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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番外6：国一 花入立海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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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大附属中学的入学考试成绩出来那天，浅仓花一个人站在公告板前，看了很久。
她的名字排在年级第二，历史那一栏差了一点，其他科目基本都是满分。旁边有几个人在窃窃私语，说那个名字没见过，大概是外校考进来的。花没有在意，只是确认了自己的班级，转身走了。
她其实对立海大不陌生，甚至可以说，她比大多数人都更早地“认识”这所学校。
小学五年级那年，她还在南方那座小城，被同班的川本她们堵在旧楼梯间的时候，是仁王雅治路过，替她说了话，后来她才知道，仁王中学要去立海大附属中学。在神奈川，她那时候什么都没说，可转学手续办到一半时，她跟父亲说：“我想去立海。”
父亲没有多问，只说好。
于是，她回了神奈川。六年级那年，她第一次在浅仓道场见到了真田弦一郎。那个少年穿着深色的剑道服，一次次被父亲击倒，又一次次站起来，她总是躲在廊柱后面，默默地看着他。
后来她升入立海大附属中学，花国一，真田国二。
入学第一天，花就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她个子在女生里不算矮，可身材的比例很好，肩膀窄，腰细，腿长。校服穿在她身上，总有一种被撑起来的感觉。她的五官很温柔，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像刚化开的糖，而且给人感觉性格也好，说话轻声细语，对谁都有礼貌。几天之内，年级里就在传，从外校考进来的那个浅仓，长得很好看。
惠也是这样注意到她的。
惠是那种走到哪里都是中心的人，成绩中上，体育不错，人缘极好，做事麻利又爽快。她跟花同班，坐了几天邻桌，先开口搭了话。
“浅仓同学，你以前在南方念书？”
“嗯。”花点头。
“难怪没见过你，不过你成绩很好啊，年级第二。”惠托着腮看她，“历史差了一点，其他全是满分。你偏科？”
花笑了一下：“历史确实不太行。”
惠觉得她笑起来好看，又觉得她这个人安静归安静，但不冷。后来惠组织联谊，想拉人凑数，第一个就想到了花。条件好，性格好，应该能吸引不少人，可几次接触下来，惠发现了别的东西。
每周三放学后，花都会绕去网球社那条路。她站在铁丝网外面，看着里面训练。惠有次碰巧路过，看见花站在那里，视线穿过铁丝网，落在一个人身上。那个人在球场边站着，背挺得笔直，眉头皱着，正对队员说着什么，是国二的真田弦一郎。
惠后来才知道，花认识真田的时间，比她想象中要早得多。
去网球社找人的女生不少，立海大网球部是全国强校，正选队员个个都是风云人物。粉丝多，围观的多，找各种理由来送东西、传话、看一眼的也多。花一般不去凑那个热闹，可那天，父亲让她去给真田前辈传个话，说两家道场的事。她攥着父亲写好的纸条，站在网球社门口，还没进去，就被几个人注意到了。
“那个女生是谁？”
“没见过。长得挺好看的。”
“找谁啊？”
花没有理会那些目光，走到场边，找到了真田。真田正在和柳生说话，她走过去，低头把纸条递上去。
“真田前辈，父亲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真田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她。
“知道了。替我谢谢你父亲。”
花点头，转身走了。可她一转身，就感觉到好几道视线跟着她。她没回头，从那天之后，花去网球社的次数更少了。可她在校门口被搭讪的次数变多了，有几次是本校的男生，更多是其他学校的。有一次放学后，几个外校的男生拦住她，笑着问她是哪个学校的，叫什么名字。花不想闹出麻烦，便笑着说：“实在不好意思，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个声音。
“太松懈了，浅仓。怎么能让别人有机可乘。”
花转过头。真田站在她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他看了那几个外校男生一眼，目光冷得像冬天的风。
“她已经不乐意了，请不要随便为难我们学校的学生。”
几个男生面面相觑，嘟囔了几句，灰溜溜地走了。花站在原地，看着真田。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很轻，却很清晰。果然，不是这个人就不行了。真田没有多说什么，只看了她一眼：“回去吧。”
“嗯。”花应了一声，跟在他后面。
后来，真田偶尔会出现在她被搭讪的时候。有时是在校门口，有时是在车站附近。他不说什么多余的话，只是站在她旁边，直到对方走开。然后他会提醒她一句：“不要一个人走太偏的路。”花每次都点头。
那段时间，花发现自己的校服衬衫扣子经常松开。她的胸围比同龄女生大一些，校服是统一尺码，胸口总是绷得很紧。稍微一动作，最上面那颗扣子就会崩开，她自己有时候察觉不到，真田身为风纪委员长看见，都会一本正经地开口。
“浅仓，把扣子扣上。”
语气很平，可花注意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从来不看她。目光偏向一边，耳根却红得厉害。花每次都会低头把扣子扣好，小声说“谢谢前辈”。然后两个人各自往前走，谁也不提刚才的事。
惠知道这件事后，笑了很久。花，你看真田前辈，明明害羞得要命，还非要装得跟没事人一样太有意思了。花没反驳，因为她也这么觉得。
花和惠真正熟起来，是在那之后不久。有几个女生来找花，问她为什么去网球社找真田。花说，只是因为两家父亲有交集，没什么特殊的原因，那几个女生不信，让她不要接近网球社，说她是去勾引男人。花听了，没有生气，她笑了一下，很轻。
“是又如何。如果学长们能喜欢上我，也是我的荣幸。至少也能说明他们的眼光不差。我想前辈应该不至于会喜欢上某些爱为难别人的女孩子吧。”
对面一个女生被这话激怒了，抬手就要扇过来。花正要拦住，惠从旁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个女生的手腕。惠在年级里也是风云人物，家里条件好，人又爽快，没人敢轻易得罪她，她看了那几个人一眼。
“差不多得了。”
几个女生收了手，撂下几句狠话就走了，惠转过头看花。
“那些人真的太过分了。”
花淡淡地说：“大概率是嫉妒心作祟吧。”
惠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说：“花，你喜欢的人在网球社对吧？”
花的脸微微一红，低下头：“只是单恋。”
惠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她没有追问，可她记住了。后来花想避开网球社，惠也没有拦，只是偶尔路过时，会朝那个方向看一眼，再看看花的颜色表情。花不知道的是，惠心里其实早就知道了她的心意。
可没过多久，网球社那边传来了一个消息，有人说真田在跟国三的远山学姐交往。消息不知道从谁那里传出来的，等花听到的时候，她正在将棋社整理棋谱。她的手停了一下，又继续整理。那天晚上回到家，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躺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哭了很久。她没有出声，只是眼泪一直流。她想着，自己最喜欢的前辈，在未来可能没办法和自己有更多的交集，一想到这个，胸口就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花看到真田会主动避开。道场里遇见，她低头叫一声“真田前辈”，然后绕开。图书馆不去了，走廊上碰见，也只是点头，然后快步走开，真田没有叫住她。他大概察觉到了什么，可他什么都没问。
有一天，惠和花在小卖部买东西，惠忽然开口。
“花，你喜欢的是真田前辈吧。”
花的手一顿。她表面还是云淡风轻：“为什么这么说。”
“眼神啊！”惠喝了一口牛奶，“你看别的男生都是一脸冷漠，只有看真田前辈的时候不一样。感觉你的喜欢都要从眼睛里溢出来了，所以你老实说，你喜欢的人是不是他。”
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轻轻点了点头。
“嗯。”
“不过，”花又说，“前辈应该在和国三的学姐交往。我没戏唱了呢。”
惠一脸惊讶：“哈？我看只是学姐的一厢情愿吧。你看真田前辈每天那么忙，哪有时间跟学姐谈恋爱。虽然远山学姐各方面都还不错，但是那也只是她自己的一番说辞。况且前辈本人从来也没说过自己在和别人交往，每次拒绝别人说的也是现在谈恋爱还太早了。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跟别人交往，难道你觉得前辈偷偷地在跟远山学姐交往？他是那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吗？”
花摇了摇头。真田不是那种人，她比谁都清楚。
惠拍了拍她的肩膀：“所以，你就放心地喜欢他嘛。”
花在夕阳下久违地露出了笑脸。她笑着对惠说：“谢谢你，惠。”
惠看着花的笑脸，心里忽然动了一下，这个笑容太好看了。她想，真田弦一郎……真是好命。
和惠聊过之后，花放下了心里的芥蒂。虽然还是没去网球社，可平常遇到真田，她会主动打招呼了。在道场相遇时，也会自然地叫一声“真田前辈”。真田应她的时候，表情没什么变化，可他经过她身边时，步子会不自觉地放慢一点。花注意到了，她没有多想，她只是觉得，能这样打招呼，就已经很好了。
番外6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