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给他看得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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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天没回来，堆积了很多事情，沈绿野只不过是瞥了眼手机消息就有些汗流浃背了。
沈绿野上车，快速朝公司的方向而去。
今天还有一场股东大会要他参加，一场会议，起码要坐两个小时，沈绿野叫左恩收拾一些文件放到桌上，一边开会一边审批。
真是要了命了。
左恩也黑了不少，此刻，他没有再穿白衬衫，而是一改以往，穿上了黑色丝绸衬衫。王潺在收拾文件的时候顺嘴问了一句为什么换了，他只是十分高冷地回复两个字：显白。
嘿，还挺逗。这个回答让王潺在一边笑得花枝乱颤。
沈绿野埋头批文件，还要指出不合理的地方，三支钢笔轮番上阵，可就是还有那么多，王潺把审批好的文件送回各个部门后回来，怀里还会带几份新的。
召开股东大会时，那帮头发花白的老头松了一口气——说明沈绿野分出大半心思在桌面的文件上，听会应该也不会那么仔细并且揪出细节。
上边的人正在讲，沈绿野正要签名的手一顿，抬起头，把其中错误指出来：“如今是七月，不能再把重心方案放在夏季，你们转去准备秋季方案。”
上边的人提问：“为什么上一个人甚至前几个人都可以？”
沈绿野大手一挥，签了名，合上文件夹，十分不客气地说：“因为你们方案烂。”
左恩接过文件，沈绿野继续说：“各位，不是我说，请有一些超前意识，我听了四个人的方案，全都是夏季方案就算了，拿AI一问查重率，将近80%，创新点就那么几个翻来覆去，碾碎了也就那样，我甚至敢断言，剩下的肯定都是夏季方案，七月，离秋季还有两到三个月，这些时间你们能想到一个堪称完美的方案我都谢天谢地，”在说话的间隙，他又一扫手里的文件，拿着笔就是刷刷几下，但也丝毫不耽误他嘴里金句频出，“你们不是美国十八世纪的经济，也不是孟德尔豌豆实验的成果，可你们也只会脱裤子放屁。”他在文件结尾处签名，十分用力地落下最后一个墨点。
左恩又递了一份过去。
沈绿野接过，补充一句：“请发散一下你们的思维好不好？”
一行人又缄默不语。
沈绿野就又签下一份合同，最后合上笔帽，看着面前一个个面容苍老的人，似是有些语重心长：“我知道各位都是看我年纪小，是，我可能真的资历不足以说服你们，我也知道各位上了年纪，或许思维快要跟不上时代了。你们曾一起创造过一个十分辉煌的，属于你们的时代，你们曾一起建立脚下的这栋大厦，你们一起扛过了08年的金融风暴，危机过后企业依旧屹立不倒，你们自然是功不可没的，或许我的存在你们确确实实有些意见，但我们要向外扩展，我也是有野心的，像曾经的你们，今天我会派人协助各方，我知道你们有诸多不满，但是很抱歉，我的父亲是沈青然，而我是沈氏集团的实际控股人。”说完他就拿了笔离开。
左恩和王潺连忙收拾桌面上的文件夹。
其中一个人问：“沈总会找谁来协助？”
左恩回：“人才遍地都是，沈总会找到合适的人的，大家都把心放在沈总身上，要相信他才是。”
回到办公室的沈绿野都快哭出来了，坐在椅子上十分委屈地吸吸鼻子。
如今金融局势十分困难，沈绿野知道，可所有人都止步不前甚至往回走，又怎么可以，长此以往，淘汰就是定局，沈绿野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沈绿野觉得自己十分失败，他在小的时候就渴望成为他父亲一样的人，他知道要带领全部人都站在洪水之中，要稳，要高，为后面新兴企业找寻成长的机会，可他是真的快没办法了。他抓了抓后脑勺，重新投入到工作之中。
最后的裁决捏在沈绿野手中，他总叹气，可手上也总是会在旁边标注意见。
要是可以分身，他愿意协助每一个人。
忙完之后，文件全都清理干净了，沈绿野的手都黑了，酸了，他看了眼手机时间，发现已经过了九点钟，还没来得及活动一番就匆忙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跑出去。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左恩和王潺在风中凌乱。
沈绿野开车往情海蛋糕店去。
情海的灯都还亮着，可一楼那扇干净透明的玻璃窗前，只有一个人影。
“抱歉......”沈绿野推门而入，气都还没喘匀。
坐在里边的连飒一笑，说：“快坐下吧。说什么抱歉，你现在这不是已经来了吗？”
他们一个来了，一个等着，谁都没有食言。
“快吃吧。”连飒说。
“好，谢谢。”
沈绿野就只是在早上的时候吃了连飒做的早餐，中午、晚上，除了白开水，什么都没有进到肚子里面，当吃下一口连飒做的猫咪玫瑰的时候，他今天积攒下来的情绪全都爆发，一边大口大口吃着蛋糕，一边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看见这种情况的连飒那还能坐得住？忙起身抽一张纸来到他身边，捧着他的脸给他擦眼泪，着急地问：“这是怎么了？”
“我觉得我好失败啊。”沈绿野也不想掉眼泪，可是看到孤零零坐在店里等待他的连飒，吃到了喜欢的蛋糕，听到了如此温柔的话语，就好像废墟迎来了一场大地震。
沈绿野漆黑的眸子本来就亮，如今跟下雨似的落下晶莹的泪珠，像一个湖面被冲刷干净，光可鉴人。
连飒看着他源源不断流出来的眼泪，如一场阵雨打湿心头，深入柔软的心尖，看着他的眼睛说：“你不要这样想自己。吃完蛋糕后我带你去超市，我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嗯......”沈绿野点头，这一个鼻音听得人心都碎了。
连飒坐回去，看着沈绿野。他的脸色并不算好，看着略显疲惫，和今天早上的神采奕奕形成鲜明对比，他小指那两个关节连同手侧那一块全都是黑的，看来确实是遇到了工作上的困难。
沈绿野全都吃干净，连飒起身说：“我收拾一下，你坐一会儿吧。”说着就把桌面上的盘子收好拿走。
沈绿野摸出手机，手机的电量都还剩下98%，这一天下来都没空看手机。
万雅：【你回来没有，我想吃蛋糕。】
万雅：【你妈！】
万雅：【你妈来了！】
【你妈她又走了。】
【你还喘着气没？】
沈绿野回：【没死，今天不回，明天再说。】
他跑去邮箱里看东西，逛了一圈发现甚为满意，一一给出回复之后又去看垃圾邮件，终于不用在里面捞出一封了。
这个可行！有成长了！沈绿野像看到孩子成长的欣慰的老父亲，快感激涕零了。
连飒收拾出来，看见沈绿野心情明显有所好转之后就问：“这是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情？”
“也没什么，员工发来的邮件没有出现在垃圾邮箱了。”
“看来成长了，走吧，我们去超市。”连飒来到门口准备拉下电闸。
沈绿野小跑过去：“好，我来开车。”
“行。”
“我还要吃糖醋排骨。”
“好。”
“还有糖醋鲤鱼和番茄炒蛋！”
“好。”连飒都答应下来。
连飒又准备做玉米排骨汤、炒西兰花和海虾。
沈绿野在沙发上处理工作，借用了连飒的电脑。
“该吃饭了。”连飒特意给沈绿野换了个比较大的碗，又贴心地拿了个勺子放在一边。
“好。”沈绿野退出账号就跑出来吃饭。
连飒吃饱之后就给沈绿野把碗里的虾一个一个全都剥好壳放到他的碗里，问：“今天工作上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沈绿野摇头：“没什么，”他喝了一口汤，“工作和工作之外要分得开，不能把工作情绪带到日常，更不可以带到饭桌上。”
“嗯。”连飒又给沈绿野把鱼刺挑出来。
沈绿野嫌弃筷子吃得慢，早就换成勺子了，他一直在吃，速度不紧不慢，到后边果然又慢了下来，估计是腮帮子嚼累了。
“你慢慢吃，我离开一会儿。”连飒起身。
“好。”沈绿野一边发呆一边咀嚼。
连飒换了衣服就上跑步机，慢走五分钟后定时匀速跑十分钟。
跑完之后来到餐桌前，沈绿野刚好吃完最后一口米饭，起身就说：“我帮你！”
“不用，”连飒收拾残局，“你歇一会儿就去洗澡睡觉，现在已经有些晚了。”
沈绿野也不多说其他，回复一个简单的好就坐在沙发上看着他忙碌。
连飒宽肩窄腰，是个标准的衣架子身材，现在穿着黑色运动背心和一条大短裤，身上的大多肌肉都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连飒的脸好看，手好看，每一块肌肉都好看，连腿都是直的，肌肉也练得格外匀称，看着很有力量感。
沈绿野看着他，又十分不好意思地扭开头。
差点给他看得有股冲动了。
把碗都放进洗衣机之后，连飒又去洗衣间的烘干机里拿出沈绿野的衣服叠放好，来到客厅沙发边：“这是昨天的衣服，睡衣已经帮你放到卫生间了，洗好之后就快点睡吧。”
“谢谢。”沈绿野说，起身十分自然地朝连飒的房间走去。
连飒早就料到他会使用自己房间的卫生间。
沈绿野开开心心地洗完澡，吹完头就躺在连飒的床上要睡觉。
不久，连飒收拾完进来，也躺到床上准备入睡。
沈绿野猫似的往连飒身边凑，又十分不安地在他颈窝乱蹭。
连飒红着脸给推开一些，可没几秒沈小猫就又凑过来。
还是快睡吧。连飒疲惫的大脑在此时只有了这一个想法。合上眼睛之后，沈绿野的一只手搭到他的腰上，他睁眼，在黑暗中朝自己胸口的位置看，看不见什么，只能听见沈绿野的呼吸声。
于是连飒也学着他的样子，跟猫似的往他怀里钻。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