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引》宁西子

13、公园 公园惨案

　　白郁想着应该是休产假。

　　“没几天就是清明节了，我帮你把这三天的学习计划安排好。”池宁回头跟她说。

　　“能不能抽出两天时间。”白郁路过公园时，发现公园招人扮演玩偶发传单，“这两天我想去公园扮演人偶，一天赚一百五呢。”

　　池宁也没多问，答应下来。

　　“你很缺钱吗？”夏栖晚不认同，“都高三了，不抓紧时间学习还去找工作。”

　　白郁伸手问她，“那你给我点钱呗，我就不用去找工作了。”

　　夏栖晚骂她，“有病啊，我跟你很熟吗？问我要钱。”

　　“你不说高三抓紧时间学习吗？你给我点钱，我就可以安心学习了。”

　　“我就不给！”

　　“不给就闭上你的嘴，少说点话。”白郁玩着手机说：“话痨。”

　　夏栖晚那口想骂她的气刚上来，就被她咽了下去，心想，“算了算了，骂人是不好的，我不能骂人.....”

　　对了，池宁想起试卷，她把上节课发下来的试卷给她。没想到这节课也发了试卷，更没想到每节课都发了试卷。

　　白郁崩溃，“不是吧，这么多试卷，不还没到清明吗？”

　　全班只有她一人哀嚎，其他人都已习惯，仿佛这种习惯成为了一种常态。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清明节前一天是试卷爆发期，白郁都快被试卷淹入味了，她是真想一把撕碎，全部往窗外抛。

　　白郁在叹气，夏栖晚也在叹气.....

　　不过夏栖晚叹的是无聊，吐槽道：“这县城什么也没有，出行一点都不方便，没好玩的也没好吃的，无聊死了.....”

　　也没人搭话。

　　等放学铃一响，其他班的同学即刻冲出班级，恨不得一秒的时间就能走出校门。反而一班的同学不紧不慢，大部分都埋头做题，真是一点时间都不浪费。

　　白郁真觉着他们厉害，这学习的毅力不考上清大或者京大真是对不起他们。

　　“池宁。”白郁叫她。

　　池宁回头，“怎么了？”

　　“你有钱吗？”白郁把手机亮给她看，“我手机没电了，但我好饿，我想吃东西。”

　　池宁说：“没有，我今天没带。”她从书包拿出面包，“这个吃吗？”

　　“吃。”她现在饿急了，什么都吃。

　　池宁放她桌上，“那我先回家了。”

　　她走了，班级里的人也一个接着一个走，到最后只剩下白郁。

　　她不是不想走，而是不知道去哪，就那停电停水的家，一秒钟都不想多待。现在只能窝在教室做题了，趁没人的时候还悄摸抽了口烟。

　　烟雾升腾，慢慢从教室溜出窗外。

　　窗外的雨滴浇灭白郁的烟雾，树叶风卷残留，飘在半空又轻轻落下。

　　“又下雨，得亏我带伞了。”

　　是时候了，白郁掐灭烟蒂扔进垃圾桶，背着书包拿着雨伞往外走。即使撑着伞，雨滴还是会打湿裤脚边，等到家时，两边的裤脚已完全湿透。

　　她脱掉高帮鞋，赤脚走在地板上，去洗澡又想起没水没电。

　　心里烦死。

　　于是她准备去求助小卖部的奶奶，在她那洗个澡。

　　撑着伞一路小跑过去，袋子里的衣服差点跑出来掉地上。没个几分钟就到小卖部，她收起雨伞，喊了一声，“奶奶。”

　　“来了。”王奶奶从最后一排货架旁边出来，“怎么了，小丫头？”

　　白郁说：“我想在你这洗个澡，我家没水。”

　　王奶奶笑盈盈，“去吧。”

　　这家小卖部的楼上就是房间，空间不小，一应俱全，什么都不缺。

　　二楼没开灯，很黑，突然的一声吼叫差点把白郁吓死。

　　还有一位女生也差点被吓死。

　　谁？就是夏栖晚。

　　没错，她就是王奶奶的孙女。

　　她看见白郁的一瞬间，真是心脏怦怦跳，“白郁？你怎么在这？你要吓死谁啊！”

　　“那你怎么在这？”白郁也吓得不轻。

　　“这是我奶奶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反倒是你，你跑上来干嘛？想偷东西啊....”夏栖晚一顿输出。

　　白郁打断她，“我上来洗个澡。”也是没想到她会是王奶奶的孙女。

　　“我跟你熟吗？你来我家洗澡。”

　　“我跟你是不熟，但我跟王奶奶熟。”白郁进卫生间，“王奶奶已经同意了。”

　　啪——关门，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那她肯定跑下去跟王奶奶讲，“奶奶，你怎么让她在我家洗澡啊？”

　　“什么你家，这是我家。”王奶奶找完零钱，关上钱盒子，“我跟你说话的次数啊，还没有这个小丫头多，你们一个个的都呆在外地不回来，心里哪还有我。”

　　“奶奶～”夏栖晚抱着王奶奶手臂撒娇，“对不起嘛，我这不是回来陪你了嘛，爸爸妈妈工作很忙，他们一天到晚都在忙工作。”

　　“哼～”王奶奶敲打在她头上，“你要不是回来高考，你会回来看我这个老太婆？”

　　“哎呀，你是我亲奶奶，我肯定会回来看你呀。”

　　“是是是，你呀就是嘴甜，心里可不甜。”

　　“我心里也甜啊。”夏栖晚亲在王奶奶脸上，“你就是我最最爱的奶奶。”

　　王奶奶笑的跟蜜一样，“是，你也是我最爱的孙女。”

　　他们说说笑笑，白郁洗完下楼。

　　“来，小丫头。”王奶奶把装好的水果给她，“这几个桃子和香蕉你拿去吃。”

　　谁料，这一袋水果被夏栖晚抢了去，“奶奶，你给她吃干嘛？”

　　“怎么着，我就吃。”白郁从她手上抢了过来。

　　夏栖晚跺脚，“你.....”

　　“我怎么了。”白郁拎着水果袋子的手挥了挥，“走咯，王奶奶。”

　　外面的雨倒是越下越大，白郁就祈祷明天不要下雨，要不然这传单还能发吗？

　　“哎，又回到这个没有灯的房间。”白郁在心里说。

　　卧室内，月光穿透玻璃洒进来，给黝黑的房间增添一点亮光，也给白郁心里增添一份暖意。

　　她拉开放在木质床头柜上像蘑菇一样的暖灯，可没到三秒钟的时间她又给关上，就这样一直反反复复，暖灯在她脸上也一直忽明忽暗，寂静又孤凉的房间就这样哒，哒，哒的响。

　　“终于充满电了。”她拔掉充电宝，翻身玩手机。

　　玩着玩着，人爆炸起来。

　　“啊，太热了。”

　　又给白清疯狂打去电话，对方还是不接。

　　白郁要气炸了，对着电话吼，“行，不接电话是吧，我这就把你的保险柜给砸了。”

　　幸好，幸好。一阵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把白清的保险柜给保住了。

　　“谁啊，敲那么大声。”

　　白郁开门，迎面的是一位中年妇女，面容看着不太好惹。

　　她双手叉腰，眼睛里全是藏不住的怒火，“都几号了，还不交房租，不想租的话就给我搬出去，我这个房子有的是人租。”

　　“房东是吧。”白郁心想，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就要疯了。

　　“不然呢？快点交房租。”房东越想越气，“都过去多少天了，给你发了多少条微信，你可倒好！一个都不回。”

　　“你看看清楚，我不是白清，我是她女儿。”

　　也不怪房东会认错，主要白清很年轻，白郁又跟白清很像。

　　“我管你是谁，要想租这个房子那就给我交房租。”

　　真是嗓门大，白郁掏了掏耳朵，“别吼行吗？我又不是不交。”

　　加上房东的微信，立马转了过去。

　　好了，这下是真没钱了，六百的房租加上一百五的水电费，现在只剩下八十巨款。

　　“死白清，我要被你气死了。”白郁对着空气骂，也不管她能不能听见，骂爽了再说，“还有这破雨快给我停下来。”

　　欸，这招还是有用的，雨确实停了，不过是明早停的。白郁一起床没听见雨声，心情还不错。

　　收拾收拾，出门骑车赶去公园。

　　没一会的功夫，就穿了玩偶服，准备发传单。

　　旁边的小孩被她吸引，“小熊，你好呀。”

　　白郁穿着玩偶服摆摆手，跟小孩打招呼。

　　小孩叫着：“妈妈，我要跟小熊合照，快来。”

　　“好好好。”

　　妈妈付完钱，就走了过来，点开相机给白郁和小孩拍下一张照片。

　　拍完，白郁又去别的地方，去人流密集的地方。

　　只是这路路上滑，她走路都不太敢迈大步子，只敢小心翼翼走着。

　　本来吧，这个工作也没多烦，现在她烦了。因为她旁边位置好几个小孩，一直在拉拉扯扯，甚至用手上的水枪滋她。

　　白郁在玩偶服里翻着白眼，要不是为了工作她早上手了，为工作所迫，她只是警告了一下，“小朋友，再这样我对你们不客气了哟。”

　　【你看，我摇的最厉害】

　　【骗人，明明是我】

　　【是我，我最厉害】
　　【我才是最厉害的，最最最厉害】

　　白郁被晃的快吐了，真受不了，为了这点工资一忍再忍，忍着忍着还把自个儿摔地上了，地本来就滑，还被这几个小孩推搡，想不摔都难。

　　白郁气得想摘下熊头，想对着这几个小孩大骂，但是这样的话工资肯定没了，就白干了。

　　她在里面攥着拳头，直呼气，“忍住，一定要忍住，不然就白干了。”

　　结果等她想爬起来的时候，三个小孩直接堆在她身上，跟玩堆积木似的，白郁终于爆发了，她大叫一声：“啊——，你们几个死小孩。”

　　她摘下熊头，对坐在对面长椅上的家长说：“你好，请问这几位是不是你们的小孩？”语气还算客气，毕竟还不知道是不是。

　　直到听见家长说：“是啊！怎么了？”

　　白郁往里吞下一口气，使劲忍着要发火的心情，“那能不能把孩子看好呢，推搡玩偶人员是非常不好的行为哦，何况很容易摔倒。”

　　这语气已经够客气的了，没想到对面的妈妈是个不讲道理的，我管你说什么，就是不能说我的孩子，我孩子是块宝，谁都说不得。

　　那刻薄的语气真是听着想打人，宝妈说：“摔一下怎么了，我可是来消费的，再说，你身子有那么金贵吗，摔一下就骨折了还是怎么着啊？”

　　宝妈又说了一句够不要脸的话，“你一个扮演玩偶的人哪有资格跟顾客说话啊，我儿子能跟你玩，那是你的荣幸知不知道？别给脸不要脸。”

　　白郁听着那叫一个拍手叫绝啊！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家公园是她家开的，猖狂的像房间里的蟑螂，仿佛在说：“怎样，怕我吧，不敢对我怎么样吧。”

　　但宝妈错了，白郁是个拍打蟑螂的人，她可一点都不怕，把熊头一扔就骂道：“你可真会生儿子简直跟你一模一样。”

　　宝妈还引以为傲道：“那是，我生的儿子就是聪明。”

　　“对，聪明，我聪明你大爷！”白郁一顿开骂：“把这个几个人生下来的时候，是不是脑子没生出来，还是说天生就没脑子，真是一个老老鼠生出一堆小老鼠，惹人嫌！我劝你快带着这些小老鼠们跑吧，有多快跑多快，我是真怕你们污染这里的空气！”

　　宝妈一时呆住，过了半响才反应过来，一口血直冲脑门说道：“你怎么说话呢，你信不信我投诉你，让你从这滚出去！”

　　白郁随即脱下玩偶服说：“我还用不着你投诉，我生怕在这多待一秒就会被你呼出的气息给感染！”

　　经理跑过来赶紧安慰宝妈，“消消气，消消气，都是我们不对。”瞬间舔着的嘴脸一变，对着白郁的背影大声说道：“我告诉你，你今天一分钱别想要，有你这么对顾客说话的吗，你以后也别想再进来工作。”

　　白郁暗自说道：“切，我稀罕你那一百五啊！要是不骂出来，我怕看病的钱都不止一百五。”

　　她把玩偶头“啪”一下扔经理怀里，“顾客是上帝，你自个儿伺候去吧。”

　　边走还边骂，“怎么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呢，真是气死我了。”又说：“算了算了，不能生气，别把自个儿气死了。”

　　就是钱没了。

　　现在没事干了，她就去图书馆找池宁。

　　池宁看见她说：“你不是要去兼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