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书》五斤四

5、你竟然想白嫖 祁则粗略翻

　　祁则粗略翻看了一下越子晗对副本的记录，夸赞：“你逻辑性很强”
　　“我大学专业数学系的，而且我的师母教逻辑学，偶尔我也会去听课——等等，祁则？你不会是京大考古学的吧？”
　　祁则点头，把笔记本还给他，随口问：“你认识我？”
　　越子晗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我老师口中那个不务正业非要去挖土的倔驴混蛋儿子！”
　　“子晗，越子晗”祁则眯了眯眼睛，“你就是我爸口中那个得意门生恨不得让你当他儿子的书呆子！”
　　两边通通沉默了。
　　“呵”裴沨没忍住笑了一声，反应过来后手握拳抵住唇瓣轻咳，“关于精神值和扮演度同步上升，以及角色身份探明度，你们有什么想法？”
　　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脑子再好使，遇上这种逻辑性的东西，专业的事还得交给专业的人来。
　　祁则果断扭头：“我觉得还是先找线索，我们对这个副本认知来源都源自系统和面板，其他什么都不知道，根本就没办法做出假设。”
　　越子晗赞同：“你说得对”
　　他主动向祁则发出邀请：“我们可以一起找线索”
　　这时的越子晗还很自信，认为自己找了几个靠谱的队友，不过后来他偶尔也会想一巴掌扇死自己，怎么就上了贼船？！还是自己主动上的！
　　既然决定组队合作，祁则也不藏着掖着了，把那三张照片拿出来，单独拎出有陈敬山脸的那一张，递给越子晗：“你看，我怀疑这个是陈敬山真正的人设。”
　　“你在哪里找到的？”
　　“主人起居室”
　　越子晗仔细查看照片，指尖摩挲着有些泛黄褪色的的相纸边缘。
　　“现在我们手里的东西已经推不出更多了”说着他把照片对着光线，试图从其中看出一点玄机，“或许我们可以让温湄再去查一遍起居室”
　　“温湄？”
　　“就是第一天和我一起去三楼的那个女生，她是做司法鉴定相关的，对现场痕迹还挺敏感，我的线索就是她心细发现不对劲，我才找到的。”
　　说着他掏出一张全家福，上面是房东夫妇和一个小男孩。
　　“我们在杂物间的隔间找到的，那里还有一支笔，温湄说有人比我们先一步到，我猜还有其他东西，只是被拿走了”
　　裴沨提议：“或许可以让她再去查查主人起居室。”
　　“可以”祁则赞同，“这样，我们先去起居室看看，你和晏阳去叫上温湄过来”
　　主人起居室在最里面，祁则进屋的时候顺手带上了门，里面和他第一次来没有任何变化。
　　在等三人过来时，裴沨和祁则又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角落，等的时间有点久，祁则嘀咕着三人怎么还不来，和裴沨打声招呼准备去看看他们在搞什么名堂，一打开门发现越子晗和温湄神情严肃的站在裴沨房间门口，晏阳表情跟女朋友跑了一样伤心欲绝，三人看到他们两人，表情皆是一愣。
　　晏阳一个箭步冲过来，围着祁则转圈：“卧槽，你们从哪儿出来的？”
　　“还能从哪儿？”祁则有些好笑，问的什么废话。
　　越子晗瞪他们：“你俩没听见敲门？”
　　后出来的裴沨意识到事情不对：“什么敲门？我和祁则一直在里面等你们”
　　温湄见几人说半天都没说到重点，上前一步主动解释：“他们在一楼找到我，和我大概解释了一遍，说清楚来龙去脉后我们立刻就上了楼，前后不到十分钟，但是没找到你们，主人起居室门打不开，敲门没声儿，还以为你们.....”
　　祁则眉尖一蹙，回头看房间，阴暗灰蒙蒙的房间，和裴沨形容的那个柔和温馨的卧室完全对不上号，加之房间里面有火烧的痕迹，其他地方却没有....
　　会不会是.....
　　“起居室被独立隔开了”
　　落后一步的裴沨替祁则说出了这句话。
　　起居室一定有比其他地方更特殊的点。
　　祁则和裴沨没有犹豫，转身再次回到起居室。
　　剩下三人不明所以，跟着进去。
　　温湄眼尖的看见被刮掉的墙皮，有些惊讶：“这间屋子被火烧过！”
　　他们连墙皮都刮了.....
　　敢想敢动手....温湄的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或许真的能出去。
　　越子晗问：“你们有新发现吗？”
　　裴沨无声摇头，而祁则把照片递给了温湄：“你看看还能看出什么吗？”
　　温湄接过照片，第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一楼的布局被改了”
　　“你确定？”
　　温湄肯定的点头：“你看，女主人站在这里插花，沙发在斜前方45度左右的位置，正好形成对角，这张女主人坐在沙发上的照片也能看出来插花台在窗边，就在女主人侧后方，但是你按照现在的布局看，如果你坐在沙发正中央，要形成这样的对角线那么挂钟就不可能在女主人的正后方”
　　几人闻言立刻围拢过来。
　　祁则：“我听越子晗说，你学过这一方面？”
　　她大大方方点头：“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温湄，大学读的司法鉴定学，目前在司法鉴定机构上班。”
　　祁则侧身露出房间全貌：“那这个房间你还能看出什么吗？”
　　温湄：“我需要点时间”
　　祁则掌心朝上，示意“请”。
　　他退后一步，看着温湄忙碌的背影，想起越子晗说的杂物间隔间里的那支笔，猜测或许是日记这类东西。
　　他伸手搭住裴沨的肩膀，冲他轻轻扬眉，悄声说：“咱俩找陈敬山去”
　　奇异的，裴沨在这一刻竟然明白了祁则的意思——他认为杂物间的线索是被陈敬山一行人拿了。
　　祁则和晏阳打了声招呼，手下用力带着裴沨往外走。
　　裴沨不轻不重睨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放开”
　　“不放，咱俩都是队友了，勾一下你脖子怎么了？金贵啊？”
　　裴沨身高将近一米九，看着到自己鼻尖的人，嗤笑一声，却没说什么，只是低了低脑袋。
　　他们在一楼找到的陈敬山。
　　祁则悠闲的靠在裴沨身上，对陈敬山说：“聊聊？”
　　“行啊”陈敬山看着对面两人，皮笑肉不肉的应下。
　　从他第一天看到这两个人的时候，就知道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善茬，结果居然凑一起了。
　　一瞬间，陈敬山脑子里心思百转千回。
　　两人在饭桌面对面落座，裴沨站在祁则身后。
　　他看得出来，祁则一个在校大学生，玩不过对面那个老江湖。
　　陈敬山果然一来先朝祁则开口：“你这是要和我合作？”
　　“合作就不用了，我们是来找你交换线索的”
　　陈敬山稳稳坐着，八风不动：“凭什么你说交换线索，我就得给你？昨天让你拿线索不是不情不愿吗？”
　　祁则皱眉：“那你要怎么办？”
　　“交换线索可以”陈敬山应下，但“我得先看看到你的诚意”
　　言外之意就是要他先拿出线索。
　　祁则想要说什么，裴沨骨骼分明的手轻轻捏了下祁则清瘦的肩头，他会意收回到嘴边的话。
　　裴沨不紧不慢拉开祁则旁边的椅子坐下，靠着椅背双腿交叠，普普通通的木椅生生让他坐出百万老板椅的气势。
　　“我们把线索给你，你也不一定给我们线索，你包里应该进副本前就做了假线索，没少干这种事情吧？线索交换讲究等价对价，你这不叫交易，叫单向索取。”
　　几乎是裴沨话音落下的瞬间，祁则立刻感慨万千：“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你竟然想白嫖”
　　裴沨神色不变，继续道：“你可以不和我们交换线索，反正现在就看是你更想要我们的线索一点，还是我们更缺你那一份”
　　祁则眉眼弯弯继续接话：“我可告诉你们，过了这个村就没那个店了。”
　　说着他支着脑袋笑意盈盈的看着裴沨，脚尖轻轻碰了碰裴沨小腿，示意他继续说。
　　裴沨喉结上下滑动，眼睛看着祁则——他的长相是极具侵略感的秾丽，笑起来的时候眉梢弯起，眼睛像盛着银河般绚烂让人移不开眼。
　　他顿了几秒才说出接下来的话：“既然是线索互换，大家也别浪费时间了，直接把证物摊开来讲吧，双方都不吃亏。”
　　陈敬山眼见着对面一唱一和把话都说完了，后槽牙微微咬紧，毛儿都没长齐跟他玩儿心理战。
　　到底是想要线索的心占了上风，他勉强稳住脸上的笑：“行啊”
　　说着他打开随身带着的背包，眉眼一压拿线索的手不动声色拐了个弯，拿出一样东西拍在桌上，宽厚的手掌盖住，没让祁则窥见一丝一毫。
　　祁则轻嗤一声，正要从卫衣兜里把三张照片拿出来，裴沨却突然按住了他的手腕，指尖从祁则掌心勾过向里探，准确无误的摸出其中一张。
　　祁则整个人都顿住了，手在兜里僵着一动不敢动。
　　裴沨似乎觉得看他这样呆呆的很有意思，手出来时又“不小心”从他的掌心划过。
　　祁则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他偏过头自以为恶狠狠的暗自瞪他好几下，结果只换来裴沨没忍住的轻笑。
　　气得祁则绷着脸一脚踹开裴沨和他挨着的腿。
　　奇异的，裴沨被踹了竟也没生气。他看着裤腿的灰脚印，摸了摸鼻尖，好歹收敛了一番。
　　裴沨倒也不遮掩，大大方方的把照片反扣在桌面上。
　　陈敬山把线索往外推的同时，裴沨也食指与中指并拢，将照片推过去。
　　两方同时拿到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