。他的眼神干净无辜,稍有不慎就会沉醉其中。眼神里的光,吞噬他满腔的星河。秦执缴械投降,单膝跪了下去,甘愿臣服。
强忍着失控,吻得很轻、很清。
骗你的,连一次机会都没给过你。
一半跪着,一半站着。
他把自己交给陆江,他要也好,不要也罢,他跪在这里,他哪也别想跑。
雾气氤氲,声音被放大,视线被模糊,身后人细心温柔地为自己清理着。镜子上铺了一层细密的小水珠,经过时间的推移,汇聚,在镜面留下一道水痕,又一道。
他只能听到水流声在耳边低鸣,沐浴露并不清甜,是雪松味的,独属于那个人。凑得近了,很热,吸进肺里都是热的。
水幕下,陆江睁开眼,水流声渐渐隐匿。他看着眼前脸上泛起淡淡薄红的人,轻轻摁了摁他的手臂,另一只反手摸他湿润的碎发,声音低哑还有些颤抖,“……秦执。
灯光穿过薄雾,留下满室旖旎,秦执声音像是从心口漏出来般,若有若无,“嗯?”
太热,陆江额前布了一层薄汗,他转身勾上后颈,左手托着侧脸,右手摩挲着耳廓,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了蹭对方扯了半寸距离,好似微醺般但声音克制隐忍,
“……去床上。”
秦执没说话,环着他的后背,任由怀里的人轻点。陆江抱得很紧,珍惜地在他嘴角一吻,鼻尖软软的在脖颈处蹭了蹭。原本故作镇定的人气息开始不稳,手松了半寸。
一只手抱住他,另一手去关花洒,随后扯过毛巾揉了揉他的头、背、腰,
“……秦执。”
怀里的人低声娇嗔,“可不可以轻……”
呼吸乱了几分,“可以。”抱起胸前的人,走出了浴室。
怀里的人害羞可人,吻了吻脸颊,继续手上的动作,声音压得很低,“还好吗?”
陆江好似窒息,声音抖了抖,秦执满意一笑,吻了上去。
声音不大,又好像很大,陆江感觉自己飘在云里,停顿了一下。
进去了。
语速都慢了半拍,想说的话生生被吻堵住,声音闷闷的,片刻后,给空气烫了几个洞。
有浅有深。
此起彼伏。
秦执的声音压了过来,低沉中透着急促,声波留在内踝,酥酥麻麻的,“……松点儿小祖宗。”
“……嗯。”
声音轻轻的、沉沉的,但足够烫穿秦执,绞了一下,
“……我好想你。”
薄雾笼眸,秦执收住情绪,很稳、很慢,但在黑暗里站太久,总归是渴望光明的,而追光要用跑的,秦执踩得很实,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想我,不回来?”
陆江没听清,胡乱应答:“嗯……”
扶着极窄的腰身,两侧内凹出留下粗糙的沙砾感,“抖什么?”
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别看。”
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声音却晃了,“好,不看你。”又重了,像哄着又像没有,“那你看着我,叫我的名字。”
眼眶微红,看着朦胧的人,语气重带着祈求,“……秦执。”
“听不清。”声音很平,但喉结动了。
陆江一下子慌了,“秦执。”
“秦执!”
“秦……”
“……我”
“……老公。”
“不……”
“你特么……”
“#?*%&!!!”
……
后腰传来一阵酸痛,陆江皱着眉头动了动,一只拳头紧握,把头埋进了枕头里,闷哼一声。
紧接着一只温热的大手按上去揉了揉,一边揉,一边故作若无其事道:“不舒服?”
“……”
嗓子哑得根本说不出来话,陆江真想把自己闷死过去,不料一个吻轻轻落下,刚还放松的脊背,直接紧绷起来,秦执再次轻而柔地按摩着。
极尽亲昵地亲了亲陆江,低声询问:“能起来吗?”
侧过头,满脸哀怨地看着对方,秦执宠溺一笑,在脸颊轻轻一吻,起身去拿水杯。
连喝好几口,秦执抢了小半口才激怒陆江,陆江强忍着不适推开他,“你昨晚疯了?”
“我都说了很久没有,你就不能轻点?”
秦执轻笑,很满意,“为什么很久没有?”
陆江一肚子气,“你管老子,老子洁身自好不行?”说着把头埋进枕头里
“好好好。”秦执揉了揉他的头,看着眼底嘴硬的人,百般迁就,“我轻点。”
柔声道:“检查一下。”随后揭开被子查看,“还好,没受伤。”又换了消肿的药膏,盖好被子,抱紧了他。
“疼疼疼!”陆江急声道。
“那怎么办?我想抱着你。”秦执有些委屈。
最后把人抱进怀里,低头闻了闻属于他的味道,是雪松味的。双掌揉着后腰,满意地闭上了眼,声音好似化开,对怀里沉睡的人说道:
“辛苦了……我的陆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