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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爱丽丝 吵吵闹闹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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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吵闹闹之中时间不知不觉来到晚上十点,着火的浓烟从门缝飘进来,裴沨第一时间捂住祁则的口鼻:“湿毛巾!”
在洗浴室门口打得火热的两人第一时间停手,动作迅速的一前一后把湿帕子拿出来。
晏阳捂着帕子瓮声瓮气:“怎么回事?昨天也不这样啊!”
话音刚落,“咚”的一声巨大声响从门口传来,力道之大,祁则简直怀疑外面的人下一秒能把门撞穿!
裴沨脑海中蓦然想起昨晚女主人那灰败的、像被福尔马林浸泡过的眼睛,那不甘又怨毒的眼神——裴沨似有所感猛地回头!
那张脸此刻正贴着玻璃,立体的脸被压成纸片一样扁平,仿佛这样就能穿过玻璃进入房间。
裴沨和她对视的那一眼,她的唇角缓缓扬起一丝笑容——满意的、欣喜的、迫不及待的笑容。然后她抬起一只手,掌心贴在玻璃上,五指张开。
指缝间,有细小的、灰白色的丝线从她手心里钻出来,像菌丝,像脉络,顺着玻璃内侧蔓延开来。
“快跑!”
情急之下,裴沨只来得及一手拽住祁则,一手抓着被子,开门一瞬间罩住敲门的“老情人”一脚踹到墙角!
索性越子晗温湄都不是拖后腿的人,一人拉着被吓懵的晏阳,一人顺手抄起摆放的花瓶兜头砸退一个死尸!
五人闷头冲出去,但前面是火海和死尸,后面是女主人.....怎么看都不像有活路的样子....
“分头跑!”
玛德这还能怎么分头回过神的晏阳欲哭无泪。
火海热浪扑面而来,浓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睛。五人冲进走廊瞬间就被死尸分散。
来不及多言,祁则只觉得手腕一紧,一个急转直接踩上楼梯。
女主人癫狂沙哑的笑声响彻整栋别墅,无视逃走的三人,灰翳的眼睛紧跟着前面的裴沨,菌丝一样的东西贴着地板疯狂蔓延,眼见着要缠上祁则的脚腕!
“铛!”
一把菜刀自上而下斩断菌丝!
裴沨冷厉的眼睛在重重浓烟中锁定一道身影,眨眼间飞出一把水果刀,女主人站在原地不知道危险降临般一动不动。
刀刃近在咫尺!
下一秒,她的脖子仿佛被人折断,向后弯出一道诡异的弧度,刀刃钉入墙面,只余刀柄轻颤。
她再抬头,眼前已没有两人身影。
走廊末端的房间,两条床单系在一起,一头紧紧扣在床腿,余下的堆在一旁。
裴沨两人冲进房间以后立刻开窗把床单扔出去,湿毛巾、刀、床单,这些就是下午的时候裴沨说的“准备”。
两人没谦让,祁则率先顺着床单往下爬,裴沨紧随其后。
花园外面这会儿竟然没什么死尸,倒让祁则有些惊讶。
直到远远传来晏阳的声音:“嗷嗷嗷湄姐救命!他过来了卧槽他竟然想咬小爷啊啊啊啊啊啊”
接着就是一阵叮哩哐啷的声音,混杂着越子晗的怒吼:“你丫的朝哪儿砸呢!”
“小爷怎么知道你在哪儿!”
祁则:“.......”
看这“活泼”的样子,应该是没事。
趁女主人没发现,裴沨带着祁则从书房提前打开的窗户翻进去。
“不能一直这样,离五点交卷时间还有六个小时,迟早被弄死,得想个办法”祁则突然说,“这么大的动静,其他人都没被吵醒吗?”
“应该是只针对我们,或许是因为扮演度满了的问题。”
“不可能每一次都要经历追杀才能交卷”祁则突然想起来,昨天晚上追杀可不就是因为这个——他从兜里摸出一把金黄色的钥匙。
两人对视一眼,感到头疼。
“这个钥匙,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或许,现在把钥匙扔了也无事无补,先拿着吧”
“哦”祁则老老实实又把钥匙揣上了。
“啊!”
外面传来一声惨叫,祁则心下一惊,“蹭”的一下站起来:“好像是晏阳!”
说着快速跑到门边试图从门缝中看见什么,奈何书房的位置七拐八拐,祁则没想太多,拽着裴沨就冲了出去。
哎。
裴沨心下叹气。
“你别叫了!”越子晗感觉自己脑袋要炸了,“没咬上呢!”
晏阳惨叫声拐了个弯:“啊啊啊啊啊啊哎哎哎?”
他睁开眼睛,发现死尸张着嘴离他不过一掌距离,却再没往前一步。
定睛一看,才发现越子晗一手紧紧箍着死尸肩膀,一手抄起掰下来的凳子腿卡住死尸的嘴。
越子晗说话都有气无力:“我真求了,别折磨我的耳朵了好吗?”
但手下动作却没含糊,一脚把人踹开拎着落在地上的牛津词典把身后的死尸砸出三米远。
他非常满意:“这就是知识的力量啊”
说完回头蔑视晏阳,一副“尔等学渣不明白”的表情。
晏阳的感动瞬间胎死腹中。
“啊啊啊啊啊”晏阳化悲愤为动力,抄起扫把来一个抡一个!
告诉俺妈俺们艺术生也不是孬种!
匆匆忙忙赶来的祁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祁则:“......”挺好的。
客厅的灯光忽然闪烁,几人瞬间警惕起来,滋滋的电流声中,一道从容的脚步声响起,在耳边立体环绕却根本不知道从哪个方向来。
五人迅速背靠背缩紧,警惕环视。
在又一次亮灯时,女主人的脸骤然出现在裴沨面前!
“我靠!”
越子晗就在裴沨左手边,差点被吓得心脏骤停!
女主人唇角不断抖动向两边裂开,勾勒一抹还算“灿烂”的笑容。
她扬起手,尖利的指甲直冲咽喉!
“等等!”
千钧一发之际,祁则开口打断女主人的动作,只见她慢慢转过脸,阴翳的眼睛全是灰色的眼白,祁则和她对视都不知道她瞳孔在哪儿!
他深吸一口气,就在刚才,他灵光一闪想起些事情。
“你不是委托侦探替你查彼得吗?我知道最后的结果,你不想听吗?”
肉眼可见的,女主人犹豫了。
向两边撕裂的唇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到正常模样,如果不是那双眼睛,她此刻看起来就和常人无异。
“你心里已经有一些猜测了,对吗?彼得贪污受贿,挪用公款,这是侦探装的档案”说着他朝一旁伸出手,越子晗立刻把档案递给他。
难得的,在刚才这么一片混乱的模样,他竟然还把背包收得好好的。
祁则不由得多看他两眼,随即把档案递给女主人。
雪白的纸张一页一页从她枯白的手中掉落,堆在脚边像她无声垂落的泪。
“这场大火,也是他放的。”说着,祁则有些不忍心,“彼得把朋友叫到家中来,其实这些人里有同伙,有知情者,他一把火烧掉别墅,想要假死开始新的身份”
女主人松开手,空的档案袋如同垂死的枯叶蝶从空中跌落尘土。
她低低地笑出声来。
火好像更大了。
祁则甚至感到热浪扑面的刺痛。
“他在哪儿,告诉我!”
女主人尖利的声音裹挟着滔天的怒火,脸上神情更见癫狂。
祁则抿唇,还未开口,裴沨已经拿出最开始从起居室找到的那张照片——男主人的脸是陈敬山。
房东不是陈敬山。
房东选择了陈敬山。
长裙曳地,女主人裹着满身烈火正欲离开,越子晗小心开口:“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总不能一直叫你女主人吧,你不是谁的附属,你是独立的人。”
她背对几人沉默几秒:“爱丽丝”
“如果可以,请不要伤害玩家”祁则到底心下不忍,只能默默请求。
爱丽丝没再说话。
只是眨眼之间消失在客厅。
越子晗迟钝的感到腿软,后背被冷汗浸湿,踉跄着要跌在地上,后面突然出现一双手,温湄抵着他的肩头,扶着他到沙发上坐下。
晏阳扶着沙发背劫后余生般拍着胸脯给自己顺气,余光扫到越子晗,不解:“你怎么了?对了,你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问她名字做什么?”
越子晗翻了个白眼取下眼镜,用衣摆内侧擦掉上面的烟尘,一边说:“近距离和大BOSS接触,换你不腿软?再说了,整个别墅都快被翻遍了,都没有女、爱丽丝的身份信息,万一考题问你女主人叫什么名字,你怎么写?”
晏阳没话说,给他竖起自己的大拇指。
裴沨也坐在沙发上进行短暂的休整,祁则卸了力道没骨头似的靠着他。
温湄擦掉额间的汗,经过这一场逃亡,原本清秀婉约的长相一点也看不见,脸上尘土混着汗液,狼狈的不行。
“别休息了,我们先扎一个安全的地方躲着”
晏阳不情不愿的啊一声,赖着不想起:“为什么啊?我们在这里休息和房间也没什么区别啊,反正她都能穿墙。更何况现在爱丽丝去抓她的死鬼老公了,顾不上我们。”
“我问你,等下要是爱丽丝和彼得打起来,谁遭殃?”
裴沨赞同温湄的说法:“他们一旦下楼,我们就是活靶子”
“可是哪儿还有安全的地方啊”晏阳耷拉着眼皮。
祁则突然诈尸从裴沨身上起来:“我知道!”
说着他指向一旁的巨大油画,后面藏着彼得给自己留的逃生通道。
越子晗眼睛一亮:“对啊!彼得给自己留的,爱丽丝肯定不知道!等下他俩打起来,他应该也没时间往这里钻,而且他都死了,能不能进去还两说呢!”
当机立断几人立刻把油画拿下来打开暗门。
温湄最后一个进入,这是为了把油画挂起挡住暗门,但是油画一挂住,裴沨能撑开的暗门缝隙有限,只有温湄一个女生身材纤薄能缩进去。
温湄一回头,两张脸在惨白的灯光下格外阴气森森,吓得她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她咬着牙一字一句问:“你们在干什么?”
晏阳一脸无辜:“子涵从杂物间拿的手电筒,我们开灯呢”
温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