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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这好像是……我的遗照? 内容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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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飞机上,陈挽卿感觉意识非常清醒——尽管她在两日的连轴转中并没有好好休息过,她在回想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一切。
自打从贵霜回来、从病榻上醒来起,陈挽卿就一直觉得身边的人对她的态度都不正常,她很担心,“李医生难道……”她使劲摇头,不敢继续想下去了。
“挽卿姐,给你。”坐在一旁的小颖戳了戳陈挽卿的肩膀,递了颗糖给她。
“哦,谢谢,不过你忘啦?我不吃糖的。”陈挽卿没有也不打算接过这颗红色的小软糖。
“不是不是!这是褪黑素软糖,我买的是无糖的,挽卿姐你这几天肯定没休息好,吃一个可以好好睡一觉。”小颖解释着。
“这样呀,那我试试吧。”陈挽卿捻起小颖手心里的软糖,放进嘴里咀嚼,“有点像QQ糖,还行。”她边吃边评价。
“你是不是有睡眠问题呀?小可爱?”陈挽卿咽下糖,伸手轻轻捏了捏小颖的脸。
“唉(╥ω╥`),挽卿姐你还是别提了,自从贵霜战乱到现在,我们海外部门已经忙到飞起了,要不是苏姐姐两个月前从高卢回来,我真不知道这么多事我该怎么做了ミᴗ͈ 。ᴗ͈ ミ。”
“哈哈,辛苦你啦,现在姐回来了,你可以放心睡了。”陈挽卿的笑容很爽朗,让人安心。
“嗯。”小颖点头,在她眼里,陈挽卿一直都是一个可靠的大姐姐,从她入职以来陈挽卿对她的照顾就没少过,想到这里,小颖的眼泪掉了下来。
“你怎么又哭啦?”陈挽卿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纸为小颖擦泪,这张纸还是昨天晚上小颖给她的。
“挽卿姐,我就是觉得很对不起你……”小颖开始啜泣,坐在陈挽卿右手边的苏晴云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她将食指竖在嘴唇前,示意小颖不要说话。
“有什么想说的回京城以后再说吧,我先睡一觉吧。”陈挽卿把指尖点在小颖的嘴唇上,朝她眨了眨眼。
“嗯……”小颖抹了一把眼泪,偏过头去玩手机了。
“苏姐姐,你也睡一觉吧,还有将近两个小时才到京城呢。”陈挽卿抓着苏晴云的手摩挲着。
“好,正好我也困了。”苏晴云莞尔一笑。
陈挽卿也闭上眼,开始尝试睡觉,也许是太累了,也有可能是褪黑素软糖起作用了,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梦境里,陈挽卿躺在一片繁花地里,高低错落的花朵环绕在她的身旁,四面八方都传来悠扬的宣叙调,她慵懒地拾起一片落英,放在了额头上,这里的祥和让她迷醉。
“这里是天堂吗?”陈挽卿的声音很懒散,她坐起来眺望远方,却听到了不自然的嬉笑声,她的身躯僵在原地,缓了好几秒才能站起身来,她颤抖着走向声源处,微风将花草吹低,一抹幼小的身影出现在陈挽卿的面前。
那是一个小麦肤色的小女孩,她蹲在白花从里,穿着白色的裙子,怀里正抱着一只小羊羔,它的毛色和女孩的裙子一样白,它时不时伸出舌头舔舐着女孩的手背,搞得女孩痒得直发笑。
“你怎么会在这里?”陈挽卿说话的声音和身体一起颤抖。
女孩没有说话,只是双手抚摸着小羊的背,睁着大大的眼睛朝着陈挽卿不停地笑。
见女孩不说话,陈挽卿好像想起了什么,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掩面痛哭,“为什么!都已经到了天堂,你的舌头为什么还是……”说到这里,她的泪水如黄河决堤般飞溅,周围的音乐也跟着变成了凄凉的咏叹调。
“嗯?”陈挽卿感觉有东西在剐蹭自己的额头,她放下手,睁着红肿的眼睛抬头看去,小女孩正拿着一朵红艳艳的鲜花逗弄她。
看到陈挽卿抬头,小女孩把手里的鲜花插在了她的耳边,陈挽卿还没反应过来,小女孩又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将她的上半身紧紧搂在怀里。
陈挽卿感受着这副没有一丝温度的身体,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将手心都掐出了血,温热的鲜血顺着掌纹淌下,地上的白花都被染成了红色。
“挽卿姐!挽卿姐!”恍惚中,陈挽卿听到了小颖的声音,她也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了,她从女孩的怀里出来,蹲在女孩面前,她想摸摸女孩的脸,可她看到自己的手上沾满了鲜血,她不想让女孩稚嫩的脸庞再次染血,她忍痛站起,转过身。
陈挽卿仰起头,咬着嘴唇说:“معالسلامة”(再见),随后决绝地向前走去,眼前的景象渐渐变幻成了硝烟弥漫的战场,四周全是残垣断壁,萧瑟的寒风将她鬓角的那朵鲜花吹落,她也没有低头去看。
“何苦呢?”
“再不走……就不想醒了。”
……
……
“挽卿!”苏晴云在陈挽卿的耳边竭力呼喊,陈挽卿才猛地睁开眼。
“哎呦喂,苏姐姐你叫这么大声干嘛啊?”陈挽卿捂着耳朵吐槽着。
“哎呀,我要是再轻轻喊你,你就准备跟着飞去高崎吧!我们从飞机还没降落就开始喊你了,现在飞机上人都快走完了!”苏晴云也很无奈,“我本来想背你下去的,但是我力气也小,背不动你。”
“挽卿姐,我也背不动你啊૮ o̴̶̷᷄·̫ o̴̶̷̥᷅ა。”小颖戳着手指,小声说,陈挽卿看了眼刚刚一米六出头的苏晴云和小颖,忍不住笑了。
“我理解啦,我们走吧。”陈挽卿伸出手去拉她们,还未接触到,她就觉得手心传来刺痛,她缩回手一看,手心的血一路流到手背,已经开始凝固了。
“挽卿姐……你这是怎么了?小颖拉着陈挽卿的手翻来覆去看着。
“等会儿简单包扎一下就行。”陈挽卿抽出手,揣进兜里,她试图躲避她们接下来的追问。
“挽卿你刚刚流了好多泪,我还是第一次看见你流眼泪……”苏晴云在一旁说着。
“眼睛不舒服就会流眼泪的,这是小朋友都知道的,走吧,说这些话对我们早点回去没有任何帮助。”陈挽卿眼神一变,语气也非常冷酷,苏晴云不敢继续说下去了,陈挽卿很少进入这个状态,进入这个状态后的陈挽卿离爆发
小颖和苏晴云默默跟在陈挽卿后面,苏晴云凑到小颖耳边悄悄说:“心里不舒服也会流泪。”
“嗯嗯,同意同意。”
“心里不舒服是吗……”
包扎的事还没两分钟就被陈挽卿忘了个干净,她只是在机场随便找了个洗手间洗去了手上的血迹。
“奇怪了,我们回来怎么都没有人来接机啊?”陈挽卿有些疑惑。
“肯定的啊!这趟飞机也是临时才买到票。”苏晴云告诉陈挽卿。
“是啊是啊是啊!挽卿姐,我这次是真的忘了买票了。”小颖刚说完苏晴云就在背后掐了她一下。
“哦?这次是真的忘了那之前就是假的忘了是吗?”陈挽卿对细节的捕捉能力一向很强。
“没有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挽卿姐你听我解释!”小颖已经快要招架不住了。
“跟你开玩笑呢,小颖这么可爱怎么会故意不给我买票呢?”陈挽卿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摸摸小颖的头,但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手还在流血。
“挽卿,先回趟单位吧,老齐已经在等我们了。”苏晴云点开打车软件开始打车。
“嗯。”
“哎,咱到了,美女们下车咯。”司机是个话唠,一路上快把三个人的底细全打探清楚了,只是陈挽卿说的全是假情况,她不喜欢撒谎,但是她经常走南闯北,人心的险恶她见惯了,所以也就学谨慎了。
入大门,上电梯,这些看似稀松平常的事在陈挽卿的梦中不知预演了多少遍,近乡情更怯,在电梯里,她感到了一点小紧张。
电梯到达六楼后开启了,陈挽卿刚走出去,就听到身旁有人鼓掌,“可以,我果然没看错人。”
陈挽卿顺着掌声看过去,眼角都舒展开了,“老齐!”她直接扑了上去。
“哎哎哎,你又来,有鼻涕就拿纸擦去。”被陈挽卿称为老齐的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人一脸嫌弃地闪开了。
“齐!茂!容!你!居!然!敢!躲!”陈挽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餐巾纸擤鼻子。
“我这件衣服才刚从干洗店拿回来没两天呢,等我再穿脏点再说吧。”齐茂容抖了抖衣领,陈挽卿的小把戏他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谁稀罕!略略略<(`^´)>。”陈挽卿朝齐茂容办了个鬼脸(๑‾᷆д‾᷇๑),“坐车坐累了,我来进去坐一坐吧。”陈挽卿推开门走进齐茂容的办公室。
“好……哎!先别进去!”齐茂容转身去拦,但陈挽卿已经进去了,“完了……忘了收起来了……”他捂着脸不敢看了。
一推开门,陈挽卿就像进了自己家一样,到处翻来翻去,“喂,老齐啊,你这办公室和我走的时候没什么变化啊,你这书法倒是进步了不少,等我再指点一二你就可以出师了。”她随手拿起齐茂容桌上的一张字,仔细看了看,就又随手放下了。
“咦?这下面还压了什么东西啊?”陈挽卿拨开纸,发现是一张照片,还是一张黑白照,她双手托起这张需要捧起来的巨大照片端详着。
“怎么拍的和遗照一样啊?这人怎么长得这么丑?嘶……丑是丑了点,但长得有点像我,这一点可以给她加二十分,老齐,你觉得呢?”陈挽卿回头看着以头抢地的齐茂容,越品越觉得不对。
“老齐啊!”陈挽卿声音突然变尖了。
“嗯?哦!怎么了?”齐茂容不敢直视陈挽卿了。
“这张照片不会是我吧?”陈挽卿微笑着,照片的边缘几乎要被撕烂了。
“额……挽卿你听我解释……”齐茂容说话都一卡一卡的了。
“所以……这好像是……我的遗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