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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黎明 你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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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第一次被揍的这么狼狈。
付丧神可没有怜香惜玉的心思。
照镜子上药,你发现除了身体上的伤口,脸上也有好几道深血痕。
“真是一场精彩的手合啊。”药研藤四郎把药箱放在你旁边,感叹道。
精彩的手合?
你冷漠地想,这家伙是在嘲讽我吧。
“是嘲讽的话,就不会来给你送药了。”药研不屑地说。
他看穿了你的阴暗心思。
“好了,小公主。你慢慢上药,我该走了,手入室还有不少工作等着我去做。”
药研说完便转身离开。
你并不习惯心安理得地接受来自他人的好意。
其实伤疤放着不管也没事。
时间会淡化所有的伤痕。
你摸着手上若隐若现的金色丝线,不,这伤口不应该用时间来治愈。
髭切是故意砍在脸上的。
但凡偏一点,就会伤到你的眼球。
你把丝线淡入袖中。
这些伤口,你记下了。
刚把沾血的棉球扔进医疗垃圾桶,听到敲门声响起,你推门请人进来谈话。
抬眼看向来刃,是罪魁祸首的弟弟。
膝丸慢步入内,他注意到你脸上裹着的厚纱布,脚步不自觉停了下来。
包扎脸部伤口的洁白纱布上,被鲜血慢慢染红。
你懒得擦去脸上的血,“有事吗?没事请回吧。”
膝丸盯着你脸上的厚纱布,“失礼了,我是来替哥哥赔罪的。”
呵呵。
髭切有一位好弟弟呢。
你也不接膝丸的话,自顾自打开药研送来的药箱。
“兄长因为有伤不能前来,特意派我来向您道歉。”
听不懂。
打伤你的明明不是面前这把刀,为什么这把刀如此在意?
他哥哥在让你见血后,还在你耳边轻笑呢。
奇怪的兄弟组合。
“道歉是吧?”你不耐烦地打断膝丸的话。
膝丸乖巧地点点头。
“这是药研送来的药箱,我不会用。”你恶劣地说,“你来给我上药吧,当给我赔罪了。”
膝丸是个老实刃。
他捧着你的脸,拆开被血浸湿的纱布,重新给你上药。
你任他在你脸上动作。
药研送来的药膏,有薄荷叶的味道。
真巧,这把刀之前的名字,如果你没有记错的话,是薄绿吧?
“伤口不能碰水。”膝丸给你上完药,把药放回药箱,非常自然地开启唠叨模式。
“这个药一日要涂三次,您每次涂的时候记得带一个小镜子,不然很容易把药蹭到眼睛里面。
“还有,不能放着伤口不管!发炎都是小事,就怕伤口溃烂,要是化脓溃烂可是会毁容的!
“您也是个女孩子,对于脸蛋的护理应该比身体其他部位更珍惜才是。”
他怎么比短刀还要啰嗦。
你感觉伤口有点痛。
第二天和髭切手合的时候,你避开髭切的刀锋,突然开口,“你弟弟那天真烂漫的性格是你养出来的吗?”
髭切的刀锋停滞了一秒。
“我的弟弟天真烂漫?”
“对啊。”你趁髭切的刀锋停滞,凌空持木刀朝髭切劈下。
“说的也没有错,我的弟弟确实天真又可爱。”髭切用本体硬生生抗下这一招。
手合的结果,和第一次一样。
你的脸上又添了几道新伤痕。
而髭切被几把刀抬着前往手入室。
在手合过程中,膝丸这个名字只让髭切分神了一秒。
这可不是真正的胜利。
你边涂药边想。
你找髭切学刀,可不是想和他打成平手。
如果不分出胜败,拔刀就没有意义了。
小乌丸在你独自一人练习时闯入道场,强行卸下了你的木刀。
“你的手,不适合拿木刀。”小乌丸对你说,“继续拿木刀,这双手可是会废掉的。”
你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被木屑和血污染的手。
“仗着灵力可以修复所以不在意流血。
“为了能继续挥刀干脆连痛感也用灵力屏蔽。”
“谁教你这样用刀的?”
你低着头,不说话。
是前辈让小乌丸带的话。
“木刀是绝对不能拿了。”小乌丸揉了揉眉心,“你如果还想要一双完整的手,就听我的劝告。”
你听了小乌丸的话,把木刀放在了武器应该摆放的位置。
髭切来到手合场,看到双手空空的你,也不意外,“这次你用什么武器?”
你不是审神者,没有刀会愿意成为你的武器。
所以你一直用的是木刀。
你让髭切稍微等一下,出手合场折了一束桃花回来。
髭切看着你手上的桃花轻笑一声,也没继续问你为什么换了兵器,拔出刀就向你冲来。
你把灵力输送于桃花束,用桃花束轻轻挡下那凌厉一击。
“你喜欢花吧?不如试试用花作为你的武器。
“花怎么和刀比试?子代,不要轻易下定论。
“没准,你拿着花,就能夺下源氏的战果呢。”
小乌丸受前辈的命令,来为你解惑。
千年的刀,见惯了人类的不甘心。
但是主人相求,他还是来当了一回解惑老师。
你喜欢花。
只要是花,你都会喜欢。
可花在刀的眼里,太脆弱了。
花瓣怎么比得上玉纲的重量?
你坐在前辈坐过的位置,用手抚过前辈的战绩。
前辈的髭切自显现于本丸,从无败绩。
是啊,这把刀百战百胜。
可你不想输。
不想输给这把刀。
“呐,后辈。你连一把俯首称臣的刀都没有,你确定你要和髭切手合?
“手合的前提是双方持有武器吧?”前辈站在你的身后,按着你的肩膀不让你起身。
被我选中的孩子,让我看看你的潜能。
让我看看你是怎么让千年的胜利宝剑败于你手。
这个本丸从来不缺名刀。
只缺明主啊。
“哪怕我的腰间连一把刀也没有,手合我照样可以赢下。”
是啊,前辈在心里叹息。
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的实力。可是,我可爱的后辈。
你知道吗?
聪明的人早就去笼络刃心了。
膝丸在你受伤的那段时间,一直打着为哥哥赔礼道歉的旗帜待在你身边。
你不是想赢吗?
那你为什么不试试说服膝丸?
让膝丸把他的本体交给你。
这是最快的方法不是吗?我亲爱的后辈。
你应该是最熟悉膝丸的人啊。
在你坠入这个时空之后,你手里握着的刀,不正是薄绿吗?
我本丸的膝丸他都说愿意替他的哥哥赎罪了。
后辈,你怎么不顺着赎罪的梯子往上爬采摘你想要的胜利果实呢?
“不拿源氏的刀,就无法战胜敌人吗?”你反问前辈。
你的不甘心,与髭切本身无关。
被八幡神庇佑的刀。
注定给主人带来胜利的宝剑。
开什么玩笑!
难道只能用刃来止战吗?
你第一次产生执拗的心思。
不需要刀,也可以获胜。
哪怕没有神明站在你这边,你也可以让胜利的号角为你吹响。
事实证明,你做到了。
命运就该被你踩在脚下玩弄。
如水一般的招式把金色小鸟撕的粉碎。
这是第二次。
第二次把八幡神的象征物击碎。
金色的小鸟,是八幡神的目。
在战斗中,要保护好自己的目。
如果目不能视物,无法辨明情形,那么就会陷入混乱之中。
你握着髭切,八幡神的弓箭对准了你。
弓箭的颜色,和你指尖缠绕的丝线颜色一模一样。
人类可以战胜神明吗?
可以。
勇气和智慧永远是神明对人类的赞歌。
万箭齐发只为让你停下挥刀的动作。
太看得起你了。
神明轻拨弓箭,数万只金色的箭朝你胸口飞去。
八幡神是武士供奉至高无上神明。
你换手拿剑,金色的丝线从指尖脱离,时间开始倒流了。
金色的丝线是指针。
而钟表,自然就是时间本身了。
失去了指针,钟表自然不能工作。
时间在你的脚下浮现。
现在的时间,换算成数字是十一点五十九分五十九秒。
还差一秒,就是十二点整。
你站在时间的中心,髭切在你的手上握着。
名为髭切的刀上,沾满了金色的血液。
神的血液,是金色的。
弓箭在时间面前无能为力,只能转移方向回到八幡神的箭筒。
在鬼切惊讶的眼神中,你把刀横在了鬼切的脖子上。
鬼切玉一般的脖子溢出鲜血。
“你的神抛弃了你呢。”你在鬼切的耳边低语。
“抛弃?相反,这正是八幡菩萨给我的神谕。”
“输在我的手里,你说是神谕?”
“当然,这场战斗在八幡神的见证下。”
你把髭切收入刀鞘,“阴阳怪气的话就不用说了,我不爱听。”
胜负已分。
继续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在死亡关头和你大谈特谈神谕,这家伙搞不好被时政搞坏了脑袋。
“那你想听什么?这一代的源氏主人?”鬼切也不管自己脖子上血淋淋伤口,凑近你好奇地问。
“?”
“你握着的,可是源氏代代相传的宝剑。那么,你不是这代的主人是什么?”鬼切意有所指。
“不是。”你对鬼切说,“这把刀是我的剑术老师借给我的。”
只是暂借,而不是送予。
毕竟,这把刀不是你的刀,而是前辈的髭切本体啊。
“嘛,都一样都一样。”鬼切毫不在意。“总之我输啦。
“哦对了,这代的源氏主人,你确定还要和我谈话吗?现在不走的话,就来不及啦。”
狐之助被收回,看守的刀可不止鬼切一把。
“来者是客,自是要好好招待。”不属于你的白色的头发垂落在你的肩膀边,八尺鸦衔来的宝刀显现在空中。
你知道,他一直在。
所以在鬼切战败后,你把髭切收刀入鞘不再拔出。
你只是来救你的狐狸出去。
能够交流的话,何必拔刀呢?
同位体对打己经够疯狂了。
要是拿源氏的刀对上平家的刃……
你还没有疯到再掀起一场源平之战。
时间的丝线回到了时间原本应该待着的位置。
一直缠在你的指尖,庇佑你的时间丝线,退回到了钟表刻盘中。
没有感受到战意,所以不需要时间丝线也回到了刻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