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引》宁西子

18、好困 陪我去小卖

　　池盛爸喜笑颜开，开心，得劲，“哎呀！这茅台酒好啊。”拿起来细细查看，打开闻了一下说：“这不能是假的吧，我要喝酒喝真的，可别拿假的糊弄我。”

　　刘西梅帮高槿说话，“爸，怎么可能是假的啊，这一看就是真的啊，弟妹的人品你还不知道吗？她绝对不会拿假的糊弄你啊。”

　　“是啊，爸。”高槿面带微笑说：“你要是喝完了就跟我说，下次还给你买。”

　　“好啊、好啊。”池盛爸赶紧倒在杯子里喝一口，慢慢品尝，“嗯…好酒。”

　　“既然是好酒那就慢慢喝。”刘西梅把话题转移到几个孩子身上，说：“宁宁啊，你要不带弟弟妹妹去外面玩，要不你们几个在这也无聊。”

　　高槿也说：“小宁，你带他们出去吧，小心一点。”

　　池宁放下茶杯，“好。”

　　“太好了，终于可以出去了。”池安然率先走出餐厅，伸个懒腰，“再不出去，我就要在里面呼呼大睡了。”

　　池无恙紧随其后，躲在她后面，弹她一个脑瓜崩。

　　“你有病啊。”池安然一猜就是他。

　　本来想回头打他的，但是她回头看见了池宁。

　　一下就挽上去，挽着她手臂，“姐，我们去玩吧？”

　　池宁被这么挽着有点不适应，但也没躲开，“你想去哪？”

　　“嗯…”池安然想到说：“我们去买衣服吧，我都好久没买衣服了。”

　　“那你们去咯，我去干别的。”池无恙又跟池宁说：“姐，那我先走了。”

　　“你干嘛去？”池安然揪住他衣领，一拳打在他小臂上，“你是不是又跑去上网？你信不信我告诉妈去。”

　　“嘶～”池无恙捂住发疼的手臂，“不去上网，难不成跟你们去逛街？多无聊啊。就算你跟妈说，妈也不会对我怎么样，因为我成绩够好。”

　　怎么一脸欠样呢…

　　池安然又想打他。

　　不过一脚踢空，被他及时逃走了。

　　于是对着他背影放狠话，“回家再收拾你。”

　　“你要不要去吃东西。”池宁看她在饭桌上没怎么吃。

　　池安然说：“我不饿，姐，你要去吃吗？”

　　池宁没回答，而是说：“那去买衣服吧。”

　　她们走出餐厅大门，一路往左走，前面就是衣服城，因为这附近全是卖衣服的，男女老少都衣服有。

　　池宁还没来过这，她的衣服一般都是高槿卖，要么就是高槿带她去商场买，反正就是没来过这。

　　池安然倒是常来，都轻车熟路了。老板一见她，就立马招呼上。

　　“店里上了好多新衣服，快来看看。”老板放下手中的活，笑盈盈帮她挑衣服，“来，你看看，这些全是新品。”

　　池安然挑了一套，准备拿去试衣间。

　　这时，老板问：“这是你小姐妹吧，要不要也来一套，我们这家店啊，衣服款式都是最新的，别家店都没有。”

　　“不是，这是我姐。”池安然问：“姐，你要买吗？”

　　池宁摇摇头，正回着信息呢。

　　是白郁的信息，她问：【你在干嘛】

　　池宁打字回：【在陪我堂妹买衣服】

　　……她打了一句，又删掉，打出，又删，最后选择发送：【你呢，你在干嘛？】

　　白郁：【我在吃饭啊】

　　发了一张吃饭的照片。两个蟹腿放在耳边，比耶。

　　还是让夏栖晚拍的。

　　白郁：【好看吗？】

　　池宁回：【嗯】

　　“来，在帮我拍一张。”白郁又要求夏栖晚。

　　哪曾想，夏栖晚不干了，“我是你保姆啊，你让我拍我就拍。”

　　白郁直接把手机给王奶奶，“奶奶，你帮我拍一张呗。”

　　“嗯，行，奶奶来给你拍。”王奶奶举着手机，调试方向。

　　认为差不多后，咔嚓拍下白郁仰着头，拿筷子进食的照片。

　　王奶奶让她看，“怎么样，拍的不差吧？”

　　“好看。”

　　白郁发给池宁。

　　池宁收到后，默默加入相册。

　　“姐，怎么样？”池安然从试衣间出来，在她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池宁放下手机，“嗯，好看。”

　　“对啊，多好看啊！”老板刚招呼完客人，就使劲夸她，“你看看这裙子穿在你身上多好看啊，把你的身材衬得特别好，还有这小腰，多细啊。”

　　池安然承受这份夸奖，“是嘛，我也觉得。”她真是越看越喜欢，“这条裙子多少钱啊？”

　　“不贵。”老板摸着裙子材质，“两百三十六，你看看这料子，都是好货。”

　　“两百三十六！”池安然说：“这也太贵了。”

　　老板解释，“真的不贵，这都是好料子，我真没赚你多少钱，别人要买这条裙子，我都卖她们两百五。”

　　池安然一口价，“就一百二，我都是老客户了，以后我多带几个姐妹来，给你照顾照顾生意。”

　　池安然的妈妈说过，要是价格开的太高就对半砍。卖衣服的人都是故意把价格往高了说，再让你慢慢砍，好让你们以为得了大便宜。

　　不过这句话确实是对的，经过几分钟的互相扯皮，最终池安然以一百二的价格拿下。

　　老板帮她打包又说：“我看你姐真适合当模特，我这有一套新上的套装，你要不问问你姐，能不能穿上让我拍几张？”

　　又不充，“不拍脸，就拍身材。”

　　池宁听见了，于是说：“抱歉，我不是很想拍。”

　　“哎呀，没事没事。”老板把装好的衣服递给池安然，笑着说：“以后多带几个小姐妹来光顾我生意，到时候给你们打折。”

　　池安然拎着往外走，“行，过几天带我朋友来。”

　　走出门外，池安然忽然说：“姐，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还吃？”夏栖晚佩服她的饭量，“你是猪啊，这么能吃。”

　　“怎么了，不行啊。”白郁又盛了半碗，“谁跟你一样就吃半碗，蚂蚁都比你吃的多。”

　　“能吃是福、能吃是福。”王奶奶把剩下的汤全部倒入白郁碗中，“这些菜你也都吃完，吃了长身体。”

　　没个几分钟就被白郁一扫而空。走在回家的路上都快被撑死了。

　　得赶紧回家吃个健胃消食片。

　　嘿，家里怎么有人。

　　一看.....哦，是白清回来了。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白郁翻箱倒柜，寻找健胃消食片，“快把房租钱给我。”

　　“找我要房租钱？”白清正在从行李箱里面往外拿东西，“这几天是你在住又不是我在住。”

　　“.......你可真会精打细算。”算了，白郁也不想纠结这房租的事了

　　“来，看看我给你买了多少好东西。”白清一一摆在桌上。

　　有什么呢？有小熊娃娃、巧克力、项链、哈利波特周边、围巾、饼干、香水、外套......等等各种。

　　白清把项链拿起来，戴在她脖子上，“多好看啊，不愧是我女儿，就是漂亮。”

　　“能不能来点实用的。”白郁指的是钱。

　　白清也知道她说的是钱，“我没钱了，钱都用完了。”

　　无语吐了。

　　白郁白眼都要翻上天了，“那请问我亲爱的妈妈，接下来怎么生活呢？”又轻吼道：“没钱生活个屁啊！”

　　说到钱这个事，白清想起来了，立马踢了她一脚，“谁让你去酒吧的？小小年纪不学好，还跑去酒吧了，还给老娘穿那种衣服去卖酒！里面都是一些什么人，你知道吗？”

　　白郁懵了，她怎么知道。

　　“不是，你从哪知道的？有透视眼啊你。”

　　白清点开微信，再点开聊天记录里面的视频，给她看，“这是不是你？”

　　“我靠，这谁拍的？”白郁眼睛都睁大了，“你这消息真是够灵通的。”

　　“你管这是谁拍的？”白清警告她，“要是你以后再去这种地方，把你腿打断。”

　　白郁反驳：“你好意思骂我，要不是你不给我钱，我能去酒吧？”

　　“......”

　　白清无话可说。

　　“你说说你现在没钱没工作。”白郁开始教育她了，“接下来怎么生活，难不成要我跟你流落街头？”

　　“有什么好怕的。”白清合上密码箱，一下躺在沙发上，“除了死，这些都是小事。”

　　白郁把烟给她掐灭，“我懒得管你，怎么着，你也得给我按时交房租。”

　　“那你先借一万块钱给我，你不是在酒吧赚了三万块钱吗？”

　　白清这番话真是给白郁惊着了，这都知道，靠！又是哪个眼线拍的。

　　“借个屁，借了你会还吗？就你这花钱速度，再说，这些钱我还要留着用。”

　　“我又不是不还你，一个月之内我保证还你。”白清跟她说起商业计划书，自封的，“我最近有个计划，我想在步行街摆摊。”

　　白郁是不信的，“就你？三天两头辞职的人还想摆摊，你坚持的下去吗？”

　　“怎么就坚持不下去了，那上班和摆摊能一样吗？”白清说着，“上班有很多外在因素影响你，特别是老板和同事。摆摊就不一样了，那是自己给自己赚钱，懂吗？”

　　“行，我懂。”白郁附和，“那请问你想卖什么呢？”

　　“卖淀粉肠和水果捞啊，成本低。”

　　“那请问你现在有钱吗？”

　　“没有啊，不找你借吗？”

　　白郁一口回绝，“不借。”

　　“你还是我女儿吗？”白清拉住她，不让她走，“我不借一万了，我就借五千。”

　　白郁挣脱，“需要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脱离母女关系。”

　　“你怎么这么小气，不就借你五千块钱吗？”白清死死揪住她，不让她走，“借不借、借不借、借不借？”

　　“想借是吧。”白郁提出一个要求，“把你那首饰给我。”

　　“什么首饰？”

　　“你房间里的项链啊！”

　　白清甩开她，“你要我收拾干嘛？”

　　白郁说：“当赎金啊，你要是不还钱我就把它卖了。”

　　“你可真是我的好女儿！”白清咬牙切齿，“行，我给你，你可别给我当了，不然我饶不了你。”

　　她去房间打开保险柜，真是一柜子的珠宝首饰，大部分都是别人送的。也不算是别人吧，都是前男友或者前女友，因为白清男女通吃。

　　“这么多？”白郁真是不理解她，“全部卖掉能怎样，放着当古董啊。”

　　“你懂个屁，这些全是我宝贝。”白清挑来挑去，想挑一个便宜的给她。

　　哪曾想，白郁直接上手抓了两条项链，最牛的是什么呢？是这两条项链很贵，是这么多当中最贵的。

　　“你可真会拿啊，快还给我。”白清上手抢，可抢不着，“你个死白郁，我要跟你换两条，快点。”

　　“就不，我就要这两条。”白清往房间跑，“记得以后拿五千块钱来换。”

　　“咔嚓”直接把门反锁，然后把五千块钱转给她。

　　“啪啪啪”白清拍门，“你给我小心点，别给我弄坏了，听见没有？”

　　“哦。”

　　白郁拉开抽屉，随手一放，然后反锁，再把钥匙藏起来，就怕白清会进来翻。

　　果不其然，假期结束，白清趁着白郁上学，在她房间翻箱倒柜，硬是没找到。

　　等白郁放学一进家门，就知道她翻过，又得意问她：“翻到了没？”

　　白清吃着巧克力，边看电视，“你说呢？明知故问。”

　　白郁把她巧克力抢了过来，寻找小熊娃娃，找不到问她，“那玩偶呢？小熊。”

　　“你不是不要吗？”白清从背后拿出来，扔她身上。

　　白郁接住，“我送人不行啊。”

　　她没送给池宁，而是送给了伽西。

　　“小熊玩偶？”伽西站在学校大门口，眼睛弯弯笑着，“你买的吗？”

　　白郁给她，“我妈买的，你要不要？”

　　“我要，很可爱。”伽西抱着，摸了摸小熊的脑袋，“谢谢小鱼。”

　　“这个抹茶巧克力蛋糕给你。”白郁从背后拿了出来，“你回宿舍慢慢吃。”

　　伽西跟她道别后，看着她背影，她背影就像一点点沉下去的夕阳，想留住却又不得不消失。

　　直到完全看不见后，她再走进学校，走进宿舍。

　　“切，笑什么笑，也不知道是哪个男人送的？”跟她同宿舍的女孩说：“这什么破玩偶，丑死了。”

　　伽西收起笑容，没说什么，没跟她搭话，只是把小熊玩偶放在床头。

　　“有什么好神奇的。”那位女孩把伽西的蛋糕拿起来看，“说，是哪个老男人送给你的，平常饭都吃不起的人，还有钱买蛋糕？”

　　伽西不是吃不起饭，这个学校每个月都会给她一笔吃饭钱，但每次伽西都会存起来。因为奶奶身体不好，要经常看医生，所以她要存钱给奶奶看病买药。

　　“你还给我？”伽西伸手拿，“这是朋友给我买的，不是老男人。”

　　“切，谁信啊。”女孩把蛋糕扔在地上，“我看就是老男人给你买的，你别想吃。”

　　蛋糕碎了，幸好外面有层保护壳，没碎在地上，只碎在壳里。

　　“你太过分了。”伽西蹲在地上，小心捡起来，“我说了这是朋友送给我的。”

　　“那又怎样。”女孩还是一脸不爽，就是无缘无故看不惯她，又或者是伽西太优秀，“天天装作一副学习的样子给谁看啊…”

　　话还没说完，隔壁寝室的女孩走了进来。

　　在帮伽西说话，“嫉妒是吧，嫉妒她比你漂亮，比你学习好，要是让我看见你再欺负她，我就抽死你。”

　　她瞬间不敢说话了，因为面前这位在学校混的相当开，朋友一大堆。

　　隔壁寝的女孩又吼一遍，“听到没有，以后还敢欺负她吗？”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帮伽西，但她只能答应，“知道了。”她压根不敢招惹。

　　然后没脸跑出去了。

　　“谢谢你。”伽西抱着碎掉的蛋糕，“不过…你为什么要帮我？”

　　“因为我打抱不平啊。”隔壁女孩捏了捏她的脸，“你多可爱啊，学习还这么好，我就看不惯她欺负一个这么好的人。”

　　伽西问：“你认识我？”

　　“当然认识了，你学习这么好，人还这么漂亮可爱。”

　　“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叫我向梦吧，这是我自己新取的名字。”向梦说：“以后她再欺负你，你就告诉我。”

　　伽西又在说谢谢。

　　向梦走后，伽西把破碎的蛋糕打开，全部吃完。吃完，收拾了一下寝室，然后下楼扔垃圾。

　　还顺便把地上的矿泉水瓶捡了起来，扔进去。

　　夜色安静，月亮悬在半空，淡淡的清辉漫过廊檐，蒙着一层浅白的光，轮廓柔和。

　　白郁扔完垃圾没有着急上去，而是站在路灯边点燃了一根香烟。

　　整个人大半浸在暖黄的灯光里，身后拖着一道长长的黑影，静静贴在地面。她指尖夹着一支烟，抬手抵在唇边，轻轻吸了一口。

　　路灯的光穿过薄薄的烟层，照得烟气清晰透亮，一缕一缕、丝丝缕缕地飘散开。

　　在静谧的氛围中，此时键盘的声音显得有些突兀。

　　可打出来的字又被她删了，直接打了一个视频过去。

　　“哈咯，池宁，你又在写作业吗？”

　　“嗯。”池宁看着视频中的路灯问：“你在外面吗？”

　　“是啊。”白郁晃了晃手中的烟，“我抽完就回去，然后写试卷。”

　　最后一点，被她一口吸完，然后掐灭扔进垃圾桶。

　　回卧室。

　　又是打视频写作业，一边教一边写。

　　时间差不多后，池宁就说：“先睡觉吧，剩下的明天在教你。”

　　白郁打哈欠，挥手关掉视频，立即爬上床睡觉。

　　明一早，走进学校的大门，人又开始犯困。

　　幸好在门口碰见池宁。

　　她跑过去搂住池宁手臂，头靠在她肩上，“好想睡觉啊。”她眼睛半眯着。

　　池宁提醒她看路。

　　“我没吃早餐，我好饿。”白郁睁开眼，看她侧脸说：“你陪我去小卖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