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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相错[]死灭 因为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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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藏的太过拙劣,又想不到其他的躲藏方法,樊晏宁害怕的缩在冰冷的大塑料桶下,绝望的等待厄运降临
若是没有星,他真的会在恐惧的驱使下消极的坐以待毙
但还好,樊晏宁刚躲完就听到了星的叫嚷
“啊呀!你这躲得什么鬼地方啊!快起来快起来!你这不是找死吗?”
“这厕所就这么大点地方!我还能躲哪去?”
“····”星想了一下,随后说,“你起来,我有个好地方。”
“嗯?”
“还记得洗手池吗?洗手池下边的柜子,躲那去!”
“柜子?!那离门那么近,又那么显眼···”
“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而且再显眼还能有你这破桶显眼吗?”
“····”樊晏宁思考了一下,发现确实很有道理,于是颤颤巍巍的从桶底下爬出来,想轻轻的推开门,却发现门纹丝不动,他以为自己被困在这里,就要害怕,突然想起来自己进来后将门插上了,于是将手探向插销,想着将它拉开,奈何手抖的实在厉害,抓了三四下才抓住,又拉了三四下才拉开,好在门关的不严实,轻轻一推就推开了
他先是偷偷往外看了一眼,外边还是一片寂静的惨白,看不到有什么怪物的迹象,但脚步声仍在,而且越来越大了
听着那声音,他胃里一阵发紧,翻江倒海的,有什么东西涌到了喉头,要喷出来
他强忍着呕吐,拖着有些发软还不停颤抖的身子,一步一步地往脚步声的方向走去,来到门边,脚步声听得更加清楚了,他努力不去想脚步声以及连带着可能到来的厄运,即便如此,他自己血肉模糊的尸体和凄厉的惨叫依然不住的在眼前闪现
他想要蹲下去,但身子一软,摔倒在地,他想爬起来,但腿脚好像消失了一样,一点都不听使唤,无奈,他只得将手探过去,费了老大的劲才拉开一扇柜门,他借着把手将自己拉过去,发现一扇门太小了,便抓着另一扇门的门边,用力将它推开
看着橱内三根贴着墙的硬塑料水管,他深吸一口气,着力于用手将自己塞进去,先是腿,再是身子,然后是胳膊和脑袋,塞完后他伸手想关住柜门,但发现只能够着一扇,无奈,只得将自己往外拉扯,将脚那侧的门关上后,又将自己推回来,然后扒着门的下沿将门一点点关上
终于,他躲好了
而脚步声仍是在渐渐变大····
门下的冷光是真的,这里确实亮着灯,惨白的光自镶嵌在天花板上的方块灯投射下来,几乎照亮了厕所的每一个角落
樊晏殊扭头往回看,这光也到了外边,没有像其他物件一样被黑暗所吞食,恰恰相反,它将这片凝滞的黑暗切割开来,直直的打到对面的墙上
樊晏殊慢慢走了进去,踩着碎屑,脚下有许许多多微小的破碎和断裂声传来,她攥着星,握着杆子,杆子一头抵着胳膊,另一头则压在地上,与惨白瓷砖相刮划,发出轻微的细响
这厕所并不大,一眼就可以看得清全貌,一个洗手台,三个镶在墙上小便池,小便池对面的四个隔间,四个隔间的门都虚掩着,还有墙上的一扇没有玻璃的窗户,窗外外边也是一如既往的黑暗
“这就是男厕所啊。”她玩味地笑了笑,随后往最靠外的隔间走去
一脚踹开,门并没有开
“啊,是拉开的。”她注意到这一点,仍旧提着杆子,用攥着星的手将门缓缓拉开,里边是一个干净的坑位,不过没什么东西
“卫生搞得不错。”她点评了一下便退了出来,随后踹开下一个隔间的门,一连拉开三个门,都没能找到什么,因而来到贴着墙的隔间
“躲在最里边?还挺会躲的。”她警惕地拉开门,里边是一个马桶,马桶盖着盖子,马桶旁则有一个倒扣的蓝色塑料大桶
“原来在这里。”她提起杆子来,狠狠的往桶的中部一戳,不像窗户和门,桶意外的脆弱,轻而易举的便捅穿了,一点阻力都没有
樊晏殊将桶挑起来,桶下并没有东西,她又将桶举起来,探头往底部看去,桶底非常干净,没有一丝污垢,还是什么都没有
“嘶····那还能躲哪呢?”她将桶扔了出去,将视线往下移到盖住的马桶盖子上
“难道在这?”她狐疑的将盖子掀开,马桶里十分干净,一滴水都没有
“还好,”她松了一口气,“要是在这那也太恶心了。”
她又掀开马桶的水箱,里边也干净的像新的一样,也是没有一滴水
“水···”她走出来,走向洗手台,注意到一个小细节:
三角形的旋钮都被拧开了,拧动的角度也不一样
“确实有人来过,”她想,“可是在哪呢?”
她环顾四周
“还能躲在哪?难不成真钻下水道了?”
她不经意的踢了一脚,正好踢到洗手台下方
“咚。”声音有点沉闷,还有点空洞,这是个柜子
“瞧我这脑子,我怎么把这忘了。”她轻敲了下自己的脑壳,随后往后退了退,用脚尖将门钩开,然后踢开另一扇,不急着去看,她先将铁杆伸进去一阵乱捣,然后才俯下身来往里看
依旧空荡荡的,除了三根管子以外,什么都没有
她实在想不出来还有哪里可以藏了
“喂,你不是说这里很危险吗,危险在哪?”
“嗯···可能是看到我的恐怖力量,吓得逃走了吧。”星听起来十分得意
“这家伙···完全演都不演了。”樊晏殊心想
没有在说什么,樊晏殊直接将星狠狠地按在镜子上,星再次变成了一滩平摊的黄泥
“门都打开了,你还想干什么?”虽然星故意做出惊慌的样子,但樊晏殊一下子就识破了它的伪装
“既然你有这么大的能量,那就把这医院给我毁了。”不过她还是说了
“毁了医院?怎么可能?单是破坏那个门我就已经拼尽全力了,现在我还没昏过去已经是奇迹了。”星如此敷衍道
····它现在的反应,就好像是不管她要做什么,都不会对它造成威胁一样
樊晏殊越发想要知道刚刚门后究竟藏着什么东西,竟能让它害怕成那样
樊晏殊又将星收回来,攥在手中反复地揉捏,星默不作声,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难道之前的恐惧,都是它的伪装吗?
她又将厕所扫了一遍,依旧没能找到其他的藏身处,难道真的钻到下水道里了?那她可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她又没办法钻进去
她又低头,看着这个反复变形的沉默小球,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是啊,她没办法钻进去,但是它可以啊。”
似乎是猜到了樊晏殊的念头,抑或是看到樊晏殊脸上突然显露的坏笑,星顿感不妙
“你,你要干嘛?”
“我确实奈何不了你,”两根手指捏着小球,樊晏殊往最外侧的坑位走去,“不过你就这么甘愿被困在我手中,想来也是没办法行动的。”
“你,你冷静点!”
“不,我偏不。”樊晏殊来到蹲坑前,捏起星来,将它悬在漆黑的洞口上,作势就要撒手
“等等!你不能丢开我!”
“为什么?”
“很快,这厕所的光就会消失,外边的黑暗将重新涌进来,要是没有我的光,你会被黑暗侵蚀的!”
那黑暗是什么,她仍旧不知道,但仅凭这一点威胁她可不够,现在在她心里,星的危险程度已经跟黑暗没什么两样了
见樊晏殊仍旧不为所动,星换了种口吻,咬牙切齿地威胁道:“没错,我是有将整个医院毁掉的能力,我没有用,是怕我掉下去,你要是把我扔进下水道让我卡在那里,我就发动力量将这里整个毁掉,你不会想跟我一起掉下去的。”
“下边有什么?”
“你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樊晏殊思考了一下,决定先将球收起来,她又将星抓在手里,打算先看看下边有什么
她本想就在厕所的窗户看,可是厕所的窗户太高了,她得爬上去才行,所以她出了厕所,打算找一个房间,利用房间的窗户往外看,于是她挑了一个有金色光点的房间,靠近窗户,然后扒住窗户,把头伸了出去,因为有星的光芒笼罩,所以她也没有接触到窗外的黑暗
往下遥遥望去,在深邃的黑暗中,悬着一轮圆月,像正月十五的满月一样,这月明亮又洁净,但被纯粹的黑暗环绕着,没能有一丝光亮发出,所以看上去反倒像小孔的光一样
“这是···”
“月亮啊,这不是很明显吗?”
“但月亮明明是在天上的···难道说!”
“没错,下边就是天空,所以我才不想掉下去,掉到地上还好,弹几下就没事了,但掉到天上,鬼知道会到哪里去!”
“是啊,鬼知道会到哪里去。”
“···你不会想把我从这里扔下去吧,我不建议你这么做,没有我你是没办法对抗这些黑暗的。”
“呵,”樊晏殊也不恼,只是冷笑了一声,“诱我打破玻璃引进来黑暗,然后又用光让我离不开你,好乖乖听命于你,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但这一切都不是我的本意,我没你想的那么强大又邪恶,跟你一样,我也是被困在这里的!相信我,这一切都不在我的意料之中,甚至我都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以这种方式醒来,并且以这种方式存在,”星诚恳地劝解道
“是你收集了我散落在这里的一部分能量将我唤醒的,没错,我不知道这里残留着我多少能量,也不能肯定收集齐了就一定能搞清楚那个男孩的死亡原因,但收集的越多,可能性就越大不是吗?”
“所以,帮帮我吧,除了帮我以外,你还能做什么呢?”
“···”虽然星的话樊晏殊一个字也不信,但最后对那个问题确实问住她了
当然,她并不打算完全照它说的做,但是迄今为止,她仍未找到什么回旋的余地
眺望着那轮孤凄的明月,樊晏殊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是啊,她还能做什么呢?
然后,她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不过在此之前,她需要验证一下
于是她将头收回来,将星捏在手里,掀开枕头,找到了这里的光点,一只手预备着触碰它,另一只手则预备着
将小球抛出去
她先是像投球一样,将星往门外狠狠的一扔,随后极快的触碰那个光点
但遗憾的是,事情仍旧没有像她所期望的那样发展
随着星携着它的惨叫开始在廊内反复回弹,那光点瞬间消散,与此同时整个黑暗都朝她袭来
起初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她浑身上下都热乎乎的,黑的冰凉对她没有任何的影响,她正要为自己勇敢的打破了星的谎言而沾沾自喜,突然间脑中便涌现出数不胜数的画面,耳边尽是此起彼伏的哀嚎
她看到植物瞬间枯萎,她看到楼宇摇摇欲坠,她看到家人惊恐的面容,她看到许多肢体的残块
她看到大地崩裂,她看到天空坍塌
太阳坠下去了,再也没有升起来,星辰都破碎了,雨源源不绝的落下来
落到地上,落到裂缝里,落到涌起的熔岩上,这一波熔岩还没发黑滞固,下一波熔岩紧接着就冲上来,略有发硬的暗红表皮便携着滴落的雨滴和滚烫的蒸汽一起,翻涌着冲出地面·····
还有数不胜数的灾难,数不胜数的画面,她最在意的并不是世界迎来的终焉,而是她竟在这些画面里找到了她所寻找的,樊晏宁的死亡画面,不仅如此,还有爸爸的,妈妈的,死状各异,各有各的惨烈,最后,她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她跪倒在镜子前,被一块巨大的墨绿色的玻璃碎片所贯穿,碎片扎在镜子上,自触点迸发出无数的裂纹,鲜红的血顺着碎片流到镜子上,又贴着镜子滑到地面
她几乎要死在在这磅礴的痛苦与绝望中,幸好星在走廊里弹了一遭,正巧又弹回这个屋子,正好弹到樊晏殊的身上,将她体内的黑暗驱散了顷刻,樊晏殊将将回过神来,看到那团金色的亮光,下意识地伸手抓去,正好将星抓在手里,这才没死在那过去的未来中
她抓着星,摇摇晃晃,跌跌撞撞,摔倒在床上,正好压住再度显现的点状亮光,星的光芒更大了一圈,而她则瘫在床上,大喘着粗气,努力将自己濒临破碎的神经拼回原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