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梅花弄

19、你成了他 零容忍

　　审讯室白炽灯管嗡嗡作响，光线惨白。
　　影子贴在墙上，拖成细长的黑。

　　“知道我为什么逮捕你吧？”沈毅淡定地坐到男人对面的椅子上，“还有什么异议吗？”
　　男人一直垂着的眸抬起来了：“有。”

　　大雪纷飞，车水马龙。
　　桌底下酒瓶又一次堆满，父亲看到我和母亲回到家，便扬手让母亲过去。
　　母亲推搡着让我回房间：“走……”

　　我看到了。
　　父亲打了她，我听到他嘴里骂着：“又不知道出去见哪个野男人。

　　宽大的手掌落到女人的脸上，随即又抓起头发拖向房间。
　　出来的时候，母亲倒在我旁边，头发散了一地。

　　就这样，年复一年。

　　我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直到18岁，也就是今年那次，我终于忍不了了。
　　桌上的碗摔碎了，父亲的手还攥着母亲的头发，母亲趴在地上哭，声音闷在喉咙里，只剩下气声。
　　所以……我挥出去了，拳头落在他脸上。
　　我之前还小，但现在，我长大了，我可以保护妈妈了。

　　男人戴着手铐的双手互插，放到桌子上，一脸坦然：
　　“警察同志，你觉得，我这难道不是在仰仗正义吗？”

　　审讯室里安静了很久。
　　沈毅低下头：“你说得对，家暴确实不该被容忍。”

　　“但是我逮捕你，要跟你探讨的案子是……”
　　“你家暴你妻子的事实。”

　　我用尽了一生赞美，
　　父亲的教导有方。