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渍》双子做

20、神遇见神 私人医

　　私人医生抵达北岸九号，敲响了房门，“陆少您好，我是秦先生的私人医生。”司机也在一旁，以示对方确实是秦执的医生。

　　“不需要。”陆江语气不算好，甚至有些殃及池鱼。

　　司机恭敬道：“先生说，您拒绝的话，他会亲自上来。”

　　不得不说陆江吃软不吃硬，听到这话，丝毫不怵，“那你让他上来。”

　　得到陆江同意后，司机转身就走，“您稍等。”

　　“等等。”如果说刚刚没叫叔叔，他还是很想让秦执上来的，但现在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还是有些尴尬，懊恼自己刚刚不该意气用事，“算了，就这样吧，快点弄，不打针不输液。”

　　私人医生走进，问了一些基础的医疗问题，然后用耳温枪测了两次，配了退烧药和口服补液盐就匆匆离开了。

　　秦执点了一支烟，静静听车窗外的人汇报：“38.6℃，中烧，基于陆少不想打针和输液，配了退烧药和口服液。”

　　见医生犹豫不决，秦执吐了一个烟圈，视线落到空无一人的大厅，“直说。”

　　“陆少对针剂似乎很排斥，可以排查一下是否晕针？”

　　“辛苦了。”医生顺势退下。

　　10分钟的车程，司机开得很慢很稳，紧了紧方向盘，觉察车内气氛不算沉重，陈述道：“先生，陆少刚刚想让您上去，犹豫了一下，最后不了了之了。”

　　途中，秦执拨通了助理的电话，听到司机的话抬眼看了他一眼应了声，“嗯。”又沉声对助理说道：“查一下陆江的病史。”

　　读不懂语气里的情绪，司机只当是汇报实情，依旧默默开车。

　　北岸壹号的别墅里，秦执仰头吃了一颗退烧药，随后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浏览着助理刚刚发过来的病史。

　　既往史里空无一字，他脸色沉了下来，拨通电话，声音也重了几分，“继续查！”

　　他明明记得……

　　“跟我走。”一只手抓着他肮脏不堪的手腕。

　　秦执想挣开，但肩膀上有伤，一用力反而泄了气，黑色的帽衫后一道稚嫩不失脾性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他耳里，“别动，我在帮你。”

　　机械的按键声响起，“咔”一声，密室的门开了，他被一把推了进去。密室里有一块电子屏可以清楚看清外面的情况，一位年仅十七八的小男孩悠哉悠哉地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嘴里嚼着口香糖、哼着小曲转了过来，漏出清秀的模样，随后双腿架在办公桌上，惬意地盯着书架上方的摄像头。

　　被对方有些得意地盯着，秦执顿感不妙，移开视线，开始寻找出去的机关。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笑声传来，他举起枪立马戒备，一边听墙外的动静，一边盯着显示屏。额头的汗混着血液擦过他得眉骨、面中，他狼狈地用没浸血的肩膀擦了擦。

　　笑声止住，墙外开始了寒暄。

　　“小江？”其中一个胖子上前瞧了一眼，“真是你啊？快过来，让三叔好好看看。”

　　“别碰我！”那男孩厉声道。

　　“我们大老远来看你，你就这个态度？”其中一位年长的口气更为严厉。

　　“那我该是什么态度？”陆江收回脚，站起，与他对峙。

　　后面年龄最小的人站了出来，调和道：“大哥别生气，你们这么长时间不来，小江想你们，和你们闹脾气呢？”

　　陆江拉开他，“小叔，你不是说你站我这边？”

　　陆泊文笑了笑，低声，“那你站我身后。”

　　“哼”了一声，陆江走到他身后，看了一眼摄像头，又走到门口，没好气道：“我饿了，什么时候吃饭？”

　　“就来。”陆泊文道。

　　刚一出门，门口一位五十往上，眼尾有条疤、穿着很低调的人迎面走来，“真热闹。”

　　“不知几位老弟有没有见过一个人？”

　　几人面面相觑，二叔陆泊林率先问道：“不知你找谁？”

　　“那些混账东西没看清，据说穿了一身黑衣。”

　　陆江倚在门口，语气不耐烦道：“我不就在这？有屁快放。”

　　“你真的越来越放肆了！”父亲陆泊安教训道。

　　那人视线落到陆江身上，“哟，哪里来的小娃娃，脾气还挺爆。”直直地盯着他，“不过，出口倒是有些脏了。”

　　“骄纵惯了。浩哥别和孩子一般计较。”小叔陆泊文往前走了一步，把陆江推开，又捏着镜腿往上推了推眼镜，语气温和客气，询问道：“浩哥，出什么事了？”

　　“害，没什么大事，一位老朋友到访，我没见着，找了半天没找到。”浩哥盘了盘手里的手串应道。

　　二叔陆泊林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番，见对方是可结识之人，开口道：“可能早就走远了，不知浩哥吃饭没？”

　　三叔陆泊远扯着笑，“正好正好，我们兄弟几个正准备去吃饭，哥也一起去？”

　　“哈哈哈哈哈”浩哥豪放一笑，看了一眼父亲陆泊安，拍了拍三叔陆泊远的脑袋，“这兄弟还是个熟络人。”又揉了揉，“那就一起吧。”

　　那三人一齐往前，小叔陆泊文看了一眼身旁的陆泊安，低声叫了句，“大哥？走吧。”

　　“他有为难你？”身为大哥的陆泊安问道。

　　原本扶正陆江的小叔转头看了一眼他大哥，挠了挠头，腼腆一笑，“也不算。”

　　“有什么跟家里说，陆家不惹事也不怕事。”

　　“知道。”恭恭敬敬点了点头。

　　陆江双手揣进棉袄，看着小叔唯唯诺诺的样子，既心疼又生气。瞪了一眼父亲陆泊安，随后头也不回地阴阳怪气道：“行行行，你们陆家最有本事了，能去吃饭了吗？”

　　陆泊安指着离开的背影，气得上气不接下气，恨铁不成钢道：“几年没见，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小叔陆泊文叹了口气，“我找到他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恐怕受了不少罪，这下怕是不好跟爸交代了。”

　　“让他跟你再待几年，好好收收性子，陆家人这样出去像什么样子？你一个做小叔的，不知道约束约束他？”陆泊安连带着陆泊文一起教训。

　　陆泊文懦弱点头，“知道了大哥。”

　　不知过了多久，确保墙外没有声音，监控器里没人后，秦执才放松了下来，滑坐在地上喘了几口气。片刻后，起身寻找出路。

　　医疗箱在储物架上，秦执取下，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正对着镜子处理额头的伤口时，听到监控器里穿来按键声音。枪口对准，待对方开门的一瞬掐了上去，来人收住他的胳膊，正准备一个过肩摔，被秦执侧身躲开，绕到他身后，一手捂着嘴，一手用枪指着他的头。

　　那人咬了一口秦执的无名指，秦执吃痛松开，两两相望。握枪的手，直指对方眉心。

　　“我好歹也算你的救命恩人吧？”小男孩不紧不慢地从兜里掏出一颗苹果扔给了对方，随后又扔了一些饼干，倚坐在办公桌上，“这么恩将仇报，小心我跟你同归于尽。”

　　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问道：“来根？”

　　秦执接住扔过来的东西，警惕性依旧很高，眯眼审视，“为什么帮我？”

　　咬住烟嘴，开始在医疗箱里胡翻，含糊道：“过来。”

　　见对方无动于衷，那男孩取下嘴里的烟，不耐烦解释道：“我看那浩哥不爽已经很久了，就特么一装货，傻逼的很，老子迟早弄死他。”

　　找到一瓶碘伏，又吸了一口烟，吐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夹住烟，又抓了一把纱布中指上还勾了一圈胶卷。走近秦执，痞里痞气道：“低头。”

　　秦执知道对方是想给自己处理伤口，语气柔和，刚想说不用。但对方已经嘴里叼着烟，一瓶已经倒了下来。

　　秦执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和枪，“你！”

　　扔了瓶子，轻蔑道：“这点伤就受不了了？”咬着烟，言辞含糊，说着摁上纱布，撕了两条胶带粘了上去，随手把胶卷扔在一旁的桌上，取下嘴角的烟，“行了，走吧。”

　　吸了一口，吐出一个朦胧的烟圈，见对方迟迟不移步子，嗤笑一声，“哟，这是哪家贵公子出来混苦日子？不会哭了吧？”

　　抬眼看着对方，秦执缓了缓，道：“多谢。”说着转身就走。

　　那人又轻蔑一笑，摁了摁身后的一个按钮，一扇门打开，“这边。”掐了烟，叮嘱道：“直通地下停车场，不过我建议你先到一楼，然后绕到最里侧厨房，那里有个通风管道，爬上去顺着管道左拐两次右拐三次。”

　　说罢，走到监控屏前点了文件清理，随后抄起一旁的椅子把它砸了个稀碎，挑了挑眉，得意一笑，“如何？”

　　被这臭屁的一幕逗笑，秦执点头表扬，“高手。”

　　“切。”待秦执走到门口致谢时，那人低声说道：“记得要处理痕迹。”随后摁了一个按钮，全屋清洗换新，还觉得不够过瘾，直接启动自毁模式，和秦执一起钻了进去。

　　两人自一楼分道扬镳，男孩大大方方从正门走出，秦执则按照他给的路线隐匿“潜逃”。

　　不知过了多久，一块铁皮被撞开，里面狼狈地伸出一颗头。雪中草丛里星星点点散落着烟头，又丢下来一支，雪地靴把它踩进雪里，“啧”了一声，吐槽道：“你这也太慢了，一把年纪就别玩什么枪击战了，赶紧回家洗洗奶孩子去吧。”

　　秦执完全爬出，有些恼火，“你怎么在这？”语气多了几分责怪，“我身边很危险。别胡闹，赶快离开。”

　　“哦。”轻描淡写。

　　时间紧，任务重。见对方一副你说你的我不听的样子，秦执来不及多想，拉着他就开始跑。顺着墙角靠近房区，男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对方，“等等，你这人真奇怪。出来冒险穿西服？有够傻逼的。”

　　说着就上手扒他的衣服，扒到一半犹豫了一下，怕对方冻死又不扒了，但自己只穿卫衣太冷了，自己会被冻死，又开始扒，“给我。”

　　“干什么？”秦执低声怒吓。

　　扒不下来，怒骂：“去尼玛的。”脱了自己的白色棉袄扔给对方，“老子走了，你就大大方方往出去走，傻逼。”

　　男孩原路返回，从那条秦执刚来的管道里钻了进去。

　　秦执想拦他一下，但对方一溜烟儿逃走了。看了一眼地上胡乱堆放的棉袄，捡起，犹豫了一下，穿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