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猫的试炼游戏》偊鹿氏

14、濒死体验 “不，我只

　　“不，我只是惊讶和感叹于你们的决心和认真。”刘信崇坦白。
　　花满秦轻轻阖眼，深深呼了口气，而后说道：“那么我们继续我们的话题。我先讲一个故事吧。23岁的美国空军坠机救援消防员比尔·赫恩伦德在救援失火的飞机途中，因爆炸导致爆裂的火焰、金属和电缆将他猛地抛向卡车侧面，最后他在半空中晕了过去。这时，他经历了濒死体验，他感觉自己飘了起来，此时的他疼痛感、味觉和嗅觉都消失了，他看到了其他消防员正拖着他的身体，他大喊，但别人听不见他的声音。接着，他身处类似黑色的隧道的地方，远处有一束盘旋的蓝绿色的光把他吸引了过去，他穿过隧道，见到了一个发光的‘人’。在那里，时间似乎有些不同或者说时间不存在了。那个发光的‘人’看起来很美，能让人感到爱与祥和。这个人问了比尔几个问题，最后告诉比尔，他在这个世界上的工作还没有完成，必须回去，于是比尔离开了。当他回到自己的身体时，他恢复了嗅觉，味觉，巨大的疼痛感袭击他的身体。其他的消防员都以为他已经死定了，却没想到他活过来了。”
　　花满秦讲完后，刘信崇疑惑：“发光的人？”
　　花满秦微微点头：“嗯。根据布鲁斯医生的研究报告，在所有分享濒死体验的人中超过2/3的人说他们在濒死体验中至少遇到过一个人，其中2/3的人说他们见到了某个已经去世的人，90%的人说，他们遇到了某个神一样的人物。”
　　“所以发光的人是耶稣、真主、佛陀等人？”刘信崇问。
　　花满秦摇头：“我们不能做出这样武断的判断。不过报告里提到，有好几个人在濒死体验中遇见了耶稣、佛陀和观音菩萨，这或许跟他们的信仰有关。我们应该可以通过这种方法跟外部世界产生联系。”
　　韩允却对濒死体验提出质疑：“我们并不能断定这些人看到的景象是不是真实的，这也有可能是他们的幻觉。”
　　花满秦给出了答案：“经历过濒死体验的人对他们身体的复苏过程的描述是非常准确的，包括在意外事件中遇到的一些细节。而同样昏迷但没有经历过濒死体验的人并不了解自己身体复苏的过程，或者是只有很模糊的记忆。”
　　文繇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这个消防员是如何感知时间不同了，或者说感知到时间不存在了的？”
　　花满秦摇头，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我也同样好奇他们是如何感知时间不存在了的。不过有3/4的人报告说他们的时间观念发生了变化，超过一半的人说他们在濒死体验中产生了一种没有时间存在的永恒感。”
　　文繇深思：“若是这样，那么时间的概念也只存在这个游戏世界里。在世界之外，时间是不存在的。”
　　刘信崇则问道：“濒死体验看见什么样的人跟他们的信仰有关？那么我们这种没有宗教信仰的人呢？”
　　韩允叹了口气，给出了自己的观点：“这跟有没有宗教信仰无关，只不过是看你处在哪个系统里罢了。像欧洲运行天主教的系统，那么他们濒死体验就会看见耶稣；中东地区运行的是□□教系统，那么他们就见到真主；我们本土宗教是道教，那么运行的就是道教的系统，见到的就是道教的三清、阎王。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并不一定正确。”
　　五人正畅聊着，莘莘和柳暗举着班级牌，领着一群家长走进教室里。班里的学生纷纷走向自己的父母。
　　“爸。”这时，韩允忽然叫道。韩允的父亲是个穿着洁净衬衫，戴着银边眼镜框的白领，威严的神色上透着浅浅的笑容，让人感到肃穆却又让人觉得和蔼。他走到韩允的位置上坐下，也跟文繇打了个招呼。
　　而其余的家长也陆陆续续入座，唯独文繇的位置是空着的。看着家长和学生有说有笑，文繇即使再怎么不在意亲情，也还是会心生羡慕。这种羡慕随着悄悄浮现的记忆而愈发浓烈。
　　他抱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心态，起身离开教室。
　　韩允立刻叫住了他：“文繇，你去哪？”
　　“我去上个洗手间。”文繇笑着回答，随后离开了教室。
　　他并没有去洗手间，他轻悄悄走到了实验楼。此时的实验楼空无一人，静谧无声，是个难得的清闲之地。文繇上半身疏懒地趴在三楼走廊的铁栏杆上，手中捧着手机，幽黯的目光停留在他与母亲的聊天对话框上。聊天中提到了学校今天要开的家长会，但他的母亲也只是发了个“很抱歉参加不了你的家长会”的句子。
　　其余的聊天内容都是关于文繇赴美所需的证件和材料。
　　文繇发着愣，挥之不去的往事恣肆地在他萧瑟的脑海里打转。
　　四年前，他的父母拖着轻便的行李箱，准备离家，却不愿意把他一起带到美国。他哭喊着，紧紧拉着他的父母，宛如凌冽的寒风雪地中求救无门的流人与弃子，乞求他们把他也带走。
　　他的父亲无情地挣脱了文繇的拉扯，文繇永远忘不了父亲那双冷酷无情的眼睛，那是一双睥睨厌恨仇人的冷漠之瞳，冰冷得让文繇不禁颤抖。您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文繇每每回想起他的父亲，都在会心中默默问道。
　　而母亲只是不停地温柔安慰他，跟他说会给他请一个保姆照顾他，会每天跟他回消息，跟他聊天。事实上，母亲口中的保姆从始至终都没有出现过。
　　为什么不把他一起带走？文繇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其中的原因。
　　他四年没有见过父母的模样，他曾经向母亲提过想要看看母亲现在的生活环境，想看看母亲现在的模样，但他的母亲都以实验室里不允许拍照为由拒绝了他。而父亲更是已经查无此人了。
　　他们的行为是那样的随心所欲，仿佛我只是一个多余的存在，我才是他们心中想摆脱却摆脱不了的蝻虫。不然爸爸为什么那样注视着我？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是我的死皮赖脸使他们感到厌烦吗？文繇心想着。
　　是不是我死了，他们就会轻松了？他们就会开心了？文繇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这样一个可怕的念头。
　　“三楼跳下去，可能死不了吧……”文繇趴在栏杆上，俯瞰实验楼下葱翠的花坛。
　　接着他起身，顺着楼梯，慢慢走上五楼。
　　“五楼应该就可以了……不，现在不是想私事的时候。”文繇幽幽说着，“濒死体验吗……从五楼跳下去可能就回不来了，还是去三楼吧。”文繇又缓缓走回三楼。
　　“如果能见到所谓发光的人，是不是就能揭开世界的真相，就能询问外部世界的‘人’为什么要安排这样的一个人生给我了？”文繇自言自语，接着又开始自我安慰，“我并没有觉得现在的生活有多痛苦，我只想明白为什么会是这样。为了寻得真相必定要付出一些代价，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做的，死亡、骨折、疼痛……都不算是什么大事。”文繇双手撑在栏杆上，身体缓缓向外倾斜。
　　“文繇？文繇！”刘信崇蹬踏上楼梯，高声疾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