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鼻尖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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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飞机上，沈绿野把工作都带到了飞机上，把手里的合同翻来覆去审查，确认无误之后签了字。
左恩和王潺坐在一边，百无聊赖地喝着汽水吃着东西，没有一个愿意上去帮他分担。
这件事情只有沈绿野可以做，他们还真帮不上忙。
王潺看着左恩的头发，问：“左哥，你这头发都长了。”
“我女朋友叫我留的，说我的头发留长会好看点。”左恩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最后选择看着在头顶绑一个小揪揪。
王潺点点头，依旧看着他的头发。
有一说一，左恩头发特别好看，一看就是那种没烫染拉的头发，如果长长的话确实好看。
飞机刚落地，沈绿野就马不停蹄地赶去开会，签合同谈新的合作。
这是左恩给沈绿野安排的超人行程。
美国十二点整，沈绿野草草吃了两口米饭就睡死过去，晚八点，沈绿野收拾收拾，赶去了拍卖会所。
这个拍卖会要提前申请名额，验过资产之后才会发放通行绿码，左恩和王潺也算是沾了沈绿野的光，也跟着进来了。
沈绿野找了个空桌子带他们坐下，手里拿着的拍卖号码牌放下就拿出手机点开和连飒的聊天框。
北京时间九点三十分，连飒收到了沈绿野发来的消息。
阿野：【最后一批的定制品什么时候完工？】
连飒回：【还要两天。】
【我现在在美国，你有什么需要我帮你带回国的吗？】
【没有，去那边忙工作吗？】
【是的，出一趟外勤，我正好两天后回去，等我一起帮你收拾收拾。】
【好。】连飒回，想继续进行聊天，但是实在是想不到什么话题，停留在聊天框前的手指半天敲不出一个字。
沈绿野看着对话框那边依旧安安静静的，想打破沉寂，但是面对冷冰冰的手机屏幕他想不出还有什么要说的。
两边都看着“对方正在输入”的字眼，两分钟后，连飒要继续工作，发了句【我要继续忙了】。
【好，注意休息。】
拍卖会正式开始，沈绿野开始留意万雅的那套珠宝，其间顺便看看有什么可以拍下来送给连飒，讲解员用流利的英语讲解没一件拍品。
沈绿野手上有一个秩序册，百无聊赖地翻看，最后看中了一个名为地球之眼的蓝宝石手链。
连飒手上没怎么戴过装饰，沈绿野在看到这一件拍品的时候就觉得这一款手链简约又不失气质，又正正好是男款。他又翻看几页，看到了万雅的那条。
起拍价是200万美元，每一次举牌为50万美元。沈绿野合上秩序册，心中只有两个字——难怪。
这套珠宝好看，一场拍卖下来也不知道会抬多少身价。
沈绿野把秩序册摊开在这一面放好，送给连飒的那一条手链开始进行拍卖。
“50万美元。”沈绿野大手一举。
“这位先生出价50万美元。”
“55万。”
“60万。”
“100万。”沈绿野不慌不忙。
他还不信自己个人资产7500万美元还拿不下这两套了，其实看到了万雅的那套，觉得自己换得有点少了。
“100万第一次。”
“100万第二次。”
“150万！”
“300万。”沈绿野叫了个天价，不少坐在前面的人都往他看过去，想一睹这位富豪的真容。
“300万第一次。”
“300万第二次。”拍卖官看向下边的人，最后落锤：“成交！恭喜这位先生！”
“阔气啊沈总。”左恩和王潺鼓掌。
“等一下我给你们看看更阔的。”沈绿野抬手点了点秩序册上的图片，“给我记住这一套的价格了。”
左恩拿起来一看，想：原来300万美元只是基础的开胃小菜啊。
大多数人都是奔万雅看中的那一套来的，沈绿野索性叫左恩举牌了，给他手都举累了。
拍卖价来到了1500万美元。
“1500万第一次。”
“1600万。”
“左恩，1800万美元。”沈绿野说。
左恩收到，举牌1800万美元。
最后，沈绿野以2000万美元拿下这一套珠宝，一亿四千多万的一套珠宝，身价抬了十倍。
拍卖会结束，沈绿野去到领取处结款带走。
在车上，左恩提出疑问：“美国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以基金会为名的拍卖会？”
沈绿野看着盒子里的手链，回：“建立基金会可以合法避税，我拍下这两套，光是税费他们就要交上千万，不可能让这钱白白流走。”左恩明了：“哦~”
沈绿野合上盒子放到一边，看着洛杉矶夜晚的景色。
中国应该也到了吃中饭的时候了，沈绿野摸出手机，想都没想就拨打了连飒的电话。
连飒在忙碌中抽空把这个电话接了：“你还没睡觉呢？”
“没，刚忙完，情海忙吗？”
“还好，和往常一样。”
“是吗？那应该是很忙了，你明天做什么去？”沈绿野听到他的声音，全身跟做了按摩一样轻松，不自觉地勾了勾嘴角。
连飒笑着回：“我明天去趟花店，和瑾瑾谈谈之后的送花时间。”一听到连飒明天要和温瑾呆在一块，急得快要跳起来，连忙说：“等等！别去那么快，等我回去一起，你等我回去。明天......明天我开一个会就回去了，很快的，后天白天我就可以到了。”
连飒说：“不用急，我等你就是了，你一切小心，国外不比国内，很危险，注意安全。”
“好。”沈绿野听见他的回答就放下心来，“你别偷偷一个人去。”
“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吧，我还要继续忙呢。”
“嗯。”沈绿野有些不舍得挂断他的电话。
连飒的语气中似乎带着浅浅的笑意：“拜拜。”
“拜拜。”沈绿野话音刚落，对面就挂断电话了，那种感觉跟失恋了没什么区别。
沈绿野也算是开了眼了，还能听到沈绿野这个冷血大魔王如此温柔的拜拜，抱着吃瓜的心，问：“谁啊，万姐吗？”
沈绿野一声冷笑，态度顿时迎来三百六十度大转变，闭上双眼靠在椅背上，回：“怎么可能，是我现在正在追求的人。”
坐在副驾驶的王潺笑着往后看，说：“是连飒先生吗？”
“嗯，真聪明。要是可以把这聪明劲用到写方案上面就好了。”
就只有左恩一个人还不知情，就着王潺的回答细想一番：连飒......先生......哦，先生啊。
等等！
左恩思想一个急刹，沈绿野差点被甩出去，左手用力拍在主驾驶的椅子上，骂：“你要死吗？”
左恩重新启动，说：“不对啊，不应该是女士吗？怎么还先生了？”
“就是先生，我和他交流过很多，做的蛋糕也特别好吃。”王潺说。
“改天带你去见见。”沈绿野说。
“好......”
左恩的世界被颠覆了。
沈绿野加快在美国的工作进程，次日中午，他结束最后一场会议，收拾收拾就坐上私人飞机离开。
十个多小时的飞行后，落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带着左恩和王潺直往情海的方向赶。
“您好，欢迎光临。”连飒刚从后台的工作室出来，听到门被推开的风铃声，不知抬眼就看到了进来的沈绿野。
“我回来了。”沈绿野来到前台，站在他面前。
连飒笑着说：“欢迎回来，想吃些什么？”
“我带来了两个朋友，要三个猫咪玫瑰，一杯热可可，两杯拿铁，柠夏、抹茶舒芙蕾，就这些吧。”沈绿野从上衣夹层中拿出手机。
“共计480元。”
沈绿野支付，连飒说：“稍等。”
三个人坐下，左恩的目光在连飒的身影消失才收回来，沈绿野皱眉：“干什么呢？当着我的面都敢这么明目张胆？”
“真好看，身材真好，脸也好看。沈总，眼光不错。”左恩竖起大拇指，“我也要向这位先生学习，我也要锻炼出那样完美的肌肉线条。”
沈绿野像是嘲笑一样，说：“你还是好好帮我干活吧，估计一辈子与这身材无缘了。”
连飒和蒋思思一起把东西端出来：“请慢用。”
“好的，谢谢。”沈绿野吃得欢，抽出空隙和两人说：“明天、后天我估计都不去公司，你们帮我处理一下，有空了我再去。”
左恩不解，正要说什么的时候王潺手疾眼快挖了一大勺蛋糕塞他的嘴里，做了个嘘的动作。
真是疯了！左恩觉得沈绿野这种为了私人感情而闲置工作的方式不可取。气呼呼的他挖下来一块蛋糕，发现味道真的挺好的。
现在是下午两点，外边的阳光照得正热烈，外边的喧嚣被这层透明玻璃隔开，沈绿野吃完后看着窗外的街景发呆。
左恩和王潺打车离开回家休息，左恩在离开的时候还打包了几份回去，用沈绿野的手机结的账——他手机没电关机了。
连飒坐在他的面前，十分安静地看着他。
沈绿野回神，刚扭过头就撞进了那双好看的琥珀色的眸子里。
连飒的眼睛颜色很浅，在金色亮光的折射下，像是一片汪洋大海，浮光跃金，沈绿野就是行走在海岸线上的人，被他的美丽所折服，不受控制地靠近，刹那就跌入其中，无法自拔。
最先抽离出来的是连飒，他垂眸浅笑，收回眼里的光，说：“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我不想回去。”沈绿野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十分专注地看着他，好像一只可怜的小猫，在博取同情。
连飒抬眼，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似的：“不想回家？”
“嗯！”沈绿野十分用力地点头。
连飒看着他眼下的乌青，道：“我看你好像很累，如果不想回家的话就去我那里休息一会儿吧。”
“可以吗？”沈绿野眼里的光闪了闪。
“当然。你记得路，十八层，我开放了你进去的权限，车不会被拦下来。”连飒说，“密码是960521.”
“好，”沈绿野起身，像是讨到糖的孩子，“我回去等你。”
“嗯，去吧，路上小心，开车慢点。”连飒直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
沈绿野走了，脚步十分轻快。
粗略计算，沈绿野连轴转了近三十个小时，在飞机上的十多个小时处理完了往后几天的事情，落地又坐了几十分钟的车，走路都是虚浮的。
暖暖的，有些灼热的阳光照在他身上，舒服得他都想要睡觉了。
强打精神开了二十分钟左右的车，来到连飒家中，两分钟冲好了澡就吹头，像关机一样倒在床上，没有了声音。
沈绿野做了个梦，梦到自己变成了一只猫。懒洋洋地躺在连飒怀中，连飒一下又一下地抚摸头颈和脊背，呼吸都是连飒身上的香气。
场景一换，连飒俯下身，用鼻尖碰了碰猫咪的脑袋，看到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连飒闭上眼，吻到了猫咪的鼻尖。
眼前刹那空白，沈绿野睁开眼睛，看到了温柔灯光下近在咫尺的脸。
连飒对上那双还没聚焦的眼睛，笑着：“该吃饭了，我都做好了。”
“噢。”沈绿野还没全部缓过神来，看着干净的天花板，呼吸急促不少，估计又是自己睡相不好，把自己的口鼻都蒙住了。
沈绿野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跑完了三千米，呼吸极快，心脏也好像要冲破那个小小的容器，哪怕睡过了，却也依旧感受得到些许疲惫。
连飒今天特意做了沈绿野爱吃的，想到他估计会没多少力气咀嚼食物，把鸡汤炖得特别浓郁，鸡肉一嗦就可以下来，为此，他连米饭都煮得很软。
沈绿野好像魂跑了，冲了个脸就快速回复精神出来，坐下之后毫不客气地吃饭吃菜。
连飒吃得不多，吃完后给他夹菜挑鱼刺。
沈绿野最后还是吃完了，放下碗筷看着连飒，思考了几秒钟后，说：“我好像还没吃饱。”
“你想吃什么？”连飒并没有怪他的意思，起身去到冰箱前。
“我想吃蛋挞，我想吃布丁，我还想吃西红柿。”沈绿野说。
连飒十分无奈，真不知道那小小的肚子能装下多少东西，回：“我给你烤出来，焦糖布丁可以吗？”
“可以。”沈绿野也没有闲着，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
连飒刚从冰箱里拿出淡奶油就看到他在收拾，上前拉住他的手说：“你先歇一会，可以看个电影，然后去洗个舒服的热水澡。”
“我想帮你。”沈绿野没有动，看着他。
“不用，我一个人可以，很快的，找一部好看的影片，可以吗？”连飒收拾着，把他面前的东西都拿走，让他无从下手。
“好吧。”沈绿野只好走开，来到沙发前坐下挑选电影。
连飒收拾完餐桌就从冰箱里面拿出一盒还没拆封的蛋挞皮，又拿出很多工具调配蛋挞液，刚弄好就抬头唤：“阿野。”
“在呢。”沈绿野听见呼唤就从沙发上起来。
“去洗澡吧。”
“好。”沈绿野还是没能找到好看的电影，放下遥控器就去洗澡，又停下问：“我要换衣服吗？”
“可以换也可以不换，可你没有多余的衣服在这里了。要是你想换一套新的话，你左转，那里是衣帽间，找一套你喜欢的睡衣，手表柜第一层有全新的内裤。”连飒连头都没空抬起来。
“好。”沈绿野进去，一眼就看到了挂着睡衣的地方，挑了套深蓝色的，又转而随便拿了条内裤才乖乖去洗澡。
原本沈绿野不太想换睡衣的，毕竟才穿来睡了一觉，转念一想，又吃了饭沾染了些许油烟才问的，没想到连飒愿意把自己的睡衣给他穿。
手里的手链还没送出去，沈绿野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是来到这里的时候从车上拿下来的，看来连飒并没有注意到那个小小的盒子。
沈绿野收拾干净，出来就闻到了浓郁的甜香。
“再稍微等一会儿就好，我把我自己收拾收拾。”连飒放下围巾就去了衣帽间。
沈绿野在连飒身边，机场能感觉到的，是安心，感觉连飒什么都会帮他解决一样。
沈绿野坐在沙发上，拿着盒子，又收到后背，看着电视上正在播放的《傲慢与偏见》。
连飒出来时就直奔烤箱，戴了隔热手套把布丁和蛋挞拿出来，放好在盘子上端过去，放到茶几上坐下。
沈绿野抱着自己曲起的双腿，歪头看着身边的连飒，说：“连飒，我送你一件礼物吧。”
“什么礼物？”连飒的眼睛从电视上移开。
沈绿野掏出来打开，说：“这是地球之眼，当时看见就觉得特别适合你就买回来了。”
“谢谢，我很喜欢。”连飒伸出右手，“可以帮我戴上吗？”
“可以呀。”沈绿野拿出来给连飒戴上，仔细调整好大小。
蓝宝石特别耀眼，很适合他。沈绿野看着连飒的手腕。
在这样的氛围，很适合接吻。沈绿野抬眼，眼睛里的光像一团正在熊熊燃烧的火焰，三秒后，又移开了，看着电视说：“明天我们一起去花店吧。”
“嗯。”连飒许久都没能从那场对视中抽离出来。
每一件被拍卖的商品都是孤品，是世界上无法复刻出来的。
连飒是沈绿野的绝世孤品，无可比拟的存在。
沈绿野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电影，十分专注。
连飒的右手拇指指腹抚过地球之眼，最后垂眼一笑。
应该不叫地球之眼，地球脉动更加适合它。
也不知道看了e多久，连飒有些困了，可又不想让沈绿野一个人在这里就强打精神。
“连飒，你快去睡吧。”
“你呢？”连飒揉了揉疲惫的眼皮。
“我暂时睡不着，看完我再去睡。”
“行吧，别太晚了。”连飒站起身。
沈绿野捧着最后一个蛋挞慢慢吃。
“沈绿野，你要记住了，这是一项失败的告白的案例，千万不可以学习。”沈绿野看着电视一个人在那里喃喃自语。
可如今很现实的情况是，沈绿野根本就无法将告白的话付诸于口。
他害怕，比害怕死亡还要害怕。要是连飒只是把他当作朋友，而他却捅破窗户纸，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怎么办？如果还是朋友，心中真的就不会产生隔阂吗？
沈绿野吸吸鼻子，起身把东西都收拾干净，小心翼翼地刷了牙之后坐在床边。
连飒给他留了台灯的。
沈绿野十分安静，好像一位艺术家正在端详自己的缪斯，他抬手，用指尖划过连飒的额头、眉心，最终停留在那两瓣闭合的嘴唇上。
沈绿野忽而想到了梦里的场景，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准备亲吻他的唇。
两人之间的亮光逐渐减少，快要碰触之际，沈绿野却停住了，和他短暂交换鼻息之后微微一仰，吻了吻她的鼻尖就起身关灯睡觉。
沈绿野猫似的蜷缩在他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