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渍》双子做

18、神想娶妻生子 陆江啧

　　陆江啧了一声。

　　“怎么了？”秦执问。

　　“手酸。”揉了揉腕间，一副白莲花作派，可怜兮兮，那眼底的情绪再明显不过，秦执停了手上的动作看着他。

　　片刻后，说道：“给我。”

　　语气茶茶的，满眼冒星星，“哇塞秦执，你切得真好，一块一块的。”

　　递过去放到他面前，秦执抿了一口红酒，看着眼前大快朵颐的人，笑了笑。

　　察觉到收回的视线，陆江眼神疑惑，想了想，或许是秦执真的很吃柔弱这一套，又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赞叹道：“你切的味道都好很多。”

　　放下酒杯，问道：“你今天很忙？”

　　“不忙。”

　　不予置评，秦执问道：“要再点一份？”

　　他才不想说今天为了挑礼服，逛了一天连午饭都没有吃。陆江笑了笑，暗示自己是喜欢他家味道，不是饿了，“这家味道还好？”

　　“很好。”秦执又要了一份。

　　陆江想拒绝，但对方看似随意，实则态度强硬，骨子里带着掌控欲。

　　片刻后，把新的一份切好送到他面前，陆江也极其享受对方的照顾，毫不客气地继续吃着，想起礼物还没有送，把盒子推了过去，“秦执，送你的。”

　　“谢谢。”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秦执很绅士地致谢，视线始终落到像小猫一样进食的人身上。

　　小猫好奇问他：“你不好奇是什么吗？”

　　“不急。”

　　陆江见状与对方碰了碰杯，“你肩膀的伤怎么样了？”

　　秦执愣了一下，他显然没在意那点伤，但还是说道：“好多了。”

　　又往前推了推礼物，没说话。

　　秦执没动，静静看着对方吃完，然后把它收进怀里，顿了顿，拿出自己准备的礼物，打开，推了过去，“一点心意。”

　　虽然餐桌上就两个人，但陆江还是抑制不住兴奋，问道：“给我的？”

　　“嗯。”

　　两只精致的护腕，仔细看，图案下面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处别扭的针脚沾了毛绒绒的线头。陆江看了看护腕，又看了看秦执，取出，满心雀跃试戴，正好合适。

　　“谢谢你秦执。”语气多了几分激动。

　　“随手买的，你戴着，别受伤。”

　　“啊，我说怎么手腕隐隐作痛，原来是在等秦先生的礼物。”陆江笑了笑，晃了晃手腕，得意洋洋地向秦执显摆。

　　“尽量别。”

　　“别什么？”陆江问。

　　“……别受伤。”

　　看着对方蹩脚的关心，陆江灵机一动，“受伤就可以收到你的礼物。”

　　“不受伤也可以，你想要什么？”

　　陆江突然问：“秦先生以什么名义送我礼物？”

　　秦执沉默了。

　　正好甜点上了，他把两份苹果挞都放到陆江面前，算是转移话题。

　　陆江看了一眼，依旧不依不挠追问：“你为什么送我礼物？”

　　放甜点叉的手滞了一下，秦执反问：“那你呢？你又是因为什么？”

　　“感谢。”陆江追问：“难道秦先生也想说感谢？感谢我什么呢？我受伤和您又没有关系？”

　　“出于本能……的关心。”

　　这个答案陆江不满意，被挡回去那就继续问：“秦先生以什么身份关心我？朋友？”顿了顿，语气失落，“什么朋友会连联系方式都没有？”

　　秦执看着情绪不佳的人，语气平平，但说出的话伤人伤己，“……长辈。”

　　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猛地抬头看着对方。见对方态度认真、语气诚恳，又熄了火，变得哑声哑语，极力克制心底的怒火，“你什么时候是我长辈了？”

　　还是被秦执看出来了，他问：“你现在是在发脾气么？”面容平静，声音克制又温柔，“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是因为我关心你？陆江，关心你并没有错。”

　　陆江沉思，“没错，但……”

　　“那只是个小礼物，如果你觉得越界，我不会再送。”

　　明明在乎，却说这种话。

　　陆江开始怀疑自己先前的判断，但听到秦执的话，几乎脱口而出，“我要！”移开了视线，“你继续送吧。”

　　陆江的一句话吼醒了秦执，他沉默许久，开口道：“抱歉，是我失态。”

　　陆江不明，心脏就快要跳出来了，喉咙疼得难受，怔怔地盯着着对方，听他说道：“你聪明、干净、坚韧、勇敢，我很欣赏你。我关心你是因为，你值得。”

　　“但……”

　　“好了，不要再说了。”陆江觉得他接下来的话不好听，他也不想听，直接打断。

　　“你现在在闹脾气。”秦执陈述事实，继续说道：“我需要解释。”

　　见对方不表态，秦执语气柔了几分，“但因为我的不明确举动，让你产生了误会。所以你开始在意我靠近你的原因，这是我的失误，也是我的责任，我向你道歉。”

　　怎么样才能囚神啊？

　　陆江现在不想弑神了，他想缚神、渎神、诛神、弃神，最后成神。

　　桌上那两枚苹果挞无人再动，送上来的冰酒也没人再喝，不知过了多久，始终沉默的陆江声音带了一丝哑意，道：“我不接受。”

　　秦执愣了一下，语气温柔，“可以理解。”片刻后，笑了笑，“但我也庆幸，因为这些误会，我们可以更进一步，至少有了羁绊。”

　　“我们之间需要什么羁绊？”陆江不明。

　　秦执淡淡道：“你不接受我道歉的羁绊，其实你接不接受，羁绊已经造成了。所以，至少我可以以长辈身份名正言顺关心你。”

　　陆江想说，他才不要什么长辈的关心，但他怕连长辈的关心都没有了。

　　他毫无神力，只敢低声吐槽道：“未免太霸道了些。”

　　秦执笑了笑，察觉到陆江情绪好了许多，没敢再多说什么。

　　“那这么说，我也要为我闯进你的世界负责？毕竟是我先靠近你的。”

　　陆江总能找到刁钻的角度，秦执缓缓解释：“闯进来需要同意才不会被赶出去。”笑了笑，“很显然，你进来了，但我站的位置不对被赶出去了。”

　　事实上，如果你全部进来都只是站在对方的门口，那么就不存在进来与否。

　　换句话说，你能站在门口，就已经进来了，只是在于敢不敢靠近，他让不让你靠近。

　　被逗笑，陆江犹豫了一下，问道：“那我只问一个问题。”

　　秦执知道对方想问什么，但他故作失控，“我不想回答陆江，现在这样挺好的。”

　　“你以为我要问什么？”陆江不明，犹豫道：“你是在逃避？”

　　“……我是在拒绝。”

　　“我拒绝你的拒绝。”言简意赅，“温泉那晚你为什么会来？”

　　再次失望。

　　听到这个问题秦执解释：“温雪谷是我的产业。”

　　“你没有正面回答。”陆江可不是好糊弄的，一针见血。

　　“……怕你不安全。”

　　“温雪谷是你的产业，有什么不安全的？”陆江追问。

　　“温雪谷鱼龙混杂，你涉世未深，容易受伤。”

　　算有说服力，陆江乘胜追击，“那你为什么在那间汤屋里？”

　　“这是第三个问题。”秦执强调，但看着陆江失落的神情，还是不忍心，“不过我可以回答你。”

　　果断“出卖”黎洛，“黎洛想去私汤。”

　　原来只是误会。

　　陆江戳了戳苹果挞，毫无胃口，低声应了声，“噢。”想到了什么，追问：“那你就同意了？你知道另一位是我吗？”

　　懊恼不该回答这个问题，沉声，“你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不回答就是知道。

　　又多了一个问题。

　　陆江暗暗给自己打气。

　　想了许久，问道：“那如果我们之间的羁绊越来越深呢？”

　　想起那天下午找到陆江的时，他与女人谈笑甚欢，秦执目眦欲裂。他找了对方1365天，对方却在那里和女人谈笑风生？

　　真是一个拈花惹草的浪货！

　　沉默了许久，秦执不动声色喝了一口冰酒，不看他，沉声道：“那我会见证你……娶妻生子，儿孙满堂。”

　　和我。

　　“你吃吧，我不想吃了。”陆江把戳得半死的苹果挞“扔”了过去。

　　最终两人不欢而散。

　　准确来说，是陆江单方面不欢。

　　他以为秦执这么说是在说他自己。

　　试问，谁不想娶妻生子，儿孙满堂？

　　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始终在对他的秦先生使小性子。

　　颇有些恃宠而骄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